第32章 你有生殖腔嗎
你有生殖腔嗎
想到這裏,青年眸底的陰鸷愈發深沉,手也不自覺帶重了點。
被勒到不行,莊飲硯及時出聲:“肖詢,你把我弄疼了。”
“哦,對不起。”收回手臂,肖詢問他,“吃飯了嗎?”
無奈轉頭,眼神間全是對某人的控訴:“你說呢?在圖書館正準備看會書,被你一叫急吼吼跑過來,我有空吃嗎?”
“我也沒吃,那我們一起吧。”正中下懷,肖詢掀唇邀約。
“可以,但你先把信息素收一下。”說了沒幾句,又癱軟回他懷裏,小聲請求,“太多了,我聞着腿軟起不來。”
“好。”實際私心想要再多放一點,最好懷裏的人一直起不來,這樣就可以多逗留一會。
但剛才答應了要聽話,必須做到,不然莊飲硯就不陪他吃飯了。
休憩了一會,體力逐漸恢複,莊飲硯撐着他的肩膀爬起來:“我先回去沖個澡,渾身都濕了,你也回去整理一下,衣服亂糟糟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幹嘛了。”
“嗯?不知道的人會以為在幹嘛?”
本來只是随口一說,沒想到對方求知欲這麽強,真能問出口。
“……”被這波反問到啞口無言,莊飲硯結巴催促,“快快、快回去收拾,很餓了。”
反應過來倍感稀奇,肖詢的笑容越發難以言喻,追問:“是在幹嘛呀?是在幹嘛呀?學長臉為什麽這麽紅?”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莊飲硯脖子通紅,梗着低吼:“閉嘴,再問不吃了!”
“哦。”
不知道對方為什麽突發奇想,非說要去離宿舍最遠的東門食堂吃飯,說都沒來過。
莊飲硯只好騎上自己的電動車想載他,反而被奪過鑰匙落到後座被載。
“你騎過嗎?真的可以嗎?別等會連人帶車栽樹裏。”沒見肖詢騎過電動車,莊飲硯不由擔憂。
奈何對方信心滿滿:“可以,四輪我都會,兩輪我看他們都騎得很簡單很輕松。”
一開頭就是一波蛇形走位,莊飲硯下意識環住對方的腰,低呼:“啊诶——我說了我來,你不行的。”
“誰說的?”車子路過減速帶又狠狠甩了一下,莊飲硯抱得更緊了。
驚慌間沒看見前頭的人已經合不上的弧度,利齒白牙迎風招展。
有驚無險,成功抵達東門食堂,一踏進來對方就問他:“什麽好吃呀,你給介紹介紹?”
說實話,莊飲硯也很少來,他往日就怕麻煩,去得最頻繁的,就是宿舍邊上的西門食堂。
“額……”環顧四周,指了下之前唯一一家吃過的,“這家的豚骨拉面吧,還行。”
身邊的青年突然沉寂下來,莊飲硯覺得納悶朝他望去。
對方似笑非笑地瞳孔還有嘴角噙着的那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莊飲硯當下聽見心髒掉落冰川後凝固的滋聲。
無聲吞咽,又随便指了家沙茶面,莊飲硯:“要不,吃這家吧?”
“好啊。”對方臉色緩和,露出滿意的笑容。
找到空位落座,肖詢沒一會就把兩碗沙茶面一起端過來,莊飲硯正準備喝口熱湯。
肖詢:“經常來?”
“沒啊,我就來過兩次。”說完意識到什麽,驀然擡首,跟對方墨色的瞳孔相對。
肖詢看着他的眼睛問:“拉面,覺得很好吃嗎?”
空氣裏,對方的話有無形的壓力企圖向他撲來,莊飲硯神色自如:“一般吧,豚骨和牛肉還不錯,就是湯有點鹹。”
不是哄他,這倒是真話。
“學長真是一點中聽的謊話都不願意說呢。”對方嘆惋道。
“差不多得了,再作以後不敢和你吃飯了。”
“哦,那好吧。”語氣遺憾,青年埋頭吃面,沒過一會又問,“下午你要去哪裏?”
“圖書館。”
“去圖書館幹嘛?”
“得找找有沒有和收放信息素相關的論文,免得以後你想要信息素我給不出來還得被你咬。”
“那我和你一起去。”
莊飲硯夾面的手停住,疑惑:“你去做什麽?”
肖詢:“陪你啊。”
“……随你吧,別随地大小瘋就行。”
“有你在,肯定不會的。”
但他萬萬低估了肖詢纏人的能力,這家夥進了圖書館就好像進了什麽萬花筒世界,稀奇得不得了。
而且他老是能找到一些奇怪的問題,圖書館不能大聲喧嘩,他只能好聲好氣地耐着性子回答。
比如:
“學長你看,這個論文說苯基乙胺缺乏症的患者因為腺體隐藏很難被标記,那你成功被我标記,我是不是很厲害?”
“嗯,厲害。”
“學長你看,這裏還說,苯基乙胺缺乏症患者遇到匹配度低的Alpha根本不會産生反應,那我們是不是匹配度很高啊?”
“不知道。”高個鬼,才50%哪門子高。
“改天不然去測測嘛?我保證悄悄的,不會有人知道。”
“再說再說,你坐過去點別老湊過來。”
“學長,這上面說臨時标記後除了釋放大量信息素安撫Omega以外,還可以通過唇齒唾液……”
熱血沸騰沖上腦門,莊飲硯沒忍住用桌子下方的腿撞了一下他的,怒斥:“閉嘴!再說把你趕出去。”
“……”好不容易耳根清靜十幾分鐘,他又聽見對方湊過來,語氣幽幽,“你有生殖腔嗎?”
騰——
一下沒坐住,就這麽一句話的功夫,莊飲硯的耳根到面部就和在火堆旁邊烤了半宿似的爆紅。
窘迫局促地看了眼肖詢,而後轉頭自己快步走了出去。
“學長,學長……”
到外頭任由對方怎麽叫他都不回頭,直到肖詢把他堵在樓道。
“怎麽了這是?”撐着牆壁,肖詢把人圈起來,垂首看他,戲谑的目光已經完全暴露剛才的刻意行為。
“你還問!”怒目含羞的樣子實在是動人,清涼光華的眸子盈盈若水。
輕浮地用拇指撥了兩下他的紅唇,肖詢低笑哄道:“我不是ABO生物研究學的嘛,研究一下不可以嗎?”
“讓你研究實驗體,沒讓你研究我,走開!”
“那你告訴我,有,還是沒有?”咋舌,摸了兩下下巴,深思熟慮過後,“算了,還是別告訴我了。”
“呼……”剛松了口氣,心口再次被吊起來。
“這個問題,我慢慢自己摸索研究吧。”
“肖詢!你……”
“嗯?”睜着無辜的眼睛,肖詢問道,“我說摸索研究論文,怎麽了學長?”
“沒什麽。”別開視線,莊飲硯的面龐又悄然深了幾分。
心情大好,拂過他的發絲給他順毛,腦袋輕輕靠在他顱側。
“再問這種不清不楚的問題,以後別來找我了。”聽到對方毫無威懾力的話後,肖詢忍不住笑出聲。
峭江市的11月中下旬,日照逐漸失去原有的領地,與黃昏的餘晖滿滿拉扯,偶爾微風會帶起刺骨的寒意,侵蝕行人臉上的水分。
不同于外頭的景象,邬缪花園裏的海棠花和山茶花開得正是時候,粉白相互調和的美妙景色,就連路過的人看到都不由感嘆。
當然,也有極個別不懂欣賞的二愣子。
握着熱咖啡杯的人低眼,下垂的嘴角昭顯對某個坐着畫畫的人的嫌棄。
“我畫的不好看嗎?”背對着他的人,察覺到後面的視線。
他的感知力還是一如既往敏銳,邬缪默默嘆氣,走過去。
還是上次那副樹和郁金香,對比了一下牆面挂着的和肖詢手頭正畫的。
枯樹上長了幾株嫩芽,反觀一旁的郁金香,已經徹底被樹枝蜿蜒過去的荊棘所包裹,只是荊棘并沒有傷到對方,郁金香依舊生機勃勃含苞待放。
“得到你的Omega了?”邬缪問道。
“嗯,不過……他很壞,總說他不完全算我的Omega”
邬缪閃過一絲詫異:“你标記過他了?”
“嗯。”
“有什麽反應嗎?”
“有很大的反應。”
“額,”邬缪汗顏,“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對他的信息素,有沒有別的反應?”
肖詢專注填色,抽空回複:“我很喜歡,他很棒,信息素很甜,我聞着會冷靜許多。”
“那挺好的,你沒對人家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吧?”
生怕肖詢一個不注意,把人家柔柔弱弱的Omega掐壞咬壞,到時候他就是真的要被關進管制局了。
“沒有,我問過我的舍友,也事先在網上做過功課了,對待自己的Omega要耐心地哄着。”
“很好。”
洋洋灑灑在他的診斷病例上寫下幾個大字,已經學會初步的自我控制以及生成探索意識,很大的進步。
看來這個Omega,果真對肖詢的病有所克制。
邬缪挑眉,趣意橫生:“好久沒做過APDP檢測了,不如今天測一下?”
“不行。”斷然拒絕,猜到他想做什麽,肖詢眸色頓時暗下來,厲聲道,“這個Omega只屬于我,外人別想打他的主意。”
“okok!你冷靜,我不抽你血。”空氣裏飄散的杜松子酒被收回,邬缪無言扇了扇自己額角的汗水。
“将近兩個月的時間,期間發病次數如何?”
畫筆停在空中,肖詢糾結:“3次?4次?忘記了。”
表情凝重,整齊的眉毛瞬間擰起來:“這麽多次?!發病契機是什麽?”
“他很受歡迎,而且很不聽話。”語氣充斥着莫大的怨氣。
“啊~~”邬缪心領神會,尾音拖長,“吃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