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隐隐不安
隐隐不安
溫寧安撂完這一句, 便不再搭理秦昭序。
她半張臉陷在枕頭,呼吸未平複,脖頸到胸脯的線條, 仍舊不安地微微起伏。
秦昭序與溫寧安幾近朝夕相處,對于她喜歡他這件事, 有感覺, 但不确定。
聽到她親口承認, 就像提前被透露中大獎的選手, 意料之中,卻掩不住興奮。
秦昭序抱起溫寧安進浴室。
整面落地玻璃牆, 白色擋簾徐徐降下,大尺寸雙人浴缸正在蓄水, 秦昭序添加了舒緩神經的薰衣草浴鹽。
情趣款鐐铐的邊沿,磨成本不傷皮膚的圓角, 但溫寧安扭動激烈, 手腕腳踝還是留下了紅印。水溫偏熱,霧氣蒸騰,皮膚纖薄通透。
秦昭序在浴缸邊,托起溫寧安的右手腕檢查,“我幫你塗點藥膏。”
“不要。”溫寧安縮回手, 放進水裏,“你出去, 我自己洗。”
秦昭序沒遵從指令, 反而解開衣帶,步入浴缸, 不由分說地将溫寧安攏在胸前。
懷裏人根本無法擺脫。
溫寧安嘗試無果,不再白費力氣。
秉承“不聽見、不搭理、不回複”的三不原則, 溫寧安單方面把秦昭序當隐形人。
扁寬型水龍頭,源源不斷注水,手伸上去,瀑布劈成兩半。
秦總第一次伺候人洗澡,動作生疏緩慢,清理腿內側時,溫寧安不自然地并攏——他掌心力度無意識加重,仿佛意猶未盡。
溫寧安能感覺到,每當她對身體失去控制,陷于渴望,秦昭序就異常亢奮,渾身使不完的勁。
或許他只是喜歡年輕身體帶來的刺激和快感,溫寧安這樣想着,關閉淙淙水流,在浴缸中央抱住雙膝,向來挺拔的肩頸微微彎曲。
是個不太有安全感的姿勢。
秦昭序按兩泵沐浴露,揉搓豐密泡沫,玫瑰香氣逸散開來。
他與溫寧安嚴絲合縫相貼,掌心沿她小腿下滑,最後包住骨感纖瘦的腳,“你身體每一個部位都很漂亮。”
溫寧安腳底怕癢,忍不住扭動後退,背脊貼近秦昭序胸膛,他趁勢抱得更緊。
“你說喜歡我,我很高興。”秦昭序淋去溫寧安肩膀的泡沫,“以後和其他人保持距離,你想要的東西,想做的事,我都可以滿足。
溫寧安問:“那我呢,我能要求你和別人保持距離嗎?”
秦昭序:“除去上班、出差和應酬,我的時間基本都歸你,和其他人的距離還不夠遠?”
“你會和別人做/愛嗎?”
秦昭序忍俊不禁,小姑娘說話越來越不害臊,“以我和你做的頻率,哪有精力再找別人。”
“就算現在不會,以後和別人結婚了呢?你們肯定要生小孩吧。”溫寧安理智地分析,“不管出于責任或義務,你們總會上床的。”
秦昭序察覺溫寧安周身流露出的淡淡疏離,心下一緊,“寧安,我一開始就坦白過,你也接受了,現在不準變卦。”
“我想搬走。”
“怎麽一鬧脾氣就要搬走。”秦昭序手臂肌肉不悅地繃緊一瞬,但他克制下來,好聲好氣道,“今晚害怕了?是我不好,以後那些東西不會用在你身上。”
短暫沉默,溫寧安輕輕搖頭,“和今晚無關,我只是想搬走。”
秦昭序面色一沉,“我不同意,你別再提。”
溫寧安低着嗓子,“秦昭序,你以後結婚了,難道還打算留我在身邊嗎?”
“是。”秦昭序斬釘截鐵,似乎早已做過打算,“我的承諾比一紙證書更有效力,如果你願意,我們以後也可以生孩子。”
簡直荒唐可笑,溫寧安回頭:“孩子?你養在外面見不得人的私生子嗎?”
秦昭序垂下眼睫,信誓旦旦:“沒人敢說這種話。”
溫寧安完全失去争辯的欲望,直接問:“秦昭序,既然你不想我離開,說明也是喜歡我的,那堂堂正正和你在一起的人,為什麽不能是我?”
一秒,兩秒,時間流逝,她卻等不到答案。
空氣稀薄的浴室,溫寧安欣慰發現,她并沒有很失落。
良久,秦昭序只吐出一句,“寧安,你乖一點,諒解我,好嗎?”
最後一點火星被澆滅。
溫寧安心道,算了,她永遠不會再期待來自秦昭序的選擇。
“雲築的房子我已經定下,到時登記過戶給你,張叔找了幾家裝修設計公司,你挑喜歡的。關于明年入學,我聯系過人了,你的問題不大。”
秦昭序絮絮叨叨,話量比往常多一倍,他提到,所有給溫寧安的東西都會簽贈予協議,讓她安心。
溫寧安其實根本沒聽進去,但她清楚秦昭序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不會善罷甘休,于是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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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十一月底,秦昭序頻繁往來老宅,他每次去過秦家,心情肉眼可見的差。
回到江瀾邸,立在北陽臺連抽三支煙,等煙味散盡,回房找溫寧安。
她給伊布買了新玩具,放在客廳,正研究說明書。秦昭序掃了眼,塑料長方體箱子,協助大型犬做激勵訓練。
“伊布,在箱子裏呆滿一分鐘,今晚加餐。”
伊布萬般不情願,在溫寧安的“利誘”下,勉為其難鑽入其中,探出一雙圓溜溜黑而亮的眼睛。
溫寧安計時,不到半分鐘,伊布鬧着出箱子。
“伊布的性格坐不住,”秦昭序摸摸薩摩耶的頭,“你別為難它。”
溫寧安便收起說明書。
秦昭序覺得有點怪,溫寧安不吵不鬧,乖巧得令他隐隐不安,有種抓不住的虛無難受。
可明明她近在眼前,伸手就能抱到懷裏。
秦昭序高頻地與溫寧安上床,她基本不拒絕,還遵從本能熱烈迎合。
心醉神迷的交纏,秦昭序在她耳邊催促:“抽空去辦房産登記。”
溫寧安半眯眼睛,“唔,下個月吧。”
秦昭序更加深入,“這周末秦家有事要辦,我不過來了,你好好待着,別亂走。”半晌,補充一句,“如果約了誰,和我說一聲。”
溫寧安不滿地蹙起眉頭,秦昭序當沒看見,加重力道,逼問:“知道嗎?”
仔細想來,秦昭序雖然把主動權給了她,但最後的結果,總是如他意願。
“知道了。”溫寧安眼角眉梢沾染親密過後的媚意,擡臂重新環住他,“秦總,我又不是你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