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邊潔不明白他為什麽那麽篤定,但事實驗證了alpha的判斷,曾耀興答應得非常爽快,就像特意等着這一刻般。
碰面定在了第二天下午,曾耀興夫妻倆遲到了,邊圳和邊潔在包間裏多等了半個小時。
邊潔頻頻看表,時不時瞧一眼身邊不露形色的弟弟,沒來由得心慌。
“待會我來談吧,”她半勸半安撫得說道,“人沒事就行,別的都好說。”
她拿不準沈靳究竟是被下了套,還是确有其事,可又不能放任不管,由着alpha用他的手段去擺平。
邊圳抱着手臂沒答話,對她的提議不置可否。
十多分鐘後曾耀興推門走進來,一個稍顯瘦削的omega女人低着頭緊跟在後面,肩膀縮起看着很局促。
“許伶姐,”邊潔站起身客客氣氣得喊她道,“路上有點堵吧,先坐先坐,看要喝點什麽……”
“行了,少來這套。”
她話沒說完就被截住,曾耀興不緊不慢得坐了下來,往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都是大忙人,打開天窗說亮話,沈靳強奸我太太這事兒怎麽說,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
他講話的方式讓人很不舒服,好像受了侮辱的人不是許伶,而是他一樣。
邊潔嘴角繃緊,忍了忍繼續道:“耀興,今天請你們來,其實也是想解決問題。”
“解決問題?”
曾耀興一聽這話就笑了:“你說得倒輕巧,我太太因為那破檔子事人都崩潰了,成天不睡覺把藥當飯吃,你想怎麽解決?”
“說實話,”他不給邊潔應聲的空隙,又把矛頭對準了面前的alpha,“我要不是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怎麽可能讓我太太和犯人的家屬見面,這不荒唐嗎!”
旁邊的許伶直愣愣得盯着桌底,緊張得手指都掐得有些泛白,卻似乎渾然不覺。
邊圳注視着omega長而緊貼的衣袖,漠不關心道:“我只要沈靳出來。”
“你可以提條件,”邊潔趕緊補充了一句,“我們會盡力滿足的。”
曾耀興聳着肩笑出了聲,握住了許伶放在腿上的手:“邊圳,你車禍人撞壞了,腦子也撞壞了?強奸omega罪名有多大,用我告訴你?
“沈靳這牢是他媽坐定了!你不是有錢有關系嗎,你找人去撈啊,跟我在這兒扯什麽犢子!”
邊潔發怔得望着他那挑釁嚣張的笑容,算是徹底聽明白了,曾耀興一開始就沒打算要和談。
他更像是來看熱鬧的,把許伶當籌碼,看邊圳要怎麽為了沈靳低三下四得求他。
嗆鼻的信息素陡然竄出,氣氛瞬間變得燒灼起來。
許伶是包間裏唯一的omega,當即被那股劇烈的逼迫感給包裹,驚恐到渾身顫栗,臉色也慘白。
“邊圳!”
邊潔慌忙按住了alpha,讓他壓下不斷溢出的信息素。
見邊圳沒有要低頭的意思,曾耀興揚起眉毛,晃了晃翹着的腿:“看來沈靳也沒多大點分量啊,也對,玩了幾年是該膩了,不如你趁這個機會換一個怎麽樣?換個更聽話更會來事兒的。”
“不用謝我,應該的。”
他譏笑完就去拉許伶要走,omega不知怎的吓得不輕,驚弓之鳥似的縮了一下。
曾耀興帶許伶出了包間,邊潔拽着邊圳的手才松開了兩分。
“他是故意激你,着他的道不值當,”她竭力得去勸誡,卻清楚這話蒼白無力,alpha壓根不會聽進心裏,“我再托人問問,說不定能有別的辦法呢。”
她覺着許伶也古怪得很,進屋後一聲不吭,悶着頭連個對視都不曾有。
兩口子不像兩口子,盡管omega整個過程都緊貼着曾耀興,但不像是出于依賴,倒像是畏懼多一些。
邊圳顯然等不了她那什麽別的辦法,徑直起身就往外走。
邊潔在後頭喊想要叫住他,然而無濟于事。
見完邊圳後的曾耀興滿面春風,別提有多痛快,打了個車送走許伶,便去了常光顧的酒吧慶祝。
這口憋了幾年的惡氣總算撒了出來,他一想到邊圳那吃癟的樣子做夢都能笑醒。
曾耀興進了包間就打電話叫人,人一撥撥地來,酒一提一提地上。
很快他就喝得不省人事,摟着個omega女人,要對方嘴對嘴得喂他。
周圍的人哄鬧一片:“喲玩這麽花,不怕你那新婚老婆跟你翻臉嗎?”
他哪裏會怕,許伶畏縮怯懦半句重話都不敢講,就算他把別人帶回家,對方也只能忍氣吞聲。
曾耀興在酒吧待到了半夜,才摟着omega從後門出去,搖搖晃晃得邁向自己的車。
“你喝了那麽多,能開嗎?”
omega費力得攙扶着他,又在看到不遠處的人後,本能得嗅到了危險的氣味,疑惑得推了推他。
車子停在昏暗的角落,光線本就不明朗。
曾耀興昏昏沉沉得昂起頭,眯着眼看了好半天,才注意到了倚靠在車蓋上的邊圳。
對方穿着一身深色衣服混在夜色中,神情也模模糊糊瞧不真切。
“邊大少爺怎麽着,”曾耀興攬着omega的腰,促狹得笑道,“這麽有空,在這蹲我啊。”
邊圳不作聲得直起身來,拎着手上的玩意,試了試手感,然後嘭的一聲砸在了車前窗上。
悶沉的響聲在巷子裏像是一記驚雷,吓得omega女人一抖,撇開曾耀興的手,就倉皇得踩着高跟鞋跑了。
曾耀興這才看清對方手裏握着根鋼管,不禁戲谑道:“恢複得夠可以的,唬我啊,你以為砸個車玻璃老子就會怕你了?”
“你這是恐吓,”他掏出車鑰匙,對着邊圳晃,“我要……”
他一個要字沒要完,alpha就走到了跟前,一鋼管掄在了他的右腿上。
超出預想的力度讓曾耀興痛得膝窩一彎,差點倒頭跪地上,踉跄兩步才穩住了身子。
“還行,”邊圳掂了兩下鋼管,不以為然道,“要不你評價評價。”
第二下卷着風砸在了他的後腰上,第三下是手臂,曾耀興起先還能扯着嗓子罵幾句,逐漸便只剩下了呻吟。
信息素摻雜着血腥味彌漫開來,alpha下得是死手,疼得他神志不清,後腦勺也突突得跳——感覺那鋼管再偏離一丁點正中腦袋上,自己立刻就能玩完。
這是受過重傷的人該有的力道嗎,哪怕他沒喝酒也不見得是對手。
短短的幾分鐘,漫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曾耀興被砸到蜷縮在地上不得動彈,對方才停住從他包裏摸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扔還給了他:“不是要告到底嗎,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