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删掉的信息即使去營業廳查詢,也只查得到發送號碼和時間,看不到內容。
對方既然能準确無誤得講出來,說明已經或多或少想起了什麽。
沈靳沒昏頭到這時候還遮遮掩掩,坦白道:“我說我想分開。”
“然後。”
邊圳扶着他的腰側,聲音順着緊靠的身體傳來。
若是打定主意要分開,那為什麽又以伴侶的身份留下。自己渾然忘記這段感情的當頭,明明是切斷聯系最好的時機。
“我反悔了,”沈靳的眉頭動了動,取下了衣架上的外套,“我不想分了。”
不想分所以留了下來,删掉消息記錄,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
聽起來倒也說得過去,但也極度得專斷,邊圳的想法在這個過程中,成了很沒必要的存在。
alpha不喜歡被壓制被拿捏的感覺,他貼着沈靳的後頸,面不改色得問:“你不想分,跟我有什麽關系。”
冷漠過頭的反問,沈靳知道他有這樣惡性的一面,但卻是第一次被如此對待。
“如果你不願意繼續,”他看着手裏的外套,上面的褶皺太顯,需要熨一熨才能穿,“我明天會收拾東西搬出去。”
搬出去?搬去哪裏。
沒來由的火氣沖到頭頂,邊圳有些發惱得問道:“我叫你搬了?”
沈靳停頓了一下,側轉過身來,望着自相矛盾反複無常的alpha——他要是能再有點自覺就好了。
“你想讓我怎麽做,”他把外套搭在了手臂上,平心靜氣得問,“想清楚了再說。”
對方的從容讓他心氣不順,感覺自己的每個舉動都在按對方的預料走。
邊圳注視着面前的alpha,太陽穴突突得跳動着。
“待在這兒,”他沉默了很久,才終于開口回答道,“我說讓你待在這。”
被牽着鼻子走了,邊圳靠在沙發上,手上拿着車禍時用的那個手機想道。
那之後過去了兩天,他又查了一遍手機,但并沒有更多的線索。
事發前幾分鐘他和沈靳還通過電話,對方提出想要分開,而後他拉下了手剎,致使車體側滑翻倒。
已知的信息全串聯在一起,他就是一個被伴侶抛棄,沖動下做出輕生之舉的alpha。
然而邊圳很清楚,這種可能在他身上發生的幾率為零。
事情繞了一個圈回到了原點,問題的關鍵還是在于坐在車上的那另一個人。
他取下身上固定手臂的支架,活動了下肩膀,小區保安室那邊正好打來了電話。
保安說是有訪客到來,找他核對情況,對方自稱是沈靳的朋友。
“沈靳朋友”這四個字就像張免檢的通行證,邊圳沒怎麽猶疑,就讓他放人進來。
十五分鐘後,玄關處響起了門鈴聲。
他跨到門前打開,看見外頭站着一個二十六七的女性omega。
對方長得很端正,一身職業套裝裙,手裏拎着個巴掌大的皮包,沖他笑了笑:“果然說是沈靳的朋友,你就會見。”
“怎麽,不記得我了?”見邊圳全無反應,她也沒露出局促,“原來外面說你失憶也是真的。”
她很自然得從皮包裏摸出張名片,遞向了他:“那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江祯,我們不是第一次見了。”
很陌生的名字,他對這張臉也沒有印象。
alpha沒接那張卡片,更沒有要讓對方進屋的意思。
他高大挺拔的身體把半開的門口擋得嚴實,像蹲在洞口守着巢穴的動物:“找沈靳什麽事。”
和設想中的狀況相差無幾,江祯對此表現得很鎮定:“我不找沈靳,我找你,之前的提議我想和你再談一談。”
她說到這躊躇了兩秒,似乎覺得這個話題同“第一次見”的人聊,有點不太合适。
“我本來也想等你好全了再說,但我等不起,我覺得你應該也一樣。”
江祯鋪墊了一大堆,終于在alpha失去耐心前切入了正題:“我希望能盡快辦理婚姻登記,婚前財産可以做公證,流程按家裏商量的走,我們不需要同住,我也不會幹涉你和沈靳的關系。”
“誰辦理婚姻登記。”
邊圳右手按在另一邊小臂上,漠不關心得問道。
面生的omega找上門來,一開口就是結婚,整件事荒唐到不着邊,他卻沒有太多得詫異。
江祯一字一句得回答:“你和我。”
這是再好不過的提議,她認為是互惠互利兩得其便。
他們這樣的家庭,結婚永遠不是兩個人純粹的結合,打一開頭就和利益挂上了鈎。
對方就算不找她,也會找別人,邊圳不可能真的和一個alpha成為伴侶。
“我為什麽要同意。”
男人臉上不帶任何表情,看着等待他回複的江祯。
“你有什麽顧慮可以講出來,”他的态度不見松動,江祯的內心也焦灼了起來,“沈靳那邊我都找過了,他讓我直接跟你說就好,還有什麽問......”
她的話沒能說完,氣勢洶洶的信息素就驟然湧來,生生堵住了她的喉頭。
烈性兇橫的味道充滿了壓迫,讓她剎那間有種呼吸困難的感覺。
江祯心驚得往後退了半步,心髒狂跳像錯了拍的鼓點。
陰沉下臉色的alpha盯視着她,确認道:“他讓你直接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