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她并非篤定沈靳實實在在有問題,只是把對方的所有行為都歸結為恰好,她覺得怎麽也說不過去。
“你想表達什麽。”
邊圳坐在那兒毫無反應,看不出驚訝或惱怒,甚至情緒都不帶一點波動。
事發時車上有旁人,他幾乎可以确定這點,但他不認為那個人會是沈靳。
“我明白你有自己的想法,”邊潔愣了一下,手指攥得更緊了些,“不過多留個心,沒有壞處的。”
是過去的感情在作怪嗎,她感覺對方在處理沈靳的事情時,失去了一貫的辨別力和決斷。
邊圳不知聽進心裏沒,目光停在亮着屏的電腦上:“有件事需要你幫我确認。”
晚上八點一刻,沈靳照例堵在了回家的路上。
父親給他打來了電話,開頭依舊是拉家常,問他到家了嗎吃過飯沒,是不是又加班了。
他沒來得及回答,電話就被母親搶了過去。
“繞什麽圈子你倒是直接說呀,”前半句是埋怨,後半句才轉向他,“兒子,你可千萬不能跟那個邊圳結婚啊!”
“當着我和你爸的面,他講話都那麽不客氣,私底下難不成還能跟你和和氣氣的?”
父母會有這樣的顧慮也不奇怪,沈靳看着遠處的紅綠燈,綠色跳轉成了紅色,視線有點對不上焦:“他以前不是這樣。”
“你也說是以前。”
母親憂心忡忡得勸道:“人都是會變的呀,你要是想找alpha,我們也可以幫你多問問,總能碰到個像你爸這樣性子好的。”
和男性alpha交往的事,沈靳在工作半年後,便開誠布公得同他們說了。
他們作為父母一點苗頭都沒發覺,說不驚訝那是假的,當時就怔在了椅子上。
alpha和alpha雖然也能夠登記結婚,成為合法伴侶,但社會上的認同度普遍不高,偏見随處可見。
“對方多大年紀,”她稍微緩了緩,試探性得問道,“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兩年左右,”沈靳很平靜得回答了她,“和我同齡,我們是一個學校的。”
交往了兩年,挑在有了工作,且比較穩定的狀态下告訴他們,思慮和考量都顯而易見了。
一旁的丈夫看了眼她的臉色,慎重得開口道:“那你之前說畢業後,和朋友一起住......”
沈靳坦然得承認:“是和他。”
自家兒子是個有主意的,盡管有些時候他們也會擔心,他會太過于有主意。
但在這件事上,他們最終還是決定尊重他的想法,沒有加以幹預。
本以為是個多優秀多拔尖的alpha,不想如今帶回家一看,卻是個标準到近乎模板的alpha,自行其是四個字就差寫在了臉上。
過日子其他都是次要,性格必須得好。
沈靳的母親想到這裏,又補了一句:“你如果覺得有感情舍不得,一時半會分不了也沒事,不過說什麽都別跟他去登記啊。”
對方千叮咛萬囑咐,沈靳望着跳回綠色的紅綠燈,回過神來:“......嗯,我知道了。”
車子堵了将近一個小時,沈靳到家時已經快九點半。
邊圳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有些冗長的紀錄片,是他平時根本不會看的。
時間其實還早,但他莫名覺得疲倦,去廚房倒了杯水喝,便拿了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嵌入式浴缸有日子沒用,放滿水要等好一會。
他半靠着坐在裏面,看着水面一點一點上升,漫過手臂漫過膝蓋,最後漫過了肩膀。
沈靳在浴室裏待了很久,再出來時,alpha抱着手臂站在門口,像是在等他。
“有事嗎。”
對方把路擋得死死的,他捋了下左手爬高的袖子問道。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邊圳注視着散着熱氣的沈靳,脖子上的咬痕淡得快要不顯眼,“你是我的伴侶,為什麽要分開睡。”
他竟然在計較這個問題,沈靳頓了頓,又随即明白過來。
分開與否并不重要,他只是在試他,試他的虛實試他的底線。
“那就一起睡......”
他側身往主卧走,然而下一秒,邊圳就猝然得伸出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
alpha握得生緊,沈靳條件反射得想要抽回,卻也動彈不得。
很不經意的小動作,還是被對方給注意到。
邊圳面無表情得撸起了他的袖子,露出了他方才捋直長袖,想要遮擋的東西。
那是個很深的齒印,在靠近手腕內側的位置,咬得深到傷口雖是愈合,仍留下了清晰的淤青。
他記不起這個痕跡的由來,但又分明得意識到,這不是自己咬過而造成的印記。
“怎麽弄的,”alpha的聲音一下子冷卻,像是背毛豎起來的動物,“誰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