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起吃飯
一起吃飯
“今天開心嗎?”林深開着車,問了聲旁人。
“嗯。”鹿亦枝還帶着微笑,手指撥動着八音盒,是舒琪送給他的。
“肚子餓不餓?虹橋新開了一家飯店,吃晚飯吧?”
鹿亦枝還抱着八音盒,輕轉頭去看林深。
男人又戴上了眼鏡,側顏俊朗,挂着的笑意卻很是迷人。
莫名給他一種好像兩個人..出來約會,然後一起去吃晚飯的感覺...
胡亂遐想下,鹿亦枝又害羞了。
“我都聽哥的。”青年把頭埋低。
“都聽我的?”林深挑眉,眼底笑意更甚:“那我們就去看看吧。”
“這次我請客吧?”鹿亦枝看向人詢問道。
林深只是搖搖頭,“不用,順帶着你一起吃,添碗米飯而已。”“你這點小肚子能吃多少錢,我倒是指望把你養胖一些。”
鹿亦枝撓撓臉:“可是每次都花哥的錢..”
男人沉默片刻,唇角一揚:“那你給我唱首歌好了,今天的《茉莉花》也行。”
鹿亦枝今天已經唱了十多遍,舌頭都快唱打結了。
還是在猶豫下開口。
安靜的車中響起少年獨有的清亮幹淨的歌聲。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滿園花開香也香不過他——”
唱這一句時,鹿亦枝沒有注意到林深看向他的視線,有些隐在的深情。
“我喜歡聽你唱歌。”“好聽。”“小朋友怎麽那麽棒?”
鹿亦枝紅着臉下車,可又只得站着等人停好車再走。
林深關了車門,走到人身邊,啜着笑意擡手,輕輕刮了下鹿亦枝俏小的鼻尖。
“走吧,小朋友。”喊了這稱呼就上了瘾一般,改不回口。
鹿亦枝輕聲反駁,聲音裏有一小丢委屈:“我不是小朋友...成年了的。”
林深揉了揉人軟乎的頭發,“在我這裏,你就是小朋友。”
青年心跳同時,懊惱着自暴自棄,似乎不喜歡男人把他當成小孩子...
盛了一碗米飯給人,就見其漂亮的眼睛委屈了起來。
“太多啦..”鹿亦枝看小山高的米飯,非常為難。
林深總覺得鹿亦枝有些可愛過頭,說話的語調總是軟軟的,像是撒嬌一般...他自然很受用。
“我吃。”林深把飯放在人端的盛菜板上,又打了一碗稍微少點的。
紅燒排骨,花菜炒蛋,炒豆腐皮,蒸肉丸,再有豆腐魚湯。
他們兩個人吃其實沒必要打那麽多菜,可确實都是他愛吃的。
其實吧鹿亦枝沒什麽不喜歡吃,他不挑食的。
米飯是幹柴炊出來的,香軟糯口;排骨勁道不柴,沾着醬汁尤為下飯;咬一口肉丸,鮮甜的汁水盈滿口腔;乳白色的魚湯嗅着鮮香,嘗起來也很濃郁。
說吃不下飯的人收回自己剛才的話,反應過來時,是林深坐在對面,看着他輕笑的樣子。
“還打一碗麽?”林深問。
剛說吃不下,結果暴風吸入,碗快見底的人鬧個臉紅。
“不,不用了..”
林深是目睹人如何把‘小山’移平,再刨出坑,最後挖空的。
看着人吃完飯喝豆腐魚湯,那個眯起眼,格外慵懶的表情,他莫名産生一種想揉揉小朋友肚皮的想法。
聯想到那天晚上。月光皎潔,臉色緋紅的人兒躺在床上,醉眼迷離着,因動作不經意撩開T恤衣角。一截平軟細白的腰肢扭動着,随人呼吸時起伏掠動...不知道手感是怎麽樣的。
林深的目光深沉了幾許。
“哥,林深哥?”鹿亦枝喚了兩聲才讓人回神。
他知道林深早吃完,一直在等他,現在自己也好了,是不是該起身走了呢?
林深回神來,似笑般:“肚子撐不撐,要不要散會步?”
鹿亦枝知道自己被調笑了,撓撓臉蛋:“有點...散步不用啦。”他怕林深又給他花錢買東西。
突然,男人的臉忽得貼近,近得可以看見對方細密的睫毛,還有一雙勾人的桃花眼。鹿亦枝臉上一熱:“哥?”
男人朝他伸手,青年嘴角的一粒米飯被摘下。
鹿亦枝呆呆的。
“米飯,還吃麽?”林深調笑着,逗一逗小孩,朝人有些紅潤的唇上貼了貼。
正要拿開,忽然間,那人伸了一點小舌,林深目光一滞。
小粒米飯被卷去,男人只覺指尖被濡濕的觸感像電流一般傳遍了全身。
林深注視着人,只見青年偏開頭,臉頰紅了的樣子。
“...走吧。”男人聲音有些低啞。
輕撚指尖,化開一點濕意。
自己對鹿亦枝的觸碰感到愉快着迷,剛才那一瞬間的暧昧,讓林深竟感到有些心猿意馬...
他知道鹿亦枝未經世事,幹淨得像張白紙,沒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的問題,他居然覺得剛才那一幕的鹿亦枝...
誘惑,色氣...
若是別人,他對這樣拙劣的把戲會冷眼以待,反感,更何況根本沒機會讓人接近。
可眼前這人是鹿亦枝,讓他動搖得徹底。
林深很清楚自己剛才為何心跳那麽快。
而坐上車,釣系不自知的小鹿也正在複盤自己。
剛才他幹嘛呀!都怪小說看多了..有一瞬林深會拿了米飯粒吃掉的錯覺,害他腦子宕機了!鹿亦枝慌張着,想都沒想就直接舔掉了人指尖上的米粒...
青年拽着衣袖,垂下通紅的臉,他覺得自己這樣好像很蠢...
送完人回家,林深把車停進車庫。
刷了下戶主卡,車庫門自動關閉,車随着電梯進了地下車庫管理。
走段路,到單元後乘着電梯直上七樓。
随指紋感應滴的一聲,門開了。
屋內是一片寂黑,燈亮起時才有分暖意。
家裏裝修偏冷淡風,家具除了配套也沒其他多的添置。
生活了多年的房間,林深突然有種“好像太空曠了”的感覺。
眼前似乎浮現了鹿亦枝的小屋的情景。
雖然狹小,但到處都擠滿了人味。
林深輕撫着沙發,眼底溫柔又有些猶豫。
讓鹿亦枝住過來,對方也肯定會覺得太冷了吧。
那自己可以跟人回家嗎?
又想到了鹿亦枝那雙清澈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問“你要跟我回家嗎”的情形。
心底住進了叫作鹿亦枝的少年,他已經清楚了。
小鹿亂撞,讓他的心又酸又疼,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直到遇到他,想象如果無法擁有他...
所以鹿亦枝怎麽想..
林深垂眼,眸色暗沉。
在無法确認小朋友的心意下,他會慢慢地,溫柔地讓小鹿也對他産生依戀。
最後不知不覺地喜歡上他...
他知道這樣好像很卑劣,但他已經不能...
輕摘下金絲眼鏡,放在床櫃上。
回想剛才那一瞬間,男人覺着身體熱意騰升,脫下外套,解了白襯衫的衣扣。
同時地走進浴室,衣物落地,皮帶扣響。
浴室水響片刻,可沒多少水汽,男人藏于衣裝下健壯的身材一覽無餘。
心火的燥熱,似是冷水也澆不下去。
任冷水打濕全身,流經鎖骨,順着起伏的腹肌而下,滑落修長筆直的小腿,彙到大理石磚地板上。
男人緊閉着眼,眉尖稍抑,微張口。
滿是少年伸出猩紅色小舌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從大學畢業後直到現在,他一直保持着禁欲,主要也是沒什麽欲求。
可是...此時有無限的愉悅感充斥着大腦,叫嚣着,肆意瘋長。
滿腦子都是少年的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仰着頭,鼻息聲重了幾許,喘聲低啞性感。
輕擡眸,眼底滿是眷戀,又含着幾分負罪感。
他對鹿亦枝的欲望,完全克制不住了。
他做不到,做不到溫和平靜對待。
小鹿會接受這樣的他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