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原來你是這樣的顧望舒
第77章 原來你是這樣的顧望舒
艾葉駭地噤聲,犬齒一半龇在外頭,怕是再掙下去真要咬人了。
“只是你要放小些聲音,屋外人多。”
“……”
“也不許再咬我。”
“你要幹…幹嘛…唔啊!”
艾葉驚恐倒抽口氣,下颌微仰、兩眼震震盯着天花板,不知所措。
唯一一只沒傷的手又要抓顧望舒頭頂的發,又要自己的堵嘴,實在不知該放到哪兒為好了,
只有腦袋嗡嗡作響,眼淚兒稀裏嘩啦也不知是因為什麽淌的,上半身別別扭扭擰成了根麻花。
少頃,顧望舒挺身掐住他那無所适從的手腕舉過頭頂,二人赫然成了個四目相對的姿勢。
“別亂動。”顧望舒道:“碰到傷口會痛。”
艾葉臉早成了醬茄子,眼神無處躲閃無處落下,到底放棄似的一閉:“別這樣看我…。”
顧望舒嗤地笑了:“你還會害羞?”
“我要死了。”艾葉哭央道:“我真要死了,你松松口。”
“早都松了,怎麽還哭。”
“虧你生得一副君子作派,害我瞎了眼,哪兒知道你是這樣的……!”
艾葉又羞又惱,把嘴唇咬得發白,喉嚨裏的聲再憋不住了,被他擠成尖叫:“混蛋!”
“嗯嗯。”
“你…你衣冠禽獸!”
“好好。”
“啊——你個瘋子——”
“噓。”顧望舒捂住他的嘴,艾葉那獠牙立刻硌在顧望舒的手背上,牙尖兒繃着力氣發抖。
“叫太大聲了,忍忍。”
“唔嗚嗚嗚嗚嗚……”
“又哭,又哭。”
“咳咳咳咳——!”
“哎呦。嗆着了吧。”
“顧!望!舒!!!”
門外剛好路過的士兵腳步聲似乎一滞,倆人齊刷刷噤了聲兒,
沒一會兒,低頭見着艾葉滿臉憋屈,臉上唰唰挂着兩行淚。
屋內濕氣愈發的重,顧望舒換了個姿勢躺下,輕聲道:“耳朵,給我。”
艾葉:“………………”
這妖過會兒半死不活道:“玩死我算了。”
他窩在顧望舒懷裏,兩只耳朵被揉來揉去——即便那人如今手下知了輕重,擔屬實免不了發癢。
“哭完了?”
“滾蛋。”
“你剛是真生氣了。”顧望舒探頭擠着去看艾葉躲塞在懷裏的臉,問:
“說吧,今兒到底怎麽了,鬧這麽大一出。”
艾葉早沒了脾氣,任憑他像捏泥巴似的玩着耳朵。
他猶豫再三,跟丢石頭似的狠勁兒道:“所以你為什麽要裝作不記得。”
顧望舒往後仰頭,道:
“正想問,我究竟是瞞了你什麽。”
艾葉微微皺眉道:“就,那天晚上的事。你閉口不提,還與我說你都不記得了。”他臉漲通紅,嗔道:
“我以為你是對我厭惡至極,覺得我惡心,才……”
“……?”
顧望舒一愣,疑惑的眨了眨眼,
再收手枕在耳邊,萬般不解地反問道:
“若說那事……不是你先不想提的嗎?”
“你放屁!”艾葉叫道:“分明是你先說不記得的!”
“我?”顧望舒愣地指了鼻子,而後恍然道:“啊,起先頭疼時,确實是記不得的。”
“啊?”
顧望舒平緩的聲調平白提高三分:“我以為是你不好意思,躲躲閃閃答不應題,只好就此罷了,怎事到如今反成了我假裝失憶?”
“胡說什麽,我何時躲閃了?”艾葉尋思他是惡人先告狀,自然不樂意了。
顧望舒皺眉道:“我後來叫你進屋裏,不是主動問了身子如何,是你自己非要把話題扯出十裏地遠,說什麽元神這那,不讓我再深問細讨?”
他又道:“我也是有眼力見的,當然不再追問,閉口不提了。”
???
艾葉平地跟遭雷劈了似的,渾身發冷,猛想到那天……
——“疼嗎。”
——“不疼,我哪有你們凡人身子骨那麽弱,這點小事……”
艾葉赫地捂嘴!
原來他那時候問的竟然是這個!
啊,啊?啊??!
“莫非你是因為這個?”顧望舒眼看面前這妖丢臉到試圖把自己往被褥裏縮,拎雞似的提拉着後頸給他硬拽出來:
“險吓死我了。”
一句話明明不輕不重,誰道還是捅了艾葉的淚腺。
“我這不也是,我以為你真有那麽讨厭我,我……我才……!我也不想走啊,我,我,我可難受!”
顧望舒不知怎的就又要開始給他蹭眼淚兒,一邊語重心長道:
“你要與我說明白。平日裏直言直語,怎關鍵時候支支吾吾不敢說。”
艾葉還是沒說話,一路滑進被子裏去,蜷成一團給那被子頂鼓出個大包。
過了半晌又悶悶道:“個木頭棒子怎還不抱我出來啊,憋死人了。”
“……”
同樣氤氲着風花雪月的總鎮府內,殘雪消融,東風起。
過了正月便是春了。
姚十三赤腳自榻上走下,渾身透着淺粉,細汗在身上鋪了層滑嫩的光蠟,
玉肌上清晰可見密布的指印青黃。
“益州地界也就這樣了,将軍若是想,咱們大可以野心壯些,搞一些莫須有的理由去攻下他們蠻子的地,立了軍功,才好與朝廷邀功接觸了您那不許入京的禁令,也好為以後仕途開宏圖。”
馮漢廣側卧在榻,滿意地眯眼觀覽姚十三如凝脂光滑的後背。
消瘦似蟬翼的皮膚下一對漂亮的蝴蝶骨停在身後,布滿肆意過後留下的紅痕。
馮漢廣喜歡折騰人這件事早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姚十三深知他就是匹拴不上缰,馴不服的野狼,只懂得一味去啃食索取。
看着獵物在自己爪下嗚咽掙紮時的興奮絕頂,再到留下屬于自己的痕跡與氣味。
“字都還不識幾個便被推上皇位的傀儡小皇帝,還有那爛成泡水朽木的朝野,我費盡心思回那去做什麽。”
馮漢廣沒太在意,随口答:“你也用不跟着操太多的心,能安穩立于這益州守一城百姓,再有你陪着也就足夠。我是野性,但可沒什麽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