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找回家人
字數:6008
陸小郡王不放心楚辭一個人進宮,想陪她一起,卻被楚辭毫不猶豫地給拒絕了,最後也只帶了折夏一個人。
馬車離開楚宅後,便直接朝宮城的方向而去。
進宮後,又換了軟轎。
等到慈寧宮外,已經是一個半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有勞世子妃在這裏稍等片刻,奴才先進去通禀一聲。”楊公公向楚辭行了一禮,恭恭敬敬的說道。
楚辭側身避過他的行禮,“那我就在這裏等着。”
楊公公點了點頭,轉身帶人朝裏走去。
這一走就是一盞茶的時間。
楚辭離府匆忙,穿得并不厚實,就在她凍得都要支撐不住時,太後身邊的菊蕊姑姑終于從裏面迎了出來。
向楚辭行過禮後,眉眼柔和地看向她,一面領她朝裏走去,一面道,“讓世子妃久等了,慈寧宮這幾日來往的人有些多,還望世子妃勿怪。”
慈寧宮這幾日來往的人有些多……
楚辭将這句話聽在心裏,又沖菊蕊姑姑笑笑,狀似不經意地詢問,“那不知都是些什麽人呢?太後此次身體不适和那些人又有沒有關系?”
菊蕊姑姑:“回世子妃的話,來看太後的,左不過就是一些官眷,唯有一位姓蘇的姑娘,竟和世子妃有六七分的相似,十分得太後的喜歡,現在還在宮裏小住着呢。”
楚辭聽菊蕊姑姑說着,一下子就想明白過來,太後此次宣她進宮,應該還有別的目的。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蘇家人斥巨資搭上了太後這條線,還是太後先注意到的蘇家的。
這般想着,兩人已經進了寝殿。
因為有菊蕊姑姑的話打底,楚辭在內殿見到蘇蝶衣的時候,并沒有很意外。
她清淡的目光輕飄飄地從她身上掠過,然後直接向太後走去,迆迆然地行了一禮,“阿辭見過太後,太後吉祥!”
任太後打量着楚辭清淨無波的面容,低低地叫了聲起,“你來了啊,哀家不知怎麽回事,這幾日的覺頭總是有些多,太醫院那起子庸醫又實在不頂用,只能請阿辭你進宮來了!”
她口中說的是請,但面上卻高高在上得很,哪有一點客氣的意思。
楚辭壓下心中嘲諷的情緒,徑直朝她走去,在她面前站定後,輕聲道,“那阿辭這就替太後把脈瞧瞧?”
任太後伸出一截膚如凝雪的手腕。
菊蕊姑姑忙蓋了一張帕子上去。
楚辭按在帕子上,把了片刻,心中有了底。
她給任太後埋下的病根并沒有到發作的時候。
從脈象上來看,她的身子也并沒有任何的問題。
“怎麽樣?可是梁醫正服侍的有什麽不對?”太後見楚辭沉吟,挑起眉來問了一句。
楚辭收回手,搖了搖頭,“回太後的話,梁醫正服侍的很好,太後最近幾日之所以覺頭多,應該是平日裏累着了,所以晚上睡得會格外踏實些。”
“聽你這麽說,哀家就放心了。”任太後說着,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楚辭确定病根沒有發作,淡淡地點了點頭,适時提出告辭。
可任太後原本就設好了全套等她往下跳,怎麽會允她先行離開。
一聽她想走,立刻擡手握住她的手,道,“阿辭你好不容易進一次宮,急着走做什麽,我這裏有一個人還未來得及跟你介紹呢……說不得,還能通過她幫你找回你的家人!”
說着,她擡起手來朝蘇蝶衣招了招。
蘇蝶衣在宮裏住了幾日,對任太後的脾氣說不上有八分了解也有三四分,見狀立刻恭謹地上前,向太後行了一禮後,又轉向楚辭,輕輕地叫了聲“世子妃”。
楚辭聞言,朝她看去。
眼裏是看陌生人的客氣笑意,可心裏卻在想——小丫頭莫非是受了高人指導,換套路了?一開口都不再巴巴地叫姐姐了……
蘇蝶衣從楚辭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意味,只好抿着嘴,讨巧的朝太後望去,含着融融的笑意,脆聲道,“太後娘娘果然沒有诓蝶兒,世子妃姐姐真的跟蝶兒有六七分相似呢!”
“是啊!”任太後緊緊地握住了蘇蝶衣的手,點頭說着,頓頓,又看向楚辭,打趣道,“這光看你們兩個的長相,就是說你們不是親姐妹,只怕也沒人信。”
“娘娘說的是!”蘇蝶衣越加放低身段,更顯天真嬌媚,“蝶兒也覺得,世子妃就是蝶兒的親姐姐呢!”
“哦?”任太後适時的挑眉,“莫非你還真有一個流落在外的姐姐?”
蘇蝶衣知道任太後這是給她遞梯子,忙順着道,“是啊,太後,奴婢上頭的的确确是有一個姐姐的,不過因着道士批命的緣故,父親為着她能平安長大,特意将她安排在了并州陵縣的清風觀裏暫住……”
“然後呢?”任太後輕聲問着,可不等蘇蝶衣回答,她又朝楚辭看去,“阿辭,哀家記得,你當時和璟兒成婚,遞上來的戶口、路引,戳的就是并州陵縣清風鎮的印章……”
她這話,說出來雖然是不确定的語氣,可聽着楚辭耳中,卻像警鐘一般。她隐隐約約有種預感,今日的事只怕無法善了了。
果然,接下來,蘇蝶衣與任太後你一言我一語,又砸下幾記她身份的重錘。
最後更是提出,要看她背上的那顆胎痣。
言下之意,若是真有胎痣,那她就是蘇家的大女兒——蘇奉香。
若是沒有,那便是巧合。
“菊蕊,你陪世子妃去次間仔細瞧瞧吧,務必瞧準了,可別耽擱了世子妃認親。”太後見楚辭面色變換,明顯是不悅,心裏不由牽出幾分得意,看着菊蕊,慵懶地交代。
菊蕊看向楚辭,恭敬又自然地道了聲,“世子妃,請!”
都到了現在這步田地,楚辭就算想隐瞞也沒了法子。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再菊蕊的等待中,又上前一步,直接沖着太後和蘇蝶衣道,“不用勞煩菊蕊姑姑了,我的後背上的确有一點紅色胎痣。”
“這麽說,阿辭你真的是蝶兒丫頭的親姐姐?”太後做出驚訝的表情。
蘇蝶衣終于确定了楚辭的吩咐,她再不顧別的,直接朝楚辭的懷裏撲去,緊緊地抱住她的腰,道,“姐姐,姐姐!我終于幫爹爹找回你了……你就是我的親姐姐,我的大姐!”
“好了,姐姐能找回你們這些親人,也很開心!”楚辭強行将蘇蝶衣拉開,又忍着惡心,擡手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溫溫柔柔道,“乖,別哭了,不然在太後面前可就失了體統了。”
蘇蝶衣聽楚辭這般說着,慢慢地止了哭泣。
随後,又朝太後跪了下去,一臉感激道,“蝶兒些太後幫蝶兒找回姐姐,太後的恩情蝶兒此生沒齒難忘!”
說着,砰砰砰的又磕了三個響頭。
任太後見狀,忙讓人将她扶了起來。
看了楚辭一眼後,又問起蘇蝶衣父親的官職來。
蘇蝶衣忙将家中的情況說了一遍。
任太後聽完後,臉上表情有片刻的凝重,她看着蘇蝶衣,指節輕輕地敲擊着手邊的矮幾,片刻後,沉聲道,“南郡王的親家,門第可不好太低……你說你父親是辛酉年的進士,那說起來,他的書讀的應該也是不錯的,既然如此,那哀家就跟皇上說說,保舉他進翰林院做個侍講罷!”
蘇蝶衣一聽,父親這是升任京官了啊!
忙紅着眼睛,一臉感動的向任太後叩頭。
任太後看着蘇蝶衣磕紅的額頭,唇角微動,臉上浮起一抹淡淡地笑意,一面讓宮女将她扶了起來,一面作心疼狀,道,“真是個實誠的孩子,快過來讓哀家看看,這年輕嬌嫩的小臉,可不敢磕壞了!”
蘇蝶衣聞言,忙向太後走去,兩人又是一番親昵。
楚辭站在旁邊看着,就像吞了一口蒼蠅,惡心又反胃。
偏偏雲朝最重孝道,她又不能離開,只能在這裏默默地等着。
直到太後又下了一道旨意,讓她回蘇宅住上兩年,好好地補償補償蘇蝶衣和蘇家人思親之痛。
她才微微蹙起眉來,不得不提醒她道,“太後是不是忘了,我已經嫁人了!”
太後聽她這般說,當即嗔怪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嫁人這麽大的事情,哀家怎麽會忘記呢。可你不是并沒有住在南郡王府嗎?”
楚辭:“……”好吧,這點的确是她埋下的禍根。
任太後就是看中了她這點無法反駁,随後,當機立斷地又道,“就這麽說定了,你今天就和蝶兒一塊回府去,好好看看你的祖母,父親,母親,再挑個好日子認祖歸宗!”
楚辭沒有辦法,只好答應下來。
想着跟蘇蝶衣回蘇家住一段時間也好。
剛好把原主和原主母親的仇抱了。
眼下,蘇家人是想盡辦法的要她回去認祖歸宗。
可俗話說得好,請神容易送神難,總有一天,她會讓蘇家人知道——他們請她回去簡單,可要是想讓她走,那就難了。
任太後見楚辭對回蘇家的事沒有意見,便假托累了,讓菊蕊和楊公公送蘇蝶衣與楚辭出去。
菊蕊只将楚辭送到了慈寧宮外。
可楊公公卻是奉了太後的命,要一直将楚辭和蘇蝶衣送去蘇家的。
出了宮,外面已經備好了兩輛馬車,都是宮裏的。
楊公公先送楚辭和蘇蝶衣上了前頭一輛,自己則帶着小太監往後頭一輛走去。
上了車,楚辭前腳剛坐好,後腳馬車就往前噠噠跑去。
蘇蝶衣自知慈寧宮一事,自己家有些理虧,忍不住偷眼朝楚辭看去。
楚辭感覺到了她的目光,也沒有說什麽,只是任由她打量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到最後還是蘇蝶衣忍不住,先開口叫了聲“大姐”。
楚辭聽到她的稱呼,睜開眼睛,冰涼涼的朝她看去,一臉嘲諷道,“蘇蝶衣,你不會以為叫我一聲大姐,我便會拿你當親妹妹一樣對待吧?”
蘇蝶衣聽楚辭這般毫不留情的嘲諷于她,臉色一下子白了個徹底,低下頭,小聲喃喃着,“我、我們原本就是親姐妹不是嗎?”
楚辭輕哼,“我與你,可不是什麽親姐妹,你與你那個幼弟,才是一母同胞!”
“姐姐……”蘇蝶衣沒想到楚辭會知道家裏那麽多事,一下子愣住了。
楚辭看她這驚懼的副樣子,一時間倒是有了與她說話的興致,她兩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你信不信,總有一日,你會後悔,這般想盡辦法地認我這個姐姐?”
蘇蝶衣咬了咬唇,不解,“姐姐這是什麽意思?”
“你回去問你娘不就知道了?”楚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再次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她。
蘇蝶衣看着她如白瓷一般光滑細膩的皮膚,只覺喉頭裏哽得厲害。
她……怎麽知道她娘不願意讓她回府,甚至不願意讓她出現在她的面前?
難道,她嘴上說着不願意認祖歸宗,可實際上,卻将蘇家裏裏外外的事情都查了個清楚?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她……又查到了什麽?
這般想着,蘇蝶衣緊緊地皺起眉來,也無心再與楚辭攀談。
因蘇家住在外城的緣故,馬車一直跑了有一個半時辰的功夫,才幽幽地停下來。
“世子妃,蘇小姐,蘇府到了!”不多會,楊公公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蘇蝶衣連忙站了起來,有些慌亂,不自在地看向楚辭,道,“姐姐,到家了,我們該下去了!”
楚辭輕輕地哼了一聲,睜開眼睛,臉了連衣裙,随蘇蝶衣一起往下走去。
馬車外,楊公公正袖手等着,看見兩人下車,又敲開蘇家的門,将兩人送了進去,才客客氣氣地提出告辭。
蘇家,出來迎接的是蘇坤。
且只有他一個人。
楚辭看着他眼角含淚,一副慈父心腸的模樣,不由得瞥了賠罪,他要真是慈父,又怎麽會将原主仍在清風道觀裏十幾年不聞不問呢。
“香兒!”蘇坤見楚辭眼中一片嘲諷,但為了自己的未來,蘇家的未來,還是硬着頭皮,上前讨好地叫了一聲。
楚辭聞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凜然道,“還沒有認祖歸宗,父親便叫我阿辭罷!”
“好好好!”蘇坤聽楚辭肯叫他一聲父親,已經是激動異常了,對于她提的要求,哪裏有不答應的。
何況,名字也只是一個代號罷了。
這般想着,他看向楚辭的眼神更加熱切,快步帶着路,領着楚辭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一時間,竟是完全忽略了後面的蘇蝶衣。
蘇蝶衣看着一向最疼愛自己的父親現在竟然完全看不到自己,心裏不難過那肯定是假的,不過再想到楚辭為他們家帶來的各種好處,她又釋懷了,然後加快腳步,追上蘇坤和楚辭,跟在了蘇坤的另一邊,将太後保舉他升官的事情說了一遍。
蘇坤聽完後,想都不想,就看向了楚辭,一臉讨好道,“翰林侍講啊……這個官職雖然不算高,可卻最是清正有面子,香……阿辭一定是你跟太後提議的是嗎?”
楚辭聞言,随口道了句“不是”。
蘇坤尴尬了片刻,又點着頭尬笑道,“就是不是阿辭你提議的,太後也一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誰讓你的醫術那麽好呢,聽為父的幾個同年說,太後可是經常請你進宮為她看診!”
楚辭只當沒有聽見他的試探和唠叨,一步一步往前走着,一言不發。
而蘇坤被下了面子也不生氣。
沒辦法,誰讓楚辭現在在他眼中,那就是一只金鳳凰呢!
鳳凰嘛!總是要有些脾氣的。
這般想着,他不止不生氣,反而還驕傲起來。
蘇家因為沒落,宅子并不大。
楚辭幾人沒走多久,就到了老夫人所住的後罩房。
楚辭看着那一排有些漆黑的屋子,細看下來,竟是比他們府中下人住的地方還要落魄。
忍不住轉頭看了蘇坤一眼,疑聲道,“祖母就住在這裏嗎?”
蘇坤聽楚辭問着,面上有尴尬之色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又無奈起來,低聲道,“這……倒不是你父親我不孝順,而是你的祖母她……她自己要住在這裏的!”
“祖母自己要住在這裏?”楚辭又追問了一句。
蘇坤連聲道,“是啊,跟為父可沒有一點的關系,你要是不信的話,完全可以去問阖府的下人……或者,問你祖母也可以!”
正說着,幾人已經到了後罩房最中間的那間。
楚辭點了點頭,“還請父親上前叫門!”
蘇坤“嗯”了一聲,朝前走去。
楚辭在原地等着,看蘇坤用力地拍了幾下門,然後沒多久,門裏面走出一個身穿黑色布衣的老嬷嬷。
那老嬷嬷給蘇坤行過禮後,便問起他的來意。
蘇坤不知道說了什麽,又回過頭指了指她。
老嬷嬷聽罷,合上門,又回了屋裏。
片刻後楚辭,理也沒理蘇坤,直接朝楚辭的方向走了過來,到楚辭面前停下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道,“您就是大小姐罷?老夫人只請您一個人進去!”
“祖母只請我一個人進去?”楚辭不可置信地指向自己的鼻子,頓頓,又朝蘇坤和一臉尴尬的蘇蝶衣看去,“那父親和妹妹呢?”
“他們就不勞大小姐操心了,見不着老夫人,他們自己會回去的!”老嬷嬷淡淡的說着,話裏全無一點對老爺小姐的尊敬。
倒是對她這個從天而降的大小姐,有幾分克制的恭敬和溫柔。
楚辭沒有辦法,只好随着老嬷嬷踏上臺階,往最中間的那間屋子走去。
經過蘇坤身邊時,他頗是複雜地看了楚辭一眼,小聲交代道,“你祖母脾氣不好,跟她說話的時候,你記着溫順一些!”
楚辭聽蘇坤說着,正要點頭,可還未來得及動作,老嬷嬷卻先一步開口道,“這些,就不勞老爺操心了,老爺還是先帶着二小姐回去吧!”
說完,推開門,便将楚辭請了進去。
楚辭進了屋內,只覺得這房子異常昏暗。
而旁邊的老嬷嬷像是看出了她的心理,低低地叫了聲大小姐,道,“小姐別怕,老夫人的脾氣雖然不是頂好,但是絕對算不上懷,您稍等片刻,老奴先去把燈點了!”
說着,便朝前走去,在她的注視下,将屋裏的幾個燭臺全部點上了。
這下,屋子裏總算亮堂了些。
“大小姐,跟老奴過來吧!”
老嬷嬷見她露出滿意的表情,竟也跟着露出幾分笑意來,向她招了招手,然後領着她朝內室走去。
一面走一面道,“大小姐莫怕,老夫人就在裏面等着呢,待見到了真人,您就知道老夫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楚辭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不會只聽信父親一人之言的。”
老嬷嬷“嗯”了一聲,撩起簾子,一步一步地走了進去。
楚辭走進去之後才發現,整個內室竟然被她名義上的祖母給改成了一個小佛堂,除了香案和蒲團,便只有角落裏的那一張床,可以睡人。
原來,老夫人卻是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簡樸。
“小姐,大小姐過來了!”老嬷嬷直接去了香案前,然後躬身向正在見佛米的老夫人禀報了一句。
老夫人聞言,并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繼續撿着佛米。
楚辭見她不動,也不好貿然上前去,只好站在原地,默默地等着。
她這一等,就等了半個時辰多。
直到半個時辰後,老夫人才撿完佛米,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轉過身後,目光平淡地朝楚辭看來。
楚辭和她溫和的目光對上,發下蘇坤在她進來之前對她說的話簡直就是扯淡。
這老夫人看起來,哪裏像是脾氣不好的人,分明是再和順不過的人。
這般想着,她忙上前,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道,“孫女蘇奉香見過祖母!”
“好孩子,起來吧!”老夫人說着,上前來,親自将楚辭扶了起來。
跟着,又握着她的手,細細地打量着她的眉眼,含着淚光,連連點頭道,“像,還真是像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