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抓回來
第24章 抓回來
“陛下已經歇息,皇城接應叛軍已經一網打盡,盡數羁押,參與此次的大臣名單皆在此,府邸全數包圍,都在等候帝師命令。”
她話落,雙手奉上了名單。
府門外,是衆多兵卒,早已将這裏團團圍住,滴水不漏。
雲予薄瞥了一眼,擡手接過那名單。
冷風戚戚,枯木婆娑,雲予薄身上未沾一滴血,她站在月光下,像是孤傲的雪山白蓮,同這狼藉的地界格格不入,可這裏的一切,又是她親手造就。
她細細看着上面的內容,眼中都是明了。
果然,同她心中猜想的大差不差。
雲予薄将那信紙折起,側頭同荼箐說話。
“擒賊先擒王,王已被斬,那剩下的那群,自是看他們的選擇,無用之人自然有該待的地方,将令王頭顱用箱子裝好,讓那些大臣親自打開。”
她的話語在這陰冷的地界中響起,荼箐聞言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是,那帝師,今夜回太傅府嗎?”
荼箐問着她,雲予薄沉思了幾秒,輕輕搖了搖頭。
之前的幾次不回皇宮是因為她在宮外布局,如今事情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自然也該回去了。
這幾日時常離開皇宮,也不知道祁昭淺的功課怠慢沒有。
“不了,回皇宮。”
皇宮大部分兵力都被她帶出來剿滅叛黨,得及時趕回去,明日,還得教導祁昭淺功課,待到處理好現在這些瑣事,也差不多該準備早朝。
事情繁忙,雲予薄心中計劃着一切。
早朝肯定會很精彩,也是教導的好時候。
“是。”
荼箐倒也不意外,領命退下去,去準備回宮的馬車。
雲予薄站在原地,看着滿地的殘骸,終是勾唇笑了笑,眼中略帶瘋狂。
再度解決一個,朝堂之上,又還有幾人能站出來叫板。
她對外的借口是受帝令前來圍剿,順便将收集到的所有的證據都公之于衆。
謀反本就是重罪,在百姓看來她只是奉命行事,自不會有人來對她說三道四,頂多背地裏說上一句手段殘忍,明事理的還會誇上一句忠心耿耿。
雲予薄就是這樣,對于該利用的人,自然要完完全全利用起來。
“燒,燒幹淨,太過肮髒。”
雲予薄緩緩吐出這句話,立馬有侍從在府邸的四周架起柴堆,用火把将其點燃。
噼裏啪啦的燃燒聲傳來,将四周照亮,那些屍骨被火焰吞噬,慢慢散發出焦臭味。
雲予薄她将剛剛荼箐給她的信紙,也一同丢進了火焰之中。
她慢慢走出了大門,而她身後,是越燃越大的火,明晃晃刺着所有人的眼,愈燃愈烈。
雲予薄微微側目,餘光看着那火焰。
這場面,同記憶中的某些場景重疊起來。
記憶中,火焰,哭喊,鮮血......再度繪制交織在一起,空氣中也是彌漫着焦臭味,這些東西,她一生都不可能忘卻。
還有......還有那雙帶血撫上她額頭的手,侍女殘缺破碎的身體,母後被人扯碎的衣衫。
頭忽然疼得厲害,心中也無端生悶,雲予薄扶額,竟有些站不穩。
她踉跄兩下,荼箐趕忙上前攙扶她。
“帝師,怎麽了?”
荼箐有些奇怪的問出聲,雲予薄緩了好半天,輕輕搖了搖頭。
她不願說話,荼箐眼中擔憂更甚。
察覺到荼箐擔憂的神色,雲予薄抖了抖手,示意自己無須攙扶。
“無事。”
荼箐識趣的松手,看着雲予薄的模樣,開口叮囑。
“大概是這幾日太過勞累,未曾好好休息好,回宮之後,帝師切記好好休養。”
雲予薄聽見這話後點了點頭,感受着身後火焰迸發出來的溫度。
火光打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暖黃,可也蓋不住她身上的涼薄。
身後的火越來越大,她未曾停留太久,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
“回宮。”
雲予薄坐在馬車中開口,侍從聽見後立馬給了答複。
“是。”
馬車朝前而走,雲予薄用手輕輕挑開馬車帷幔的一角,看着那被大火吞噬的府邸。
她的眼中沒有情緒,又将帷幔放下,靠在車廂中閉目養神。
思緒太亂,心神不寧。
雲予薄回了皇宮,下了馬車便朝着祁昭淺的寝殿而去。
她身後跟着衆多兵卒,浩浩蕩蕩的朝着撫雲殿而去。
這一路上,荼箐老老實實跟在她身後,心中還在默默感慨帝師對陛下上心時,前面的雲予薄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帝師?”
荼箐有些奇怪,此刻她倆正在宮殿外,還沒到門口。
雲予薄眯着眼看遠處,她和荼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見那扇被打開的窗。
她心中中忽然間閃過一個不好的預感,又覺得不可能。
祁昭淺那個小廢物,敢把她的話當耳旁風?
荼箐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中一驚。
她張了張嘴,整個人都有些慌亂。
“可能……今夜風大,吹開了……”
雲予薄瞥她一眼,清寒的眸子泛冷,陡然散發怒意,讓人不自覺一顫。
荼箐說不下去了,只能祈求着祁昭淺沒出去或者只是開窗透風。
雲予薄快步朝前,走到門邊。
“砰——”
她毫不猶豫的一腳将門踹開,朝着床榻走去。
荼箐小跑跟上她的步伐,整個人都有些淩亂。
雲予薄走到榻前,停下了腳步。
床上無人,她伸手摸了摸,早已涼透。
她看着那被褥上的血跡,想了片刻後走到窗邊。
窗沿上,也有血跡。
雲予薄站在那,閉着眼睛深吸一口氣,壓住心底的怒火。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祁昭淺這段時間乖巧得不得了,原是趁着她松懈下來時,給她一個驚喜。
荼箐站在一旁不敢說話,看着那些血跡,整個人都感覺有些不妙。
“你說,她喝完了?後面呢,發生了何事?”
雲予薄轉身看着她,開口詢問起來,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後面……後面陛下不小心将碗打碎了,她有些害怕,下官便出去喚了人來打掃,親自督促着陛下歇息睡着……”
荼箐咽了咽口水,如實說着。
她心中尋思自己的藥不可能會沒效果,況且她她是看着祁昭淺睡着的。
除非,陛下不惜自殘換取清明,但……那得多疼啊。
雲予薄冷笑一聲,負手而立,看着窗外凄冷殘月,眼中都是怒火。
“倒也不算是一無是處,還知道裝睡,特意選在了今日逃跑,不算傻,但也聰明不到哪去,這皇宮,是她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地界嗎?荼箐……你居然還會被一個小孩子耍。”
她語氣含笑,荼箐抿唇,低着頭不敢開口。
雲予薄想到了什麽,眼中不自覺染上陰暗的情緒,薄唇輕啓。
“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