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章
第 29 章
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天就像蒙上了一層層黑紗。
忙活了一天,樂池回到院子簡單的吃過飯食之後,身上的冷意卻并沒有消退,反而更冷還犯困。
樂池打起精神叫來秋葉,強撐着囑咐:“秋葉,你明天去幫我打聽一下今年接收的病人有沒有一個叫封煜的。有的話一定要搞清楚他具體什麽時間來。打聽好之後立刻告訴我。”
秋葉應下。
說完樂池還是覺得好冷,洗了個熱水澡之後就裹進被子裏面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
一片漆黑中,樂池突然聽到了很多小孩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大聲,然後化為實體。
樂池正準備仔細聽聽那些聲音說的什麽,然後便感覺到有誰推了自己一把,自己猛的一歪摔倒在地。
突然視線就脫離黑暗變得清晰了。
這是一個有着很多矮牆的小巷子,身邊一群小孩圍着自己将自己堵在了這個巷子裏,他們的臉上都露出憎惡的表情。
小孩子為什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樂池疑惑。
“打他,扔他臉上……”
“看他醜的,人怎麽可能長成這樣,這明明是個怪物……”
樂池便感覺有東西朝着自己的方向扔了過來,先是一樣,剛好扔在了自己的臉上,有點痛。
“你看啊,這醜八怪都不知道痛……流血了都沒有反應。”
“給我一個我也要……”
然後是更多……
這些小孩子在幹什麽?
為什麽說自己醜八怪?
為什麽要拿東西扔自己?
這些小孩沒大人管的嗎!
樂池很疑惑,也很憤怒,他決定站起來給他們點教訓。既然父母不管教,那就自己來教教他們怎麽做人。
樂池憤怒起身,站起來才發現,自己的視線格外的低,自己的身體突然之間好像縮小了很多。
樂池伸出手來,發現自己的手很小。看看自己的腿,發現自己的腿也很短。就像自己真的是一個小孩,還是一個身子矮小的小孩。
樂池突然腦袋一昏。
我本來……應該是一個大人嗎?
此時,樂池感覺眼睛下面一點的位置一痛,轉頭一看,落在地上的是一塊有菱有角的石頭。
“你們看他站起來了站起來了……打臉打臉……”
樂池伸手一摸,紅的!媽的,準頭再好一點就可以直接瞎了。不管了,先解決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
看着對面人數衆多,還有一個小胖子。雖然不知道自己一個人能不能打贏對面的一群,但總得挑一個不是。
為了以防對面最強壯的人偷襲,樂池直接選了最胖那只。仗着自己身材矮小,趁對方不注意一個俯沖,拼着力氣撕開對方脖子的衣服就一口咬下去。
打不打得贏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氣勢上壓倒對方!
樂池是下了力氣咬的,果然一口下去就直接見血了。小胖子雖然身材比自己高大,膽子卻芝麻那麽小。立刻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樂池卻并沒有松口。
旁邊一群小孩被吓得目瞪口呆,然後反應過來就沖過來要打樂池。
樂池狠狠叼着對方脖子的肉,嘴裏卻沒有血腥味,只覺得應該是有血才對。
樂池惡狠狠的擡頭,小孩子看到他嘴上全是血一副要吃人的樣子,被吓住了,然後呼啦一下扔下小胖子就跑了。
邊跑邊喊着:“醜八怪吃人啦……”
樂池:“……”
見小孩都離開了,樂池呸呸吐掉嘴裏的血,扔下那個吓得還在哭的小胖子獨自離開。
走出小巷子看到旁邊有條小溪,走過去準備洗洗嘴巴。蹲下來就看到了溪水中自己的影子,猛的一下被自己吓得坐在了地上。
難怪那些小孩都叫自己醜八怪,這确實有點吓人。臉上一塊紅色的胎記占了半張臉,另外半張溝壑交錯。
這竟然是一個孩子的臉,樂池不由自主的這樣想着。
突然眼前場景一換。
樂池出現在了一個很破的房子,這是土和茅草堆砌的房子。窗戶是紙糊的,有呼呼的風吹進來,但是因為是夏天,還感覺悶熱中有一點涼爽。
樂池正躺在這茅草屋靠牆的一角,身下鋪滿了稻草的地方。
搖搖欲墜的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那人來勢洶洶手中拿着棍子。
樂池還沒反應過來,只是直覺不妙,還沒來得及跑走,便被人捉着一頓狠揍。
那人邊揍邊說:“讓你這個小怪物欺負我家小寶……”
他的身後跟着那個哭哭啼啼的小胖子,還有一個女人。
那女人哄着那個小胖子,那小胖子嘴裏哇哇的哭着,眼睛卻得意的看着樂池,那眼神讓樂池恨得牙癢癢。
可是漸漸地樂池看不清了。
疼,全身都疼。感覺眼睛睜不開了。
迷迷糊糊間,樂池聽見有人在喊自己,努力了幾次才睜開眼睛,然後便看到了阮修放大的臉。
所以,那是在做夢嗎?
還好是做夢。
“你終于醒了,還認識我嗎?”對方說着就來摸着樂池的額頭。
樂池費力的說道:“阮修……我這是怎麽了?”
他感覺自己說話都提不上氣,四肢也軟弱無力的,心口還隐隐的痛。就這樣說一句就斷斷續續的扯着心口。
“不能說話就別說話了,好好休息。”阮修皺了皺眉拿開放在樂池額頭的手轉而給樂池掖了掖被子。
樂池聽見秋葉的聲音從阮修身後傳來:“公子醒了嗎!公子你這是發熱了,想是着涼。醫者剛走不久。”
“我就說出門要帶好手爐,做好保暖,你總是忘了,還嫌我麻煩。”說着秋葉将一碗藥端了過來。
阮修卻沒有讓出位置,而是直接将樂池托了起來,讓樂池靠着自己,方便了秋葉喂藥。
秋葉有點詫異的看着阮修的動作,但是也就是詫異了一下。看樂池沒有不适的樣子,就将就着這個姿勢慢慢的給樂池喂藥。
樂池靠着阮修費力的吞咽着,感受着阮修隔着衣料傳過來的溫度,逮着空隙剛想說話。
“喝完藥再說。”便被阮修制止了。
明明是生着病,樂池卻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和以往自己每一次生病都不一樣,至少這一次有人陪在自己身邊照顧自己。而不是自己獨自一人,在人來人往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