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
第 23 章
阮修的腳步并沒有停下,直接抱着樂池繞開他們急奔,一直到了一家此刻還燃着燈火的地方。這應該是一家規模較大的醫館,這大半夜的竟然還開着。
那在門口櫃臺的人打量了面前的兩人一眼,立刻麻利的在架子上拿了幾樣東西放在托盤上。另一人接過迅速的端了過來,對着阮修殷勤的道:“公子這姑娘是傷到哪裏了?這是外用的止血藥、繃帶和內服的止痛藥。您看看還需要點什麽,盡管告訴小的,小的立刻給您送來。”
“去打點熱水來,再拿塊幹淨的布來。”阮修将樂池放在大堂的椅子上,看了看樂池脖頸的傷口,并沒有分給店小二哪怕一個眼神。
“這大半夜的,你怎麽會出現在那裏?”樂池還是沒有忍住好奇的問道。
“路過。”阮修并沒有認真回答樂池的問題,而是轉而問道:“除了脖子還有哪裏有傷口?”畢竟,用眼睛他也分辨不出來。
“兩邊肩膀,”看了看對方嚴肅的臉,樂池接了一句:“其實傷口只是看起來嚴重,都是皮肉傷,有的血并不是我的。”
阮修眼神複雜的看了樂池一眼,并沒有說話。
這時,小二端來了熱水和布巾。阮修将幹淨的布巾浸入熱水,擦拭着樂池傷口的周圍。樂池的衣服和傷口挨着,一部分血凝了,将兩者凝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肉還是衣服。
阮修伸手想要将布料撕開,卻發現最裏面的這件并不是尋常布料,再用力恐怕會傷到他,便回頭對店小二說:“帶我們去裏間吧,再端盆炭火過來。”
“好勒,您往這邊走。”店小二并沒有多耽擱,看阮修抱起了這姑娘便立刻轉向裏頭。
裏間很多床并排放着,每張床只見有1米左右的空隙。中間有屏風擋着,屏風中間是兩塊垂下來的布。這樣一面牆、兩扇屏風、兩塊布,便組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阮修将樂池放在一張床上,将布放下。這時已經有人利索的端來了炭火盆。
“把衣服脫了,”阮修直接對樂池說道:“你裏面的衣服材質特殊,不然沒法處理傷口。”
“嗯。”樂池應着,便開始解外套的腰封。奈何自己受傷扯着痛,瞅了瞅站在一邊的阮修。反正對方現在也無事可做便道:“阮兄,麻煩搭把手?”
阮修便走過來,三兩下幫樂池把外面的衣裳脫了下來,然後就看到樂池最裏面那件衣服上面布滿了裂紋。脖頸的位置直接缺了一大塊,還有的甚至連在一起要斷不斷的,着看起來格外滑稽。其他開裂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兩邊肩膀的位置,甚至上面有幾個圓圓的窟窿。像是被什麽尖銳的東西直接刺破的。
樂池小小心的扯着前襟:“嘶……”那貓下手也太狠了。
阮修看着對方這動作生疏的樣子很是看不過去,直接端了溫水先讓樂池就着吃下了止痛藥,然後将止血藥就這樣撒在了樂池露出來的傷口上。最後才用濕布巾輕輕按上去慢慢擦拭衣服和傷口凝在一起的地方。
最後在阮修的幫助下樂池終于将這保護了自己的衣服的上半身脫了下來。
阮修看着樂池上半身一身的新傷、舊傷默了默。手裏動作沒停,清理着傷口附近。待清理得差不多了,淡淡開口道:“樂公子明明不會武,為何竟總是受傷。”
這明明是生疏的言語,語氣卻透露着一點淡淡的情緒。
樂池卻沒有注意那麽多,還在奇怪“總”是什麽意思。突然就想起自己回收貪食草留下的一身狼狽痕跡也還在。咳了咳敷衍道:“可能是運勢不好。”
這麽明顯的敷衍,阮修也并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待給樂池将傷口處理好,就剩下纏繃帶了:“樂公子自己可行?”
樂池雖然自己動手會拉扯到傷口,其實一個人的話就算不行也得行。可這不是還有個人呢嘛,自己何必去受那個痛呢。便直接道:“還是勞煩阮兄了。”
阮修将繃帶拿上湊近樂池,輕輕的将脖頸的繃帶調整好适合的力度纏了起來。結束後以環抱的姿勢将繃帶繞過樂池的後背,開始處理兩邊肩膀到胸口的位置。
面對阮修突然湊近的臉,樂池的心跳有一瞬間失了規律。可能是自己失血過多,樂池這樣告訴自己。本想移開視線避免尴尬,卻沒有調得動自己的眼睛。
皮膚真好啊,不過阮修竟然也是一雙鳳眼,和封煜的眼睛還挺像。樂池正看得出神,私心以為阮修沒有發現。
“手臂擡起來。”阮修低低的聲音響起,樂池跟牽線木偶一樣,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的照做。心想,之前自己怎麽沒有發現呢。
“怎麽,還沒看夠?要不你先把衣裳穿上再看?”阮修略帶笑意的聲音響起,樂池突然回神。看着自己身上已經妥帖的傷口,原來已經處理完了。
樂池立馬移開視線,一邊穿着衣服一邊胡亂的瞎掰着:“阮兄處理傷口的手法很是熟練,就……就想着學習一下,一不小心就看入神了……”
阮修卻沒有反駁,而是直接道:“你可在此休息,待明日天亮再離開。如有需要,就拉這根繩子,”阮修指了指樂池的床邊一根觸手可及垂下來的繩子,“你想要什麽告知他們,外面的人會為你準備妥當。”
“我還沒有謝過阮兄呢,阮兄這是要走了嗎?”也是,這大晚上的,折騰了這麽久。樂池看着對方白色的衣服已經紅痕斑斑,褶皺不堪。心裏很是過意不去。
“還有些事需要處理。”
“那今晚在此謝過阮兄,後會有期!”樂池學着以前電視上看過的樣子,雙手抱拳道。
阮修再次看了看樂池,确認妥當了,便轉身離去。
一晚上的折騰其實樂池早已疲憊不堪,之前阮修在這裏自己也不好晾着上半身和對方說話,現在阮修離去,樂池小心脫掉上半身破破爛爛的衣服躺進被褥裏。只覺得睡意襲來,眼睛支不住的開始打架。
朦朦胧胧之間,樂池忽然想起,今天發生這麽多事情,沒回去也沒有給封煜說一聲,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發現自己不見了。剛剛也忘記了問阮修的聯系方式,自己還要好好的謝過對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