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
第 10 章
樂池死死地瞪着眼睛,哪怕是還有一絲一毫的機會,我也要活着。
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那宛如血盆大口的花蕾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後一片漆黑,只覺得渾身被滑膩包裹,遍布全身,說是從頭包裹到腳真的一點都不誇張。一陣陣刺痛傳來,就像有絲線在不停的勒自己,不停的勒不停的勒,從感覺緊到刺痛。
樂池開始呼吸困難,頭昏腦漲,帶着強烈的不甘然後眼前一黑沒有了意識。
在樂池昏過去的同一時刻,貪食草終于有了變化,它本來是精力滿滿、四肢招展,這次吃到這麽多新鮮的血液和魂力正在開心得亂抖。
突然它動作一頓,然後開始扭曲搖擺起來,好像承受着什麽痛苦一般,最後它彎了彎承受自己碩大花蕾的枝幹,然後噗的一下将什麽吐了出來,然後再噗噗噗噗噗吐出了更多。接着暴漲的身形逐漸變形,然後縮小縮小縮小,變成了手掌大小。
這時一個半透明的觸角從剛剛被吐出來那團黑影周圍的空氣中伸出來,呼啦一下就把縮小後的貪食草卷走了。
天寒地凍,周圍恢複了平靜。剩下的就只有一地昏死過去,模樣凄慘的人。
待一切歸于平靜,不遠處,一輛馬車緩緩行來。而路的正中間就是樂池昏倒在地,如果樂池醒着,他就能聽見周圍響起了一道機械的聲音,那聲音說道:聲望值+500,累計聲望值550。
天微亮,一輛馬車在路上不疾不徐的前行,突然坐在車前駕車的車夫看到堆在窄窄的山道正中間隆起的一坨,趕忙拉起缰繩制止了差點踩上去的馬兒。
馬兒嘶鳴,馬夫旁邊坐着的人身型利落的跳下馬車,看了看躺在路中間的人,用手探了探鼻息。回到馬車旁對裏輕聲道:“公子,前面地上躺着一個重傷的人,還有氣。”
“嗯。”随即車簾被掀開,從裏面走下來一個身着白衣的公子,他微微低頭看了看地上的人。
地上的人衣服破破爛爛滿是血污,發絲淩亂混合着血污濕噠噠的遮着半張臉,看不清容貌。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是一道一道的傷口,渾身是血的模樣看起來還有點唬人。
白衣公子蹲下來,沒有絲毫嫌棄的撩起對方的袖子,摸了摸對方的脈搏,很微弱但還是有的。雪化的時候正是最冷的時候,如果将人繼續放在這裏不管,怕是等不了多久人就沒了。
清清淡淡的嗓音響起:“封似,把他擡到馬車上。”
“是,公子。”
那個叫封似的人利落的将地上的人抱上馬車,并沒有發現附近還有幾人也昏死在各個角落,只留下了馬車漸漸走遠的背影。
樂池夢見自己在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上狂奔,後面好像有什麽在追自己,但是自己卻無法回頭只能沒命的往前跑。有個聲音不停的在催促自己跑快一點、再快一點,不要停下、不能停下。那個聲音分外熟悉,熟悉得仿佛刻在了骨子裏面,那是……他自己的聲音。樂池猛然驚醒。
“你醒了?”一個溫和的的聲音響起。
樂池轉頭便看見一人鳳目薄唇,一攏白衣。膚質偏白,黑發濃密,兩側的頭發被固定在了腦後,露出了清晰的輪廓。樂池感覺自己貧乏的詞彙找不到合适的詞來形眼前的人。如果非得形容的話,那就是各個部位都長在樂池的審美上。
怎麽會有人長成這樣呢?這樣的人怎麽會穿成這樣出現在我的身邊,我這莫不是在做夢吧?
看着對方走過來,再看着對方執起自己的手腕。對方的手有些涼,樂池下意識的縮了一下手,然後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不是應該在車庫嗎?這是哪裏?這個長得如此漂亮的人又是誰?
“這是哪裏?”他看着對方下意識的問到。
“這是青雲山的客房。”他聽見對方說,對方的聲音也很好聽。
樂池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腿,“嘶……”捏到了傷口,重點是,是會痛的啊。
“那你是?”樂池安耐不住好奇。
“我叫封煜,早上在山道發現你倒在路上,就把你帶回來了。”對方放下了他的手。
這名字有點熟悉啊,青雲山是哪裏?封煜,等等!封煜?青雲山?所以這确實是個夢吧?捏自己會痛的那種夢。
這不是自己經常看的那本小說嗎?難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樂池不得不承認雖然自己是很喜歡封煜,可是到做夢的程度了嗎?
樂池很快釋然,既然是夢,那可要好好把握住相處的機會。
樂池打量着四周,這夢做得還挺細致,床帳、軟枕、錦被,樂池摸了摸被子,很輕卻很暖和,沒有棉被的厚重感。感覺比自己用的東西精致得多啊。所有東西都是古色古香的。
樂池再次将目光鎖定封煜。雖然知道封煜絕對是好看的,但是這也過于好看了吧!這樣的眉眼氣質,放在現代哪怕是短發,也是走在路上回頭率妥妥的那種。不不不,還是配上濃密的長發顏值更勝一籌。
太适合古裝了,樂池感慨。看着看着就想上去摸一摸、抱一抱,畢竟是自己心愛的崽啊,就差補上去去喊爸爸愛你了。
可能是樂池的目光過于熱烈,對方輕輕的咳了一聲,出聲道:“你感覺怎麽樣?身上哪些地方可還有不适?”
這時門被推開,有人端了一碗藥進來。
不說還沒覺得,樂池動了動,感受了一下,覺得全身都隐隐的刺痛,怎麽像是一道子一道子傷口的感覺,但是又像是隔着一層痛得不那麽明顯。心口也有點悶,在自己喜歡的崽面前,總不好顯得自己很嬌氣,“就感覺身上有點痛,其他沒什麽感覺。”
“那應該是外傷,還需要養一養,其他的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封煜溫聲道。
封煜從旁邊侍從的托盤上端起藥遞給樂池:“把藥喝了吧,你此時流血過多,還需調理。”
流血過多?我幹什麽了我竟然流血過多。難道?不對,不對!我剛剛被撿回來還沒有機會。不是我在想什麽,就算在夢裏也不應該是這樣的。
樂池默默的接過藥一口氣喝完,皺眉,苦。
“噗嗤”可能是沒有見過表現這麽明顯的,封煜被樂池的表情逗笑了。
美人笑起來是很賞心悅目的。
“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家住哪裏?”封煜再次開口。
走是不可能走的,雖然是夢,但是既然看到了他怎麽可能離開。
樂池佯做頭痛,“我不記得了。”
“那公子接下來做什麽打算?”旁邊的侍從看着樂池一直盯着封煜,不由出聲。
樂池假裝虛弱的躺回去,就像自己沒聽見。
“封似。”封煜淡淡道,然後示意封似把藥碗拿走。
那個侍從模樣的人便拿着藥碗走了。
“既如此,那你就先休息幾天,養一養再做打算。剛好我們接下來也會在這裏待幾天。”樂池聽見封煜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