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第51章
第 51 章
今年的冬季來得似乎很快,一場雪落下之後,京城裏迅速寒冷起來。
最近京中有些不消停,皆因李貴妃娘家暗通異族的事情被查了出來,朝廷上下震驚不已,衆人完全不能理解李家的行為。
其實從溫溪之的調查來看,李家完全是被異族利用了,可是就算李家不是主動方,但這大錯已經鑄成,是不可能放過他們的。
最後的結果是,李貴妃被廢,打入冷宮,李家男兒全部問斬,李家老弱婦孺全部發配西南邊陲。
這件事的處理速度很快,百姓們知道完整消息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地了。之後自然就是熱烈的讨論,百姓們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可以一直讓他們讨論到過年,卻沒想到京中又出了一個傳聞。
這個傳聞是從織造局裏傳出來的,說是陛下兩個月前下了命令,讓織造局将英國公舊時的爵位規制尋出來,讓他們重新開始制作英國公的朝服等物什。
英國公是何許人也,全天下可沒有人不知曉,就算她已經去世了,只要皇帝和那幾位重臣不忘記她,這天下的人也就不可能會忘記她。
以這種情況,皇帝是不可能将“英國公”這個爵位名封給別人的,既然不是封給別人,那這一些列的動作是……
——嘿嘿,總歸不會是英國公死而複生吧。
有人這樣開着玩笑,一部分人聽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而另一部分人聽了,卻忍不住多想,多想什麽自然是想起了先前京城中與英國公極為相像的謝五小姐。
先前的幾件事情他們都還記得呢。
狩獵場上說什麽“救人有功”,陛下将最喜歡的溫泉莊子賜給了謝五小姐。後來,取得狩獵大會首名的鎮國将軍又将自己的全部獵物送給了謝五小姐。更讓人驚奇的是,回到京城以後,謝五小姐去上香,衛國公竟然還一路護送。
這三人哪一個的身份不重要啊,偏偏像是栽到謝五小姐的坑裏一般。
說起來,最近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聽見謝五小姐的消息了,先前可以不在意,但陛下最近的行為,讓陰謀論者忍不住胡思亂想。
——陛下莫不是真的被那謝五小姐所迷惑,打算讓謝五小姐來代替英國公吧兩人長得如此相像,陛下要是強說英國公死而複生,一方面制造一些假證據來安撫百姓們,一方面用厲害手段來壓制群臣,若鎮國将軍和衛國公還支持陛下,這個方法說不定能成功。
正因為其中的可操作性太強了,這條流言迅速在京中傳播開來,甚至可以說是人人知曉的程度。
禦史臺聞風而奏,聽見這種消息,耿直的禦史總是要“勸誡”一下的。于是便有臣子在朝堂上詢問皇帝。
當然,肯定是不會直接向皇帝詢問京中的流言蜚語,而是間接性地詢問,陛下為何要重啓逝去英國公的儀制
大臣們原以為皇帝會敷衍一二,卻萬萬沒有想到,皇帝竟然笑着說道,為何要重啓儀制自然是因為英國公快要回京了。
群臣一聽,頓時大驚失色,紛紛大聲嚷道,陛下不可如此昏聩!
皇帝一點也沒有生氣,只說了一句,這件事到時候再說吧。而後便讓大臣們繼續奏本,皇帝完全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不少臣子在心中暗诽,你看你看!現下就準備用手段壓制我們了。
不過這之後,誰都沒有再說這件事了,就算沒有衛國公幾人在朝堂上相幫,皇帝還是頗具威嚴,而且沒有說定的事情便還有轉機,不用現在死抓着不放。
朝堂上剛剛起了一點風波便暫時平靜下來,沒有人注意到,徐丞相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将将清楚地感覺到皇帝狀似不經意地朝着自己看了一眼,心中隐隐生出不太妙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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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公府,謝嬌的閨房中,徐瞻月已經同她說了很久的話。
“這個傳言,京城中早就傳遍了,只是你最近沒有怎麽出門,所以才不知曉罷了。”徐瞻月一邊說着,一邊偷偷去看謝嬌的神色。
謝嬌最近的确沒有出門,一是因為天氣冷起來,她不愛動彈,二是因為自從她被皇帝禁過足以後,去參加宴會的時候,總覺得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中帶着嘲笑的意味,她心中有些不舒服,但這種事就算是問了別人,別人恐怕也會矢口否認,是以她幹脆就不出門了,自認為清清靜靜地待在英國公府裏。
徐瞻月來找她說這件事,她先前确實不知道,現在一聽她說完,心裏忍不住憤怒起來,當即就摔了手中的杯子。
“他們怎麽敢他們怎麽敢!”謝嬌怒火中燒,曾經她有多麽尊敬,感謝溫溪之他們,現在她就有多麽憎恨。
徐瞻月自然是和謝嬌“同仇敵忾”,她的臉上同樣挂着氣憤的表情: “我們一定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那我們該怎麽辦”謝嬌緊緊地抓住徐瞻月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徐瞻月安撫地拍了拍謝嬌的手背,說道: “我來之前便求過我父親了,他倒是幫我們想了一個辦法,你且聽我說……”
謝嬌聽徐瞻月說完,一點猶豫也沒有就點了頭,雙眼中盡是堅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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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一連落了好幾日的雪,尚且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就是在這個時候,謝晚來回到了京城。
溫溪之直接将她接到了衛國公府。
“陛下已經将你的朝服送到了我這裏,明日你便可穿着朝服上殿。”溫溪之坐在謝晚來對面,習慣性地想目不轉睛地盯着謝晚來看,但又突然憶起謝晚來的眼睛已經恢複了正常,他連忙快速地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謝晚來察覺到溫溪之的動作,忍不住輕輕一笑,她點點頭,說了一聲好。
而後兩人也沒有再多聊,畢竟謝晚來舟車勞頓,明日還要打一場“仗”,她現下應該好好休息休息。
其實也不用擔心,這場“仗”的勝負早在一開始便決定了。
這日的大朝會是今年最後一次上朝了,因為快要過年了,官員們也需要放假。
——今日的朝堂上注定不會平靜。
有不少官員有這樣的想法,因為他們都看見了站在衛國公身旁的人。
皇帝坐在禦座上,笑眯眯地盯着衛國公身旁的人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語氣輕快地說道: “想必衆位愛卿都認識衛國公身旁的人吧,朕就不用多做介紹了。”
他的話将将說完,便有一位老臣出列,開口道: “陛下,老臣們自然是記得英國公的相貌,可當年也是親眼所見,英國公在宴會上中毒而亡,就算這位同英國公長得一模一樣,她也不可能是……”
皇帝臉上笑容不變: “當年的宴會上,衆愛卿只看見英國公中毒吐血,這‘亡’嘛,你們真的親眼瞧見了”
這話就說得有點耍無賴的意味,不少大臣們當即跪下,大呼: “陛下不可做偷天換日之舉,不可如此昏聩啊!”
眼見着場面就要混亂起來,謝晚來不緊不慢地站了出來,開口說道: “諸位莫慌,且聽我道來,當年我中毒,其中有些隐情……”
謝晚來的話完沒有說還,便被一人開口蓋過了她的聲音。
“其實想要分辨殿上這位是真是假,最簡單的方法便是找人來辨認。英國公的侄女謝嬌,是英國公最親近的人,由她來辨認,最是準确不過。”徐長善神色沉穩,連看都沒有看謝晚來一眼。
謝晚來笑了起來,沒有猶豫地點頭: “好呀,就如你所願,讓謝嬌上殿吧。”
皇帝見謝晚來同意,就讓內侍去請謝嬌,內侍出去,不過兩盞茶的時間便将謝嬌帶回來了,這任誰都能看出來,徐丞相早有準備。
謝嬌站在殿中,朝着皇帝行禮,皇帝讓她平身,她直起身子後,立刻将目光落在了謝晚來的身上。
謝晚來也擡眸,神色平靜地和謝嬌對視。
大殿中十分安靜,絕大部分人都安靜地觀察着兩人的神色,徐長善卻忍不住催促: “謝小姐,面前這位可是你的姑姑”
謝嬌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 “這人不是我的姑姑,我姑姑英國公,她早在幾年前就死了!”
謝晚來呼吸一頓,而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徐長善臉上露出了一點笑意,喝道: “大膽!竟敢哄騙陛下,冒充英國公,你究竟意欲何為!請陛下……”
——唰唰唰。三聲靜鞭聲響起,打斷了徐長善的聲音,皇帝冷冷地看着他,開口道: “丞相大人,朕準許你說話嗎你這幅做派,是想幫朕主持朝堂嗎”
徐長善心有不甘,但還是俯身行禮: “微臣不敢。”
“哼。”皇帝冷笑一聲, “先前英國公似乎有話要說,那就接着說吧。”
“謝陛下。”謝晚來臉上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她轉身面對諸位大臣,說道: “當年我被毒害之事,其實現下已經找到了幕後真正的兇手,那人便是徐長善。”
衆人大驚失色,不相信的人問道: “當年毒害你的人不是先皇後的宮人嗎你不可胡亂攀扯。”
謝晚來回答道: “自然是手握證據,才會這般說。求陛下準許,讓證人帶着證物上殿來。”
什麽有證物就算了,居然還有證人!聽見這個,不少大臣心中産生了動搖,并且當看見上殿來的人是徐長善的兒子徐如夷時,心中的動搖就更強烈了。
徐長善看見徐如夷的第一眼,除了憤怒以外,更多的是慌張,但徐如夷将證據擺出來後,他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看着徐如夷,說道: “我真的小瞧你了,原來你這麽早便可以在丞相府中查到東西了,并且還背着我将人給救了下來。”
謝晚來挑眉: “丞相大人這是承認毒害我之事了。”
徐長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點也不像是即将被問罪的人: “不錯,當年确實是我使了手段,在背後使人向你下毒。”
在場衆人嘩然一片,紛紛瞪大雙眼看着徐長善。
徐長善自顧自地說道: “知道我當年為何要除掉你嗎你一個女子,也配站在這大殿中,也配立于朝堂之上!”
謝晚來的臉色沉了下來,她一步一步走到徐長善面前,聲音冷冷地說道: “你說我不配我卻覺得我自己配得上英國公的爵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此處。”
“當年,和城被異族所圍,是我帶着兵民堅守城中,吃了整整一個月的草根,堅持到鎮國将軍前來支援,艱難地守住了北面的防線。”
“第二年,西面失守,大軍不得不向內撤退,當時是我斷的後,我營中将士死傷慘烈。”
“第三年,異族來攻,是我帶人孤軍深入,斷其糧草,協助衛國公取得大勝。”
……
謝晚來犀利的眼神和堅定的聲音,逼得徐長善倒退了一大步: “丞相大人,我們做這些的時候,你在安穩的京城中高坐着,可有為這天下和百姓們,切切實實地做一件事”
謝晚來擡眸,掃視殿中衆人,朗聲道: “初來京城中時,有人說陛下對我們這些邊塞臣子們的獎賞太過逾了,但這樁樁件件,都能證明我們配得上這些封號,配得上這些獎賞!”
謝晚來的氣勢襲人,讓不少人不敢和她對視,更是逼得徐長善再次後退,結果徐長善腳下一軟,頓時狼狽地摔倒在地。
謝晚來冷冷地看了徐長善最後一眼,而後轉身朝着皇帝行禮: “請陛下為我主持公道,重重懲處毒害我的兇手!”
皇帝臉上露出很是欣慰的笑容: “朕自然要為天下的功臣,百姓們的功臣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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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日,朝堂上的事情就傳遍了京中,因着皇帝的吩咐,有些官員今年過年恐怕沒有假期了。
謝晚來卻是不管這些,她直接回了一趟謝家。
謝老爺和謝夫人心中害怕,但面上卻極為殷勤: “哎呀,這倒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原來是我們的親侄女啊……”
謝晚來擺擺手,讓人将兩箱銀兩和幾件貴重擺件搬進屋裏: “多謝叔叔嬸嬸那些時日的照顧看,這些是給叔叔嬸嬸的謝禮。”
謝老爺和謝夫人一愣,而後眉開眼笑: “侄女你太客氣了。”
謝晚來客氣一笑,又說: “其實今日來,還想麻煩叔叔嬸嬸一件事。其實我很喜歡阿福那丫鬟,不知叔叔嬸嬸可願讓她來我身邊繼續服侍”
“自然是願意的!”謝夫人忙不疊地點頭。
于是,謝晚來很容易就帶着阿福離開了謝家。
馬車上,謝晚來看了抱着阿黃的阿福好一會兒,而後突然開口說道: “帶我去尋徐如夷。”
阿福身體一僵,臉上挂着的重逢的喜悅頓時消散,她抿抿嘴,問道: “小姐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也沒有多久,就是回京城的路上想明白的。”謝晚來倒是沒有怪罪阿福的意思,她現下就是想見見徐如夷,那人自從從朝堂上下來後,就不見了蹤影。
阿福點點頭: “公子先前遞了消息,說小姐若是想尋他,便讓我們直接帶你過去。”說完,她便撩開幔帳,吩咐車夫改路。
兩個時辰後,謝晚來終于見到了徐如夷。
徐如夷在一棵梅花樹下,他躺在搖椅上,正悠閑地搖來搖去。看見謝晚來走過來,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謝阿酒,我就知道你會來。”
謝晚來颔首,道: “我是有些事情想同你說。陛下要重罰徐家,不過因為你救了我,他會放過你,你是想待在京中,還是離開”
徐如夷回答: “我還沒有想好,等我想好之後再說吧。”
兩人簡單地讨論一下了後續的事情,然後謝晚來頓了頓,道: “當年,多謝你救了我。”
徐如夷的目光從謝晚來面上一掃而過,然後閉上眼睛,将搖椅又搖了起來: “你的感謝我收下了,我有些困了,還有什麽事我們下次見面再說吧。”
謝晚來點點頭,起身離開。
在她離開後,徐如夷并沒有睜開眼睛。搖椅的弧度慢慢停了下來,這個時候,一片染着香氣的花瓣慢悠悠地從枝頭飄落,落在了徐如夷的額頭上,徐如夷沒有動,他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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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中,皇帝正同謝晚來說話。
“已經決定好了”皇帝的語氣有些猶豫,他覺得自己應該勸兩句,但他又勸不出口。
謝晚來回答: “當日我在大殿上,給過她最後一次機會,只是她沒有珍惜。如此,我不會再對她有所寬容。”
兩人其實是在說謝嬌的事情。謝晚來打算将謝嬌送回邊城,不讓她再留在京城裏“為非作歹”。
雖說邊城還在打仗,但因為那欽,趙北鬥和蘇君遷三人的配合,局面已經完全控制住了,安全方面的問題完全不用擔心,況且謝晚來會親自送謝嬌去邊城。
當年,哥哥舍命救她,她便養着護着侄女近二十年,如今,侄女犯了錯,她作為她的長輩,就應該懲罰她,糾正她。
謝嬌到了邊城,沒有人再伺候她,她需要自己養活自己,謝晚來會派人保護她的安全,但以前的那些榮華富貴都将離她遠去。
皇帝嘆了一口氣: “你才回來不久又要走。”
謝晚來笑了起來: “陛下便等着我和北鬥他們一起回來吧,到時候定給你帶回好消息。”
其實謝晚來去邊城,一方面是送侄女過去,另一方面是想看看那欽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想躲躲清靜。
這段時日以來,不停有人登門拜訪,說是來說媒的,明明都直言拒絕了,但這些人不死心,還是日日都來,謝晚來簡直不堪其擾。索性就出去躲一陣,找不着人了,總能消停下來。
“明日我還要去太廟祭祖,不能送你了。”皇帝撇了一下嘴角。
謝晚來搖頭: “還是那一句話,陛下且放心吧,我去去就回。”
第二日一早,天色未明,謝晚來就離開了京城。
她沒有和謝嬌一起坐馬車,而是騎馬走在前頭。當到達城外送別的長亭時,她看見一人一馬等在長亭前。
謝晚來一愣,而後驅着馬兒快步走了過去: “你怎麽在這兒”
溫溪之仰頭,朝着馬背上的謝晚來淡淡一笑: “我自然是在等你。”
“等我”謝晚來神色有些複雜, “溪之,我要去邊城辦事。”
溫溪之颔首: “我知道啊,你忘記我先前說過的話嗎‘你去哪兒,我便陪着你去哪兒’。阿酒,我陪你去邊城,可好”
謝晚來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是綻放了笑顏:
“好!”
朝陽漸漸升了起來,照在兩人并排而行的背影上,将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天光破曉,現在是最好的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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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完結啦,謝謝每個閱讀的小天使,如果你覺得我的文還不錯,不妨收藏一下我的專欄,我們下一篇文再見。
小天使們預收文《娘娘和陛下只有兄弟之情啊》解一下,簡介如下:
楚越最近有些不高興,因為上朝的時候,他的皇後老是把目光放在那些面容俊朗,芝蘭玉樹的年輕臣子身上,這讓他很是吃味。
楚越向齊風光表明自己的不悅,哪知,皇後娘娘挑起眉梢,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你不是對我只有兄弟之情嗎為何要在意我看誰”
陛下萬分驚怒: “誰說我對你只有兄弟之情了!”
娘娘神色淡淡: “哦,我記錯了,那話是你上輩子說的,這輩子你還沒有說。”
楚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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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風光和楚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人時常開玩笑:
—— “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兄弟。”
—— “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姐妹。”
直到病逝之前,齊風光才知道,自己是在開玩笑,而楚越卻是認真說出了這句話。
重生後,齊風光看開了,決定不再喜歡楚越,真的好好當他的“好兄弟”,結果楚越卻不想同她當“兄弟”了。
這怎麽行,她這人最是重諾,說好永遠就是永遠,分毫的時辰都不能少。
楚越:……
【小劇場】
陛下: “臨死之前,我只想知道,你是如何看我的”
娘娘拍拍陛下的手: “你一輩子都是我的好姐妹。”
陛下眼睛一閉,腦袋一歪。
娘娘: “不做姐妹那做兄弟也行啊。”
陛下呼吸都停了。
娘娘: “兄弟也不想做那再換換,做夫妻如何”
陛下噌的一下坐起來: “我起死回生了!我起死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