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鳶尾
白色鳶尾
三亞頂樓豪華溫泉酒店。
玫瑰香氛萦繞整座酒店, 雅致清新。
沐浴湯池內霧氣騰騰,美女如雲,格外賞心悅目。
母女兩人剛泡完澡, 許寧挽着母親的手臂, 笑顏如畫,低着頭不知道說了什麽,溫容拍了拍她的頭,笑道,“你這孩子,媽媽都多大年紀了,怎麽還有人偷看。”
“媽媽永遠年輕美麗。”許寧依偎在她身邊, 嘴角上揚,連眼尾都含着笑意。
少女肌膚勝雪,烏黑亮麗的長發還滴着水珠, 身上裹着一條白色浴袍, 整個人如出水芙蓉。
身旁的婦人, 高貴優雅,身材玲珑有致, 皮膚白皙水嫩, 一點也看不出曾生育三個孩子。
“媽媽是最漂亮的。”許寧扶着溫容在化妝鏡前入座, 還親熱地蹭了蹭她的臉。
工作人員拿起梳子,笑着給她梳頭, “太太, 您閨女和您感情真好。”
溫容拍着許寧的胳膊笑了笑,“這孩子從小親我。”
“您福氣好。”
“嗯, 還可以。”
“您有幾個孩子?”工作人員随口問道。
“三個。”
“真是看不出來,您是三個孩子的母親。”
溫容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膚如凝脂,五官柔美精致,似乎歲月不曾給她留下什麽痕跡。
她笑了笑,沒再開口。
忽而,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沉默。
溫容拿過手機,點了接聽。
那邊立刻響起小姐妹驚訝的聲音,“柔啊,你好福氣啊!咱們圈子裏誰不想攀上周家,奈何沒有機會,現在托你家閨女的福啊!有機會把周少爺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啊!”
溫容不明所以,看了正在做美甲的許寧,一臉懵。
“你在說什麽?”
“呀!我的妹妹,你還不知道嗎?你家寶貝女兒和周家少爺的事情,都登上他們學校論壇熱度榜第一了。”
溫容震驚。
她挂了電話問許寧,“你和周家少爺的事情,怎麽沒有聽你說過?”
許寧下意識地縮了縮手指,“媽,我還小,早戀這事情怎麽可能拿出來宣揚。”
溫容不疑有他,清亮的水眸含上笑意,“有空把他帶回來吃飯。”
“哦,我問問,他不一定同意。”許寧低頭,裝作看美甲,她深呼口氣,緩解緊張的情緒。
溫容點頭,沒再說什麽。
過了片刻,兩人裝扮一新,來到頂樓餐廳。
高格調裝飾,懸挂吊燈設計,随處可見的鮮花玫瑰,給神秘的頂樓餐廳增加了點浪漫。
餐廳內播放着悠揚的英文歌曲,時不時有穿着西服的工作人員經過,訓練有素地朝着客人禮貌欠身。
許寧挽着溫容的手腕進到包房,許振海正滿臉笑容地和人打着電話,“哎呀,我閨女是争氣,我們也不知道啊,只聽說她和周家公子是一個班,誰知道兩個人悶聲不響得在一塊了,哈哈哈,好,改天請你吃飯。”
許振海挂了電話,看見許寧,高興地朝着她招手,“來來,寧寧啊,你這次真給爸爸張臉啊!”
許寧上前拉住許振海的手,明豔的臉上露出笑容,“還不是爸爸媽媽教得好。”
許灏在一旁喝紅酒,聽聞這話,朝着許寧挑挑眉,“寧寧,你真把周家那位拿下了?”
許寧紅着臉小聲地說,“哥哥,我雖然成年,但那也是早戀,你們不要說得這麽明顯,好不好?”
“對對,低調。”許振海笑着給許寧倒了杯茶,“寧寧可真争氣。”
“爸,菜點了嗎?我肚子餓了。”許寧坐下,咬着唇,滿臉委屈地撒着嬌。
許振海忙推了推許灏,“再去問問你妹妹吃什麽。”
許灏點頭,将菜單推給許寧,“看看還吃什麽。”
“哥,你們都點了啊!”許寧看了眼,滿臉驚訝,“怎麽都是你們喜歡吃的?我喜歡吃的糖醋魚,還有魚香肉絲怎麽不點。”
許灏懶洋洋地靠着椅背,聽到她的話,聳聳肩,“我怎麽知道你喜歡吃什麽?”
許寧悶悶不樂,接過菜單,又加了幾道菜。
桌上那幾人已經圍繞許家生意開始聊了,許寧松了口氣,不追問她和周聿白的事就好。
但許灏參與家裏的生意,和許振海相談甚歡的模樣讓許寧有些不爽。
她垂下眸,拿起手機看了下,說說評論已經遠超99,可她還是覺得心口悶悶的,她嘆了口氣,将手機反扣在桌上,久久提不上勁來。
周聿白在許家樓下等的人到底是誰?
心裏隐隐約約有個答案,可是許寧怎麽也不相信。
怎麽可能是許願,第一個漂亮這個條件就可以去掉她。
一個從鄉下來的野丫頭,沒姿色,沒成績,沒朋友,怎麽可能是她。
想到這,許寧松了口氣。
只要那個人不是許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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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許願從睡夢中醒來,拿着木雕小狗親了親。
再等等。
再過幾天,小周警官就會帶她去找爸爸了。
再忍忍,她就可以早點考上大學,早點替爸爸申請案件重審了。
現在她還太小。
再長大點,就可以保護爸爸了。
許願紅着眼,又在木雕小狗的額頭上親了親。
就像小時候,許俊生親吻她的額頭一樣。
她嘆了口氣,掀開被子站了起來。
窗戶昨天沒有關緊,微風拂來,吹起她的白裙,露出白皙細長的腿。
許願聳拉着腦袋,走到衛生間洗漱,她的衛生間幹淨整潔,鏡子前擺放着一束淡雅玫瑰,陳姨每天都給她換水,玫瑰長得茂盛,香氣宜人。
許願拿起牙刷,擠了點牙膏在上面,再放到嘴裏慢慢刷着。
牙膏是桃子味,很甜。
許願一邊刷,一遍睜着惺忪的眼睛看向鏡子,鏡子裏的她無精打采,薄薄的劉海翹起,長長的頭發淩亂地散在肩上,整個人灰蒙蒙的。
那些同學絕對想不到,坐在周聿白後座的是她許願。
上次其實他們是可以看見她的,只是她太沒有存在感了,那些人壓根沒有記住她,甚至沒有認出她。
如果換作許寧,以她那張明豔立體的長相,絕對不會得到這種待遇。
真相就是這麽殘酷。
只是因為她太普通了。
他們潛意識裏都不能接受,這樣的她坐在周聿白的後座。
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呆呆傻傻的,滿臉滄桑,毫無特色,一點也不漂亮。
眼底甚至還有黑眼圈。
許願揉了揉淩亂的長發,有些後悔,早知道昨晚就不那麽晚睡覺了。
昨晚她緊張到半夜才睡着。
說不再牽挂他,這話簡單,可她半夜還是忍不住打開那個群,将聊天記錄從上翻到下,又打開和他單獨的聊天框,又翻了一t遍。
最後許願盯着手機裏的零錢包,看了許久許久,才産生困意。
得到的結局就是,今天頂着一張熊貓眼,去旅行。
許願下了樓,陳姨正在拖地,擡頭看見許願,也震驚了下,“小姐,昨晚沒睡好?”
小姑娘頂着雙紅紅的眼睛,眼底下還有淡淡的黑眼圈,臉色蒼白,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任誰看了都要知道她失眠了。
許願點點頭,無精打采地走向餐桌,“有一點。”
陳姨忙從冰箱裏拿了冰塊出來,又拿了片面膜遞給許願,“是不是因為他們去旅游的事情?”
許願搖了搖頭,“不是的。”
她都忘記這事情了。
昨天紅包誘惑太大,她壓根時間去想其他事情。
“敷一下,會好點的。”
許願點點頭,拿起冰塊放在眼底滾了滾,“謝謝。”
“沒關系,開心點,以後小姐會遇到疼你的人的。”
陳姨想了想,還是去廚房給許願泡了杯咖啡,“喝杯咖啡吧。”
許願正需要,忙說了謝謝。
一邊給眼睛消腫,一邊喝咖啡補充精神,許願真是對昨晚的熬夜悔不當初。
用完早飯,眼睛的紅腫也消得差不多了,她特意照了照鏡子,鏡子裏的自己白白嫩嫩,還有點小可愛。
“陳姨,看不出來熬夜了吧?”她轉身,看向陳姨。
陳姨放下拖把,看了她一眼,認真搖搖頭,“看不出來,今天這身很青春,小姐,好好享受你的假期哦!”
許願羞澀地點點頭,拿着小挎包,往門外跑去。
其實她今天真沒有怎麽打扮。
出去玩,簡單大方最好了。
白T,灰色帶帽衛衣外套,牛仔褲,小白鞋。
扔到人群瞬間被淹沒的那種。
不過她的發型很顯嫩。
薄薄的齊劉海,松垮的丸子頭,非常顯嫩。
許願打開手機看了眼群消息,梁亦開着車接姚茵茵和劉若儀去了。
而她需要搭坐周聿白的車,然後去接溫炎。
許願皺眉,這是要兩人單獨相處了?
她緊握手機,小巧精致的臉上白了幾分。
——滴滴。
汽車鳴笛聲響起,許願擡頭看去。
一輛炫酷的黑色大G停在門口。
周聿白穿着黑色沖鋒衣,一手按着喇叭,一手搭在窗戶外,挑眉看向她。
許願吓了一跳,忙環顧下四周,大清早的沒啥人,她松了口氣,快速小跑到後座,想要開車門。
卻發現後座鎖了。
她心裏本就急,聲音忍不住放大了,“周聿白,你給我開門。”
周聿白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抱歉,爺不當司機。”
許願嘟嘟嘴,不悅地朝副駕駛走去。
她踩着腳踏板上了車,看向主駕駛那個炫酷,冷漠,但又優雅十足的男人,昨晚的雀躍緊張,在此刻,突然爆發。
她緊張得眼睛都不知道看向哪裏。
車裏沒什麽味道,只有他身上淡淡的栀子香。
現在好像又多了一丢丢,她身上的牛奶混着果香的味道。
“你很緊張?”清冽冷淡的聲音傳來,許願眨眨眼,搖頭,“沒有啊!”
“你在害怕?”少年看向她。
“沒有啊,我沒有緊張,也……沒有害怕。”
許願大大的眼睛泛起水霧,可愛的想讓人捏她一把。
“那你為什麽偷偷摸摸,怕被別人發現?”
“啊?”許願擡眸,眨眨眼。
他以為她在緊張,害怕這個啊?
“不然你以為我在說什麽?”
少年将車窗按上,看了眼副駕駛上哆哆嗦嗦,不知所措的少女,嘆了口氣,“安全帶系上。”
許願懵了。
她連安全帶在哪都不知道。
她眨巴眨巴雙眼,咬着紅唇,迷茫又無辜地看向少年,“周聿白,我沒有坐過副駕駛,我不會系安全帶。”
周聿白靜靜看她一眼,喉結滾動,他嘆了口氣,彎腰俯身逼近她。
他身上那道熟悉的清香越來越濃烈,許願緊張地眼睛一直眨,連呼吸都不順暢了,她縮了縮身子,驚恐萬分,“你……你幹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