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外甥女
小外甥女
元宵節之前,李雲又給許芥南打了幾個電話想讓他回家,但咬死不松口讓謝淩一起回去。
許芥南合理懷疑自己一個人回去就回不來了。
兩方誰也不服誰,他們就一直這樣打電話,吵架,打電話,吵架直到八月份許沫生産。
許芥南真的辦了個卡堅持健身,還找了教練。
目前已經初見成效,表現就是他兩輩子以來第一次擁有了腹肌。
其實他本來是堅持不下來的,才去了兩天就感覺自己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教練和善的臉也越看越像魔鬼。
但謝淩這回說什麽也不讓他放棄,時不時就電話轟炸言語誘惑一定要他去。
他甚至還買通了步奶奶,老人只要看見他想躲懶就會和謝淩告狀。
許芥南硬是呲哇亂叫着撐下來了。
最近他最愛做的事就是抓着謝淩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
“怎麽樣手感好不好好不好?我之前摸你的就羨慕的要死,現在終于也輪到我了!”
謝淩一開始會從耳朵到脖子都爆紅,時間久了變成只有耳朵帶着淡淡的粉色。
很難說許芥南喜歡的到底是自己的腹肌還是謝淩害羞的樣子。
繼學車系列後他的短漫新增健身系列,一開始評論區還在嘻嘻哈哈賭他是一天放棄還是兩天放棄,根本沒人當真。
直到他堅持的時間越來越長,甚至聲稱已經有了腹肌。
[壞了,這小子玩真的!!]
[XL先生你糊塗啊,有個嬌嬌軟軟的老婆不好嗎?!你為什麽還要鼓勵他!!!]
[樓上的,萬一人家是想玩點其他花樣呢?身體好了,時間才能長一點不是嗎?]
[我是警察,樓上的和我走一趟吧。]
[嫉妒使我面無全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也想堅持減肥!]
到最後,健身甚至成了許芥南的新愛好。
“你終于有點健康的愛好了!”許沫銳評。
許芥南沒理她,眼睛直直盯着躺在床上的小外甥女。
她看着又小又軟,把手指伸過去還會被她的小手攥住。
許芥南頭上已經開始冒粉色泡泡了。
原來小孩子也可以這麽可愛。
許沫懶得理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轉頭抓着謝淩聊天。
是的,這位新手媽媽已經在想孩子上高中的事了。
“這……也不用這麽早就了解吧?”謝淩震驚。
“反正就還有六千多天,我提前問問嘛。”許沫認真道。
路鳴随手揉揉她的頭。
“沒事,不用理她,瞎操心呢。”
“你們月嫂找好了嗎?”許芥南終于擡起頭加入話題。
“正找呢,沒想到還挺麻煩,你姐夫昨天晚上研究一宿。”
路鳴往她身後塞個墊子,坐在床邊。
“已經差不多了,過幾天我就去簽合同。”
許芥南:“姐,你真打算這麽快就回去上班?身體真沒問題嗎?”
許沫嘆了一口氣:“我也想再休息兩天,但醫院太缺人了,領導那邊話裏話外都在讓我趕快回去。”
她摸摸孩子的手。
“激素真的挺可怕,我現在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不離開她。”
小家夥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對着許沫嘎嘎笑。
兩方父母都在埋怨為什麽不讓他們過來幫忙,許沫甚至不允許他們在坐月子期間來照顧。
她不想鬧心。
許芥南和謝淩在她這裏待到晚上才離開,一出門就碰上大包小包的父母。
半年多了,沒想到會這樣再次見面。
見謝淩也在,甚至可能也是剛從女兒那裏出來,李雲和許方勝面色變得非常精彩。
李雲:“小南,你也太不懂事了,和我們鬧脾氣也就算了,怎麽還能帶着他來這裏?”
許方勝:“簡直胡鬧。”
許芥南太陽穴突突跳。
“我姐現在是身體虛弱一點,戰鬥力可沒減,她應該說過不要你們來照顧吧,你們這是…?”
“她就是嘴硬而已。”李雲也沒什麽底氣。
許芥南看着她又瘦了一些的身體,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你說她不好吧,她這段時間肯定是為了姐弟倆費了不少心神;你說她好吧,他們姐弟兩個現在都被她弄的煩不勝煩。
至于許方勝,他這輩子都沒什麽主見,只會跟在李雲身後聽她指揮。
哦不,年輕的時候還能充當打手的角色。
不過拳頭大部分時候面對的是許芥南,剩下的那部分是對着許沫。
他拉着謝淩側過身讓他們過去,然後在樓下等着兩個人被趕出來。
果然沒過多久,隔着這麽多層樓梯都聽的到李雲的哭喊聲。
他和謝淩對視一眼,果斷上樓。
許沫按着想說點什麽的路鳴,抱着大哭的女兒就這麽看着李雲鬧。
看到許芥南和謝淩去而複返,她冷哼一聲。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姐弟兩個現在又都在乎你了,所以還能被你捏在手裏?”
李雲的哭聲一頓。
許芥南實在是不想讓許沫這個時候再大鬧一場牽動傷口,上前把李雲拉起來。
很輕松。
幸好這段時間堅持鍛煉了。
他在心裏這麽想。
把李雲拉走,許方勝留在這也不知道能幹嘛,他深深看了眼女兒,扭頭跟上。
謝淩撿起許芥南父母的兩個包,把門幫兩個人關上。
房內安靜下來,許沫吐出一口氣,把孩子丢給路鳴哄。
她靠在牆上,有些出神。
李雲上了車也在哭,許方勝扶着她的肩膀,垂着臉沉默。
一路上,車內只能聽到李雲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臨近家門,李雲用幾乎是哀求的聲音問許芥南。
“你們真的不要我們了嗎…?”
“現在明明是你不想要我們。”
“我只是想去照顧坐月子的女兒,不想要一個神經病的兒子,我有錯嗎?!你告訴我我有錯嗎?!”
她突然情緒崩潰,面部表情扭曲在一起,那張恐怖的臉和幼時的記憶重合。
許芥南突然笑了。
“怎麽,不裝被兒子女兒欺負的可憐母親了?原形畢露了?”
“兔子急了還……”
“你又不是兔子。”許芥南根本不管她的情緒,“你是會咬人的狼,只不過現在老了而已。”
李雲愣住。
良久,她無力的靠在許方勝身上。
“你們……是不是還在怪媽媽?”
“這很難看出來嗎?”許芥南反問,“你還有什麽問題嗎?沒有下車,我們送你上去。”
她絕望的閉了閉眼。
“我們坐下談談吧……”她沒再提不讓謝淩進家門的事。
“用你現在這個根本不清醒的腦子嗎?改天吧,過兩天我們帶你去複查,出來之後可以去吃頓飯。”
全程謝淩都沒有主動出過聲音,也沒有伸手扶兩個老人,只是提着包跟在他們身後。
許芥南氣的一肚子火。
把人送進門,許芥南搶過謝淩手裏的包放在地上,拉着他出去。
感覺的到他在生氣,謝淩以為是因為剛才的事。
于是他撓撓許芥南的手心。
“好了不生氣了,你總得給父母一點時間……”
“誰生他們的氣了?”許芥南轉身看着謝淩。
“?”
他抓着謝淩的脖子吻過去,洩憤一樣狠狠咬了一口。
謝淩吃痛,但也沒推開他。
“我就是看你一直在後面,跟個受氣包一樣,不爽而已…”
沒想到是這麽個原因,謝淩感覺心底有一股暖意流過。
許芥南看着他往外滲血的嘴唇,又後悔了。
“對不起啊,我一時情急…疼不疼?”
謝淩揉揉他的腦袋。
“好了,不疼,怎麽每次都不用我你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下次勞駕給我個哄人的機會?”
謝淩眼看着許芥南頭頂上的小火苗變成小花。
這人的情緒完完全全寫在臉上。
他不自覺也跟着笑了起來,心底那抹不自在一掃而空。
那天晚上,兩個人去吃了一頓夜宵。
許沫重新開工了,她身體素質是不錯,但根本就沒休息幾天就重新紮進海量的工作裏,喜提發燒套餐。
領導仿佛剛剛反應過來這個人現在需要休息一樣,愧疚的給批了三天帶薪假。
許沫怕把病氣帶給孩子,打算着回父母家待幾天。
但回去肯定又是一套道德綁架,只要一想,她本就不堪重負的頭更疼了。
許芥南聽說之後,主動提出把她接來自己家。
許沫暗戳戳調侃他。
“這不好吧?謝老師不介意?”
許芥南熟練的堵回去。
“我平時又不住那裏,空着也是空着。”
許沫:………
該死的小情侶,要不是她現在沒有餘力,高低給許芥南揍個底朝天。
用最快的速度簡單收拾了一下,許沫帶着口罩跑出自己家并且叮囑月嫂消毒。
她鑽進許芥南的車,靠在座椅上,頭上仿佛在往外冒熱氣。
“親愛的弟弟我現在感覺要死了,急需你用三百好好慰籍一下我。”
“想什麽呢?你把病氣過給她怎麽辦?不可能。”
“話不能這麽說,三百那麽強壯……”
“不可能,免談。”許芥南非常果斷。
于是許沫眼裏的最後一抹光亮消失了。
她無力的癱在那裏。
“這什麽世道啊……我怎麽這麽慘啊……”
“行了別亂叫,你還有胃口嗎?謝哥說要給你做點清淡的。”
“他還會做飯?”
“嗯,非常好吃。”許芥南撇撇嘴,“我看你現在應該沒什麽胃口吧,要不我和他說算…”
“我吃我吃我要吃!”
她眼底的光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