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那麽好的病房,我住不起
第55章 那麽好的病房,我住不起
/>江挽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眼睜睜看着那個疑似殺人兇手的男人,走到了自己丈夫的身邊。
“總裁,傘。”
那人甚至毫不避諱,直接站在了盛連玦身後。
江挽木讷地回頭,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轉。
她的胃裏泛起了一股子生理性的惡心。
“江挽……江挽……”
眼前的一切虛化,就連耳邊的聲音也變得霧蒙蒙的。
江挽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任由自己的身軀重重跌入了大雨滂沱之中。
她的身軀砸進了泥濘的雨水裏,眼前的畫面急速調轉,殺人兇手和盛連玦出現在了同一片視野之中。
在徹底暈厥之前,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抽出了自己的手。
她現在終於可以坦蕩地說自己恨透了盛連玦。
下一秒锺,江挽的意識徹底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等到她再度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白到發亮的牆壁,刺耳的滴嗒聲,還有彌漫在空氣裏的消毒水氣味,無一不是在刺激着江挽的神經。
“我只是想進去看一眼。”
就在江挽神思恍惚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耳熟的聲音。
她勉強支撐着身軀走了過去,這才聽清門口的那個人正是何穗。
高遠擋在了門口,臉上的神色盡顯涼薄。
“總裁吩咐過了,閑雜人等一律不能打擾。”
何穗被這番話嗆得開不了口。
她拽着被洗到發白的衣服,站在頂樓的VIP病房門口,整個人顯得是那樣的局促。
“我不是什麽閑雜人的。”
她看着高遠滿臉的生人勿近,壯着膽子說了一句。
高遠未曾言語,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何穗還沒到老眼昏花的程度,她知道這個年輕人的不屑和傲慢。
“我只是想來看看我的女兒。”
眼看面前的人不為所動,何穗不免有些着急上火。
她偏袒親生兒子是事實,但也是心疼江挽的。
“沒有總裁吩咐,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我勸你還是離開這裏,否則…”
“否則你要怎麽樣!”
江挽轟得一聲推開了房門。
高遠身形一僵,面無表情地往後退了一步。
“夫人,總裁說了……”
“我不想知道他說了什麽。”
江挽再一次打斷了高遠的話。
疑影一旦在心中種下,就會像參天大樹一樣瘋狂滋長。
此刻的江挽,眼睛裏滿是紅血絲,神情中透着一股子倔強和偏執。
“媽,你幫我拿件衣服吧,我跟你去樓下。”
江挽的體力還沒有完全恢複,但她現在實在不想接受盛連玦的施舍。
何穗看出了江挽的失落,點了點頭,趕緊走進去拿了件披風。
母女二人剛剛走到門口,高遠又頂着那張不怎麽識趣的臉擋在了那裏。
“夫人,總裁說過了,你不能離開。”
江挽早就知道高遠對她偏見頗深,究其緣由,也無非是因為江瀾。
“高遠,你願意當他走狗,那是你的事,我的事情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江挽說着,挽着何穗往外走。
可高遠卻像一座大山巋然不動,說什麽都不肯讓步。
江挽擡頭對上了他的冷眼,心中的不甘和委屈,也在此刻爆發了出來。
“你為什麽要這樣看着我?是覺得我身在福中不知福?還是覺得我高攀了盛連玦?”
江挽踱着步子逼近了過去。
高遠沒見過江挽這副樣子,只是下意識往後讓着路。
江挽冷冰冰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嘴上的語氣卻是越發不客氣。
“高遠,你沒有資格來評判我的事情,就像你沒有資格站在江瀾身邊一樣,你以為你替她看着我,幫她算計我,她就會多看你一眼嗎?笑話,荒唐。”
江挽的脾氣的确算得上是随和,不過更多的時候是被這豪門的風光蹉跎了性子。
但這不代表着她不會反擊。
尤其是面對高遠這種,明明兩個人互不相幹,可他還非要過來踩上一腳的人,江挽實在沒有理由慣着。
短短的一句話直戳高遠的肺管子。
他蠕動着嘴唇,半天都張不開嘴。
這話算是徹底掐住了他的痛處,因此只能眼睜睜看着江挽帶着何穗離開。
下樓的電梯上,何穗緊緊抓着江挽的手。
“我只是想上來看看你,我怕你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
何穗能明顯的感覺到江挽地态度冷淡了不少,她小心試探着母女之間的情分。
偏偏就是這份小心翼翼,莫名的讓江挽覺得焦躁。
“媽,是我自己願意跟你下來的,那麽好的病房,我住不起。”
江挽說完,側頭看向了一邊,像是有意回避着何穗的視線。
何穗不再多言,但還是去給江挽安排了一個樓下的病房。
到了這種人頭攢動,四周嘈雜的環境裏,江挽的內心反而安靜了很多。
她看了一眼周圍,想着這才是她适應的環境。
可這份安心未能持續太久。
一個小時之後,江挽再度醒來的時候,病房裏就只剩下了她獨自一人。
當然,還有窗前那一抹不容忽視的身影。
盛連玦逆光而站,橘黃色的陽光灑在了他的身上,可即使如此,他整個人在江挽眼裏,确實冷得出奇。
像是一塊萬年寒冰,她再也沒有了靠近的勇氣。
“你又在鬧什麽脾氣?”
盛連玦聽到了身後的動靜,但他沒有回頭,只是随意地看着窗外的某處出神。
江挽拉扯着被子坐了起來。
她不記得自己睡了多久,只是感覺皮膚微微發熱,好像是發燒了。
“你有事嗎?”
她語氣平靜得問了一句。
自從看到了那個保镖過後,江挽對盛連玦這個人已經不敢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即使懷疑尚未變成定論,可她的心裏已經為這個人蒙上了一層陰影。
“有事?”
盛連玦咀嚼着這兩個字,興味盎然地回過頭。
“你以為,怎麽樣才算有事?”
他說着踱着步子走了過來。
江挽面如死灰地看着他,神色中仿佛不會再有任何一絲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