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霍随對着手機, 彬彬有禮道:“大舅哥,你好,我是熠熠的男朋友, 霍随,回去後, 我一定登門拜訪。”
“也還請大舅哥放心, 熠熠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絕不會唐突了他。”
沈驚瀾對此嗤之以鼻。
“別叫大舅哥,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呢。”
他冷哼道:“霍随, 我話撂這,熠熠很單純,很好騙, 但就算你急于求成地得到了熠熠的身心,也得不到我們家裏人的認可。爸媽要是知道熠熠喜歡的是個男人,肯定比我還要急着棒打鴛鴦!”
霍随沉言:“熠熠終将是我的人,我不至于急-色去騙他。”
“你們的認可,我也會盡全力去争取。”
沈驚熠聞言, 忙不疊當了“叛徒”。
他貼近霍随耳邊, 小聲說:“随哥, 我大哥吓唬你呢, 我爸媽很開明的。”
“沈驚熠, 別以為我沒聽到啊!”沈驚瀾惱怒地低喝:“你個笨蛋,典型的被賣了還要幫人數錢!”
“不是呀,大哥。”
沈驚熠笑道:“随哥的錢都給我了,要數也是給我自己數啊。”
“他錢都給你了?”沈驚瀾預感不妙。
下一瞬, 就聽他寶貝弟弟口吻愉悅地炫耀說:“本來想以後再跟你們說的, 嘻嘻……大哥, 你去查一下我現在名下擁有的財産,就知道啦~我比你還有錢了哦~”
沈驚瀾難以置信地挑眉:“怎麽可能!”
成年後,他們兄弟兩在沈氏集團持有的股份,是相同的,如果不囊括這部分在內,這些年,沈驚瀾自己掙的家底,在全國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了。
倘若他寶貝弟弟此言非虛,那也就意味着,霍随真的給了熠熠一筆十分巨額的財富。
但就算給了,霍随能舍得把家底都給了?也就騙騙小孩罷了。想用這法子曲線救國,想得美!
“嗐,大哥,你先查再說。”
沈驚熠頓了頓又道:“你也別擔心我啦,那個……劇組條件艱苦,我們不會,咳,亂來的。”
“呵。”沈驚瀾冷聲一笑。
他當着霍随在場,直說:“某些男人米青蟲上腦起來,管你在哪。”
“霍随他對你心懷不軌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哥我現在山高水遠地威脅不到霍随,所以沈驚熠,你得給我時刻保持清醒,不要太戀愛腦,不要他要什麽你就給什麽,聽到沒!不然,受傷的會是你自己!”
沈驚熠聽着他大哥啰嗦唠叨,心裏非但沒煩,反而暖洋洋的。
跟外公一樣,都怕自己會被霍随欺負,離得遠沒人撐腰……
“知道啦,大哥。”他笑看着霍随,眉眼彎翹,像蠱惑人心的妖精:“我會把持住自己不上頭的,雖然難度有點大。”
誰叫他的男朋友太英俊好看,舉手投足皆散發着誘人的荷爾蒙,從頭到腳全都精準地擊中了自己的審美點呢!
就算男朋友米青蟲上腦了,也一定很銷魂!
霍随将小朋友的手包裹在手心裏把玩,跟着勾唇輕笑。
接着,沈驚瀾又反複叮囑了好幾遍,才結束了通話。
未免再次被打擾,兩人直接關了機。
“哥哥,別生氣啊,我大哥……”沈驚熠話沒說完,便被霍随溫柔地吻住。
輕輕啄吻了幾下後,霍随托着沈驚熠的臉頰,指腹摩挲着那柔嫩的唇角,柔聲說道:“哥哥沒生氣。”
“很早之前,哥哥就說過,現在也還是那句話。”霍随低緩道:“大舅哥将熠熠保護得很好,我很感謝他……從今以後,哥哥便接過大舅哥的班,保護好熠熠,将熠熠捧在手掌心裏寵着,就算……熠熠想騎在哥哥頭上,也行。”
“噗。”沈驚熠笑道:“我才不會那麽恃寵而驕呢。”
霍随與他額頭相抵:“可我想小朋友在我面前,能夠放縱自如,比在家人身邊還要随性些,不必拘着本性。”
沈驚熠用力點頭:“好。”
旋即,他就色從膽邊生,軟着聲“體貼”地問:“哥哥的腿被我坐麻了沒?”
霍随手臂收緊:“沒。”
“那……再親一會兒叭,好不好?”沈驚熠嗓音裏似帶了鈎子一般,眼神也叫人心頭酥軟,他說着,在霍随的肩上借力,忽而從側坐改為跨坐【這就是單純的坐,沒有性—行為】。
面對面的接觸,令霍随心頭大震。
包裹在他們周圍的熱度持續攀升。
“……好。”
他吞咽了下嗓子,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緊扣着小朋友的後頸壓向自己【這就是親,沒有性—行為】。
許久後。
霍随猛地停下了親吻,并一把托住沈驚熠的腰身,與自己拉開了些距離。
沈驚熠目光尚且茫然,含着潋滟惑人的水汽,眼尾也濕漉漉的,像是一幅濃墨重彩的江南風景畫。
過了好一會兒,他輕輕笑出了聲,勾着霍随的脖頸,重新趴伏在他肩頭。
“哥哥。”
他喊的極低極軟,像是柔軟的貓咪在呢喃,以盛情邀請主人的寵愛。
霍随頓時深吸一口氣,眼底閃着克制得幽暗的光。
他嘶啞着喚了聲:“熠熠。”
沈驚熠豎起食指,堵住他的唇:“今晚,我們……好不好?”
“我好想你了。”
霍随聞言,心髒跳動得更猛烈了!
面對小男朋友這樣子直白的邀約,試問哪個男人能抗得住?!
他倏地伸手打開車窗,讓外面不算涼爽的空氣透進來,反複用力呼吸好幾次,但卻毫無平緩的意思。
實在撐不住了,霍随颔首應道:“好。”
不止小朋友想他,他也很想,很想小朋友。
沈驚熠見霍随答應,索性真的不拘着本性了,直球地說:“我還想跟哥哥一起睡。”
霍随再次應道:“好。”
沈驚熠補充:“是每晚。”
“都好。”霍随撫着小朋友的後背,沉啞着聲說:“等殺青了,熠熠就搬到哥哥那裏吧。”
“嗯嗯!”沈驚熠睜大眼睛,他們也太心有靈犀了吧!
他本意就是這個,嘻嘻。
靠在一起憋着、什麽都不做實在難捱,目的達到之後,沈驚熠便回到了駕駛座。
下午一點,大場面需要的群演及吊威亞的設備基本到位。
劇組所有人員全都忙碌了起來,隔壁挖墓的團隊、建造豪華浴室的工隊,也早已全部複工,且那間浴室已經在收尾階段了,一時間,周圍到處是噼裏嘩啦的響聲。
為了不做古裝頭套、節省經費,群演們換好殺手統一的服裝後,拿上批發的刀、劍或弓箭,全都蒙上了黑色頭巾和面巾,不會游泳的人,安插在了周圍蘆葦蕩中和遠處樹林裏,會游泳的,則是埋伏在河底下,不恐高的便吊威亞,扮演需要飛的殺手。
這廂,主要演員也做好了妝造,各部門一切準備就緒。
金曲園說了開拍後,接着上次的戲份——任栖流一聲令下,圍剿宮懿行和越慈。
眨眼之間,周遭飛躍出數以千計的人,如煙灰般密密麻麻地湧過來,包圍住二人!
“你……”越慈見狀怒意翻騰,幾欲咬碎一口牙:“陰險小人!比聶滄夙還不如!”
任栖流面目猙獰地大笑:“要說的方才都說了,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殺!!”
宮懿行與越慈背靠着背,從中心一路往外反殺。
噴濺的血沾了他們滿臉滿身,遍地是屍體,然而,這些殺手到底是任栖流培養并精挑細選出來的,各個武力不凡,很快,兩人就淪落下風,狼狽不堪,渾身上下受傷的部位也不計其數。
而拍攝過程很是艱難,吊威亞的群演經驗不足、打殺的動作不到位導致多次NG,且為了表現宮懿行和越慈以及殺手們不同時刻的狀态,他們需要不斷補妝做傷口,金曲園喊“卡”後,活着的殺手要維持動作,倒地的屍體作為背景板也不能亂動,總之工作量相當巨大。
緊趕慢趕,終于趕到了聶滄夙帶領的人馬出場。
用聶滄夙的話說,宮懿行要死也要死在他手上!他絕對不可能把這個機會讓給任何人,所以,他即便有傷在身,也還是帶着一隊從不示人、打算将來對付他爹的秘密殺手,幫着宮懿行和越慈這一方,跟任栖流手下的殺手,對了起來。
可這時,太陽快要落山了,只能明天白天再繼續拍。
場記和群演們記下了他們的動作和位置後,各家粉絲便興沖沖地喊着要去跟偶像來一波互動。
但也只能是想想,副導演說,得等這段戲拍完,再給他們專門安排兩小時的粉絲見面會,因此,群演們來不及追星他們的愛豆,就被副導演租來的十多輛大巴車給拉到了鎮上的旅店。
這樣也是怕有些粉絲,一旦得到了愛豆的簽名或合照後,第二天直接就不來了,他們臨時找不到人頂上,會耽誤拍攝。
所以,把見面會的驚喜甜頭,放在最後,才好讓所有粉絲撐完這幾天。
而沈驚熠做了一個多小時的妝造,才幾分鐘便要卸掉,很是心塞,感覺一首歌還沒來得及唱完,就被趕下舞臺了,不上不下的。
卸完後,便被霍随牽着回了篷區。
劇組裏的人雖早已習慣他們的親密,但聽說了直播事件中提到的今天是“值得紀念的一天”後,再次見到兩人手牽手,不由都多了些暧昧的猜想。
而溫故和蘇禾的眼神,更是明目張膽,恨不得直接嘤嘤出聲。
沈驚熠回頭看了眼盯着他們的兩位女士:“要來蹭飯啊?”
兩位女士同時擺手:“不不不,我們不做電燈泡!”
說罷,便不約而同飛快地溜進了她們的帳篷裏。
沈驚熠和霍随對視一眼。
霍随說:“應該猜到了。”
“不過沒關系,她們不會說出去的。”
“我覺得也是,她倆應該是我們的CP粉。”沈驚熠小聲說:“我經常看到她倆盯着我和哥哥你傻笑。”
霍随勾唇:“嗯。”
“她們但凡換個眼神看我的小朋友,哥哥我早就找她們談話了。”
沈驚熠笑說:“我也是。”
他才不允許有人觊觎他的霍随,男性女性都不行。如果有,那就讓他們知難而退。
當晚,兩人吃完飯、洗漱完後,便争分奪秒地鎖了帳篷,再次躺到了一張床上。
距離他們上一次同床共枕,仿佛已經過了半個世紀那麽久。
因而,久違的睡在一起,誰都沒有浪費時間,他們相擁着親密溫存,難舍難分。
沈驚熠信守之前的承諾,卻将沈驚瀾的叮囑抛到了腦後。
他不僅和霍随共處一室,而且還在停止接-吻後,主動鑽到了薄薄的被子裏。
“哥哥,我們……開始吧?”
作者有話說: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