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節
腦袋也埋在沙發椅背上。
劉桓看他這樣做鴕鳥樣子,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在旁邊站了兩秒後,他去熱了一杯牛奶來給林楚喝。
被他從沙發裏拉出來,愣愣看着面前的牛奶,林楚把腦袋偏開了,說:“我不想喝牛奶。”
劉桓在他旁邊坐下,伸手捂了捂他冰涼的臉,“你想喝什麽?”
林楚:“我想喝咖啡,美式就好。”
劉桓苦笑着看着他:“現在一點半過了,喝咖啡?”
劉桓本來想說他太任性了,但對上林楚脆弱無神的眼睛,這話沒講出口。即使林楚是真的任性,那又怎麽樣呢。
林楚低聲說:“喝了咖啡,也可以緩解頭痛。你這裏有咖啡嗎?沒有我回去拿。我在家煮咖啡,怕把我爸媽吵醒了。”
劉桓心想你蹲在門口,就是因為這杯咖啡?
雖然很郁悶,劉桓還是去廚房煮咖啡去了。
房間裏本來就有暖氣,又開了地暖,一下子就很暖和了,林楚脫了外套,跟在劉桓一起去廚房。
劉桓這裏至少放了六七種咖啡豆,他拉開抽屜讓林楚挑選,林楚拿了一種給劉桓,劉桓就放進咖啡機裏開始磨咖啡煮咖啡。
林楚剛才被凍到了,這時候捂着嘴咳了咳,又聞到咖啡的香味,神色也放松了一些,說:“你家這個咖啡好香。”
劉桓見他眼神倦怠但神色卻很溫和,看着咖啡的樣子,倒像溫情脈脈看着情人,劉桓不由就笑了,心想這算怎麽回事啊!
他說:“要是喜歡,我把我家密碼告訴你,你想喝就過來自己煮,或者把這個咖啡豆拿回去,讓人煮給你喝。”
林楚忍着頭疼笑了笑,又有些不堪身體重負,倚在了劉桓家料理臺上。
劉桓盯着他看,對他伸手,說:“你可以靠着我。”
林楚一愣,擡頭看他,見他伸出的手,就把手遞給他,由着他握住了。
兩人沉默地看着咖啡機煮咖啡,一時都沒說話。
等咖啡總算煮好,劉桓為林楚倒了一杯,要拿糖和奶時,林楚自己端了咖啡喝了起來,“我就喝黑咖。”
他微微眯着眼睛享受咖啡的樣子,倒是讓劉桓都有些嫉妒咖啡了。
他不得不說:“我覺得我反而沒有咖啡重要,是因為我讓你很有壓力嗎?”
林楚沒想到他會講這種話,驚訝地擡頭看他,劉桓深沉的面孔上眼中是濃重的傷懷,林楚那一剎那非常震驚,他并無意讓劉桓難過。
“呃,怎麽可能。”
劉桓說:“但我覺得你和我在一起,其實一直有些緊張,好像是要應付我,又疲于應付我。”
林楚把一杯熱咖啡慢慢喝了一半,咖啡的确稍稍安撫了他的神經,讓他精神放松了一些,他窘迫地說:“您這樣講,我覺得很抱歉。其實不是的。”
劉桓沒有接話。
林楚皺眉看着他,“你應該相信我。那麽多人追我,我沒有必要和你談戀愛,只是為了應付你,我沒必要,不是嗎?”
劉桓:“……”
劉桓意識到好像的确也是這樣,林楚要是真的對自己沒一點意思,那根本沒必要來應付自己。他想,他平常太自以為是了,總覺得任何人接近他,都是有目的有所求的。
林楚有些傷懷的樣子,“你不信,就算了。我只是覺得,我精神不太好,又很忙,怕怠慢你,所以覺得很有壓力。”
劉桓輕輕抱住了他,說:“我明白了。我們有事,多談談,就不會有這種誤會。你說你對我有意思,我已經很高興。”
林楚把咖啡杯放下,也抱住了劉桓,将臉埋在他的肩膀上,低聲說:“對不起,我其實不太适合談戀愛,我精神不好,身體也不好。”
劉桓把他抱着,輕柔地撫摸他的頭發,“是我對不起,我應該多為你想想。我希望你精神好些,可以高興一些,可以喜歡活着,要是你能想着我也要好好活着,就是我最大的榮幸了。”
林楚擡頭親了他的嘴唇一下,在劉桓溫柔的注視裏,他有些不自在地說道:“可能那還需要一些時間。我可能……”林楚有些窘迫地講不太下去了,“可能……呃……”
劉桓說:“我并不擔心需要很多時間,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林楚不想再騙他,對他的欺騙和拒絕,讓林楚自己也很難受,他只好說:“但是我可能沒有辦法和你做愛。我很久以前開始,就沒有辦法了……”
劉桓:“……”
對上劉桓驚愕的表情,林楚反而笑了起來,說:“現在是炮王粉絲很願意接受,但陽痿就絕對是黑到底的黑料的時代。你要是把這件事講出去,我可能要和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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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又倒了一杯咖啡,慢慢喝起來,他不看劉桓,自己盯着咖啡杯裏濃郁的咖啡,幽幽地說:“一個男人,失去了性能力,好像就成了殘疾人,而且別的殘疾人還能得到社會同情,我這種殘疾人,就只能得到嘲弄。不僅要被嘲弄,我去殘聯申請殘疾人證明,還會被拒絕。你看,做陽痿,壓力太大了。”
劉桓對他這話,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難過,他不讓林楚繼續喝咖啡,這麽喝下去,那林楚估計到明天都不用睡覺了。
他把林楚手裏的咖啡杯搶到手裏放到一邊去,又捧住他的臉吻他的嘴唇,低聲說:“胡思亂想什麽,我們去看病,我找最好的專家給你看病。”
林楚抓着他的手,強硬地把他的手挪開了,偏開頭說:“我不看。不行就不行,我就這樣。”
劉桓看他這麽倔強的樣子,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好半天憋出了一句:“那要是你非要這樣,我也沒辦法。對我來說,我反而不用擔心你和女人出軌了,你說呢?”
林楚一愣,沉着臉瞪他,“我自己講是一回事,你講這種話是什麽意思。要是要和女人出軌,我還非要它不成了?你有沒有病啊!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劉桓:“……”
劉桓發現自己的确過分了,被林楚一通罵,他也沒辦法着惱,反而把林楚摟着,哄他:“對不起,我亂講的。但我真沒惡意,只是既然這樣了,我們就去看病,對不對?”
林楚大怒:“我不看病!”
劉桓:“……”這不就是典型的諱疾忌醫嗎?以前劉桓學習諱疾忌醫這個成語的時候,一直覺得會諱疾忌醫的人是神經病,但現在看林楚,好像就不敢那麽想了。
劉桓想歷史上那麽多太監都心理變态,的确是有原因的啊。
看看林楚,之前一直溫文爾雅,發火也發得不溫不火,現在明明是他自己說了他的問題,卻突然變成了噴火龍一樣,無論劉桓講什麽,總之都是不對的,都要挨罵。
劉桓只得摟着他說:“那不看就不看吧,你高興就好。”反正照說,林楚好像也不太用得上。
林楚還是氣不順,怒道:“你看我笑話是不是?”
劉桓:“……”他現在還能說什麽?
劉桓只得一臉肅然地轉移話題了,說:“我約好了醫生,明天上午去醫院,他專門為你看手。我問了他大概需要多久,他說十幾分鐘就行了。”
林楚被他這麽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心裏還是憋得慌,他皺着眉,并不應劉桓這話,反而說:“你是不是突然就對我很失望了。”
劉桓完全沒懂他這話到底是什麽邏輯,為什麽要對他失望?
“我怎麽可能對你失望。”
林楚說:“一個陽痿,對你說喜歡,會讓你覺得惡心嗎?”
劉桓:“……”
他完全沒有捋清楚林楚這些話的邏輯和用意,甚至有些覺得好笑,但再看林楚的樣子,林楚似乎是真的非常難過,而且非常在意,說不定他那抑郁症都有這個問題的一份功勞。
劉桓把林楚摟着就開始親他,林楚開始掙紮了幾下,慢慢就放松了身體,靠在他的身上,環住他的脖頸和他深吻起來,劉桓其實感受得到林楚的專注和動情,林楚很享受和自己接吻,但他伸手去摸林楚雙腿之間,林楚那裏的确沒反應,但林楚本人的反應卻很大,他瞬間把劉桓給推開了,還皺眉說:“你幹什麽!”
劉桓心想這不是明擺着的嗎,怎麽會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但要是真這麽回答,那之後就更有得他受的了。
劉桓說:“我希望我是特別的,可以讓你好起來。”
林楚:“……”
林楚居然被安撫住了,他愣愣地看着劉桓,随即又笑了,說:“你以為你叫劉偉呢。”
劉桓愣了好幾秒才理解了他的梗。
劉桓:“……”要是林楚不做歌手,去說相聲,估計也是有市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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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不回家了,就在劉桓家睡。
劉桓是一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