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天會在家。”
林楚沒有及時回他,近傍晚的時候,才回他:“對不起,劉先生,我今天沒來得及準備,而且現在還在公司[笑哭][作揖],可以明天晚上請您吃嗎?”
劉桓這時候在從京城機場去母親家的路上,自然,被堵上了,他就回了林楚:“有吃的就行,明天也好。”
林楚說:“那明晚七點?可以嗎?”
劉桓:“好。”
劉桓的母親很少住在京城,不過她在京城的宅邸,對圈子裏的人來說,是很有名的。
劉桓到的時候,他母親這裏有好幾位客人,不過大家都沒留飯,在熱情地和劉桓寒暄了一些話後,就走了。
劉桓和母親談了不少工作和生活裏的事,晚上十一點才回他在三環那個公寓。
其實母親留他在她那裏住下,劉桓還是堅持離開了。
林楚握着手機和劉桓發信息的時候,眼裏帶着一些笑意,黃七一看到,就說:“林楚,你笑什麽?”
林楚:“沒什麽。”
黃七一:“不會是……”
林楚:“?”
黃七一:“不會談戀愛了吧?你要是有這方面的情況,你可別瞞着我啊!不然我可要生氣的,到時候,你承受得住我這兩百斤的身體嗎?”
林楚:“……”
林楚哭笑不得,說:“七一哥,你說什麽啊!我就是要請隔壁鄰居吃頓飯,他上次幫了我一個忙。”
黃七一來了興致,湊到他跟前,說:“就是你隔壁那個?”
他把之前被煙頭燙過的手背舉到林楚跟前,即使黃七一一直在用祛疤膏,現在都依然有一點印子。
林楚歉疚地說:“對不起,七一哥,你之前也是為了我,受了苦。”
黃七一哼了一聲:“算了,老子已經不在意這件事了。不過,你請他,要是不帶着我……”
林楚:“……”
于是第二天,林楚只好給劉桓發信息:“劉先生,今天吃飯,我的經紀人也在,可以嗎?就是上次被你摔地上那個。”
劉桓心想這人上次生病的時候看着像個木偶,沒想到記仇還挺行,這多久了,還提上次摔了他經紀人的事。
不過劉桓一直處在一種小心肝被他那雙眼睛撩着的狀态,也就沒直接把手機扔開不理他,而是回道:“正好,今天可以給他道個歉。”
林楚是川渝人,長得很精致,皮膚也好,按照黃七一對他的評價,是:“老天爺賞飯吃,你不做明星,找個富婆結婚,對方也願意一直養你。”
林楚每次都很無語。
因為林楚不需要誰養,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工作狂,即使病得要死了,他都還要想合約,想工作,這種人,無法從被人養裏感受到快樂。
他那一期選秀,其實公司裏就選了好幾個人一起參與競争。
林楚無疑是那一期裏長得最好看的,歌也唱得好,還自己擅長寫歌編曲鋼琴和吉他等等,但當時的藝人總監覺得他的舞臺張力不行,訓了他很久,林楚一直不覺得自己多麽好,所以死命練習,一直練習到身體肌肉有記憶,無論出現什麽情況,都不會跳錯,他因此甚至被調侃是拼命三郎。
就是這樣,大概還是有這個拼勁,又特別努力,從不說苦說累,他入了管理層的眼,之後他進了選秀前三,然後公司對他做了資源傾斜,一步步走到了如今。
按照黃七一的說法,“你這個就是賺的拼命的汗錢,和挨罵的血錢啊。”
林楚:“……”無言以對。
黃七一又說:“不過也算好的了,要不是老天爺賞飯吃,你連賺這個血汗錢的機會都沒有。”
林楚:“……”其實林楚心裏并不好受,因為對公司來說,就是七一哥這個意思——“賺錢賺錢賺錢”。
一切都是以這個為前提的。
林楚當然也有藝術追求,但連說都難以說出口。
而且他性格本身偏柔弱,多愁善感,還很宅,不喜歡社交,這種性格,即使有音樂才華,但音樂才華又不是頂尖,想要說只靠才華吃飯,不靠公司的那一套賺錢手法,他不可能混得出頭。
他是很聰明的人,不用提,他就知道以自己所愛的風格,就太小衆了,他不可能按照自己的來。
公司一直有部門專門研究粉絲文化研究媒體傳播研究當前熱元素,一切以滿足觀衆和市場為第一重要。
林楚就是其中的一環而已,他大多數時候也不覺得自己是自己,只是按照公司的要求去做到要呈現給觀衆和市場想要的樣子就行。
而林楚知道自己也正是有公司的這些研究和塑造,至少他現在有錢了,按照外界的評價,他是過得很不錯的。
其實林楚原生家庭雖然不算大富,但也從來不缺錢,林楚自出生從沒有為金錢煩惱過,所以他身上有那一股雲淡風輕的天真勁兒,這可能是他眼神永遠清澈的原因,因為雖然他現在賺了很多錢,但他大多數時候,其實真是無欲無求。
因為無欲無求,也很容易生出并不想繼續存在于這個世間的想法。
大概從大學開始,他就有求死的抑郁傾向了,之後居然還進了娛樂圈,然後一步步走到了如今。
要說原因,大概是最開始不想辜負公司的栽培,之後又不想辜負黃七一在自己身上的付出。
林楚會廚藝,可以做川菜,而且手藝很不錯,都是從他爸那裏學來的。
他爸在省城開着一個小公司,靠着一層層關系,每年也賺一些錢,但從前幾年開始,他的收入就沒有林楚高了。
林楚父母都不希望他進娛樂圈,也不是覺得別的什麽,而是知道做藝人辛苦,還總是到處跑,外面看着光鮮,到底多苦多累,只有自己知道。家裏又不差錢,何必去賺這個辛苦錢呢?
這就是天府之城的大多數父母的想法了,就是進取心沒有那麽大,覺得人生嘛,吃喝玩樂,先享受了再說,何苦讓人生這麽累?但即使是這樣,當地的心理衛生治療中心給的報告是,當地的抑郁症發病率在全國排在前面。心理衛生醫院的所有窗戶全都焊死,無法打開,實在是跳樓的人太多了,醫院只得這麽做。
林楚的病,是被林媽媽帶去找相熟的醫生給看的,确診後并沒有在林楚的公司登記。
林家也早說讓他不要做這一行了,但林楚喜愛這個,要是不做音樂了,他更不知道自己存在有什麽意義,連在房間裏坐一天都覺得累,不想再坐了。
于是,去年,他媽來京城他這裏陪他住過幾個月,但他爸從此一個人留在S城,年紀也不小了,以前還做過心髒搭橋手術,林媽媽放心不下老公,他老公放心不下自己的公司,林楚放不下自己的工作和老爸的身體狀态,他媽就回S城了。
自從他媽回去,林楚的病就又時好時壞,吃了藥效果也沒以前明顯。
火鍋的食材,是林楚開了單子,助理去買的,送到家後,助理就走了。其實林楚和助理關系很好,本該留她下來吃晚飯,但想到沒和劉桓說還有助理,就只好讓助理走了。
助理離開後,林楚還給她發了個520的微信轉賬紅包,說:“今天要招待的客人有點特殊,不便留你一起吃。”
林楚自己做火鍋鍋底,黃七一就幫忙整理菜,把買的切好的菜拿出來再洗一遍裝盤。
林楚的媽媽去年在這裏,所以家裏的餐具別提有多少了,別說請吃一頓火鍋,就是在家裏辦個三五十人的聚餐,他家的餐具都夠了。
黃七一感嘆:“林楚,你媽真是太愛買餐具了。”
林楚笑了笑,說:“是啊。不過她做飯其實沒我爸做得好吃。”
黃七一點頭:“對,對!”他和林楚父母是熟悉的,還去林楚父母家裏住過一晚,吃過他家裏的飯菜。林楚父親的廚藝,距離大酒店的大廚也不差了。
六點五十五,劉桓卡着點來按了林楚家的門鈴。
林楚在廚房,看了一眼牆上的顯示屏幕,上面正是劉桓。
對着劉桓的臉,黃七一倒有點懵,那天晚上,其實他都沒看清楚劉桓,就被掀到地上了,這時候一看,他那天受的氣都消了很多,因為劉桓長得不差啊,關鍵是這挺拔如松又沉穩如山的氣質,實在符合他的審美,而他又是個娘受,就喜歡劉桓這一款,那天被煙頭燙手背,簡直都可以當情趣了。
他臉上閃過一瞬的淫笑,說:“我去!”
他這話太有雙關的意思了,林楚看了他一眼,說:“七一哥,我去開門。”
門開了,劉桓一擡頭對上了林楚的笑臉。
眼中有星光,大概就是他這樣的吧。
劉桓的心就像湖水倒映了這星河,随着風開始起漣漪。
林楚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