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情上揚的感覺,這種感覺對劉桓來說是莫名而且久久沒有過的了。
林楚把手裏的水果遞給他:“剛才,真的對不住了。那是我的經紀人,他以為您是要拍我,因為想保護我,他才一時失去了理智,冒犯了您。希望您不要介意。這個水果,還請您收下。”
他居然這麽會做人,劉桓倒是有些沒想到。
劉桓鬼使神差接過了他遞過來的水果,說:“剛才我只是條件反射,希望你的經紀人沒有受傷。”
還有火星的煙頭燙在手背上,怎麽可能不受傷?
但林楚也不可能這時候指責他,說:“還好。那我先回去了,再見。”
黃七一這種狠人,自然不能吃那種虧,不過又去查了一下林楚對門鄰居的來路後,他就沒吭聲了,其實依然沒查出什麽來,但正是因為如此,才更吓人啊。畢竟他的門路不算少,居然都查不出什麽。
所以他交代林楚可以和對門鄰居打好關系,好打聽出對方的來路。
林楚苦笑說:“七一哥,我其實統共就見過他兩次,以後還見不見得到另說。再說吧。”
林楚在外是極會為人處世一人,雖然年輕,但從媒體到各種合作方,很少有說他不好的,但其實他本人,要是能不見人,他可以一直悶在家一個人待到發黴。
他并不是真想和對門攀關系,只是覺得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仇人好,所以才對對門示好的,不然他并不想理對門鄰居。
不過也不需要他理對門鄰居,接下來的幾個月,兩人都沒有再見過了。
時間很快到了九月。
秋天,京城最好的時節。
夜裏十一點,劉桓回了這邊公寓來住,他是警醒的人,一出電梯,他就發現走道上有人了,一眼掃過去,他發現一個人蹲在靠近他對門鄰居家的地方。
他多看了一眼,意識到那就是他的對門鄰居,那個明星。
在他看對方的那幾十秒裏,對方一動不動,劉桓發現了問題,走過去,叫他:“喂,你怎麽了?”
對方這才動了一下,但是沒有回答他,而是突然就吐了。
劉桓:“……”這是什麽情況?喝醉了?他不是明星嗎?喝醉了居然蹲在家門口,他沒助理?
劉桓其實本身性格不差,也是挺仁義一人,自然不可能扔下吐了的林楚不管。
林楚一吐,劉桓就知道他不是喝醉了吐。
這很好判斷,因為林楚幹嘔了好幾聲才吐,沒吐出什麽東西來,只是很少一些清亮的胃液,既沒有食物,也沒有酒味,出現這種情況,肯定不是因為喝酒,或者是之前已經吐過把食物都吐完了,此時只能吐胃液,或者是他最近沒有吃東西,反而讓胃不舒服,所以只有胃液可吐。
劉桓不得不蹲下身去看他,沒有直接碰他,問:“你還好嗎?要不要幫忙?”
這時候林楚費力擡頭看向了他,他面色蒼白,白到沒有一點血色,嘴唇上唇顏色極淡,下唇卻被他的牙齒咬出了血,而且他額頭上冒着虛汗。
一看就是病了,當然,劉桓也知道,要是他服用了什麽不好的東西,也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但即使病成這樣了,他依然是很好看的。而且好看得像缥缈的月色,帶着一種疏遠和朦胧的氣場,而沒有任何可憐的意味,也就是,他不想接受任何人的幫助,反而想讓人滾蛋,滾得越遠越好。
劉桓真是閱遍衆美的人了,知道有些漂亮的人,不管男女,就是面前這人這樣,不管他們處在什麽狀态裏,就是醉酒吐得稀裏嘩啦,都可以依然很好看。
林楚沒有回答,只是又把腦袋埋下去了。
劉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得蹲在那裏又陪了他至少兩分鐘,劉桓實在不想這麽耗着了,說:“我送你進屋去吧,當然,我不進屋,送你到門口。”
林楚這時候非常難受,他頭很疼,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将他的大腦裏的每一根血管往外撐着,讓他覺得腦袋要爆炸了。
他們圈子裏總是有很多旁門左道的知識的,例如,其實大多數疼痛也會引起內啡肽分泌,內啡肽可以陣痛,也會讓人感到快樂,所以痛并快樂着是可行的。有人就會在這個上面做文章,玩些手段。
但他現在這種頭痛不行,就只是單純地疼痛,讓人很想去死。
林楚也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頭痛,其實這一陣子一直是這樣的,他每天只能靠止痛藥緩解,但到今天,止痛藥也完全沒用了。
他已經很多天難以入睡,吃多少安眠藥都沒有用,腦子裏全是一些亂七八糟的負面信息,例如他聽到朋友說他:“林楚那人,你們居然說他良善?怎麽可能,他心眼可多了,完全是踩着我們大家才上位的。”
聽到同事說他:“啊,林楚,老總經常帶他出去,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了。真的是睡出來的。我覺得誰能像他那樣舍得下本錢,都該紅了。所以他紅得是理所當然,沒有什麽可豔羨的。”
黃七一罵他:“你這人總是這樣,說得好聽一點是善良,說不好聽,就是拎不清,沒腦子,有病,你以為你這麽幫他,別人記得你的好?不過是以為你好欺負,下次只會更緊着你一個人欺負。要是沒有我,你真不知道死到哪裏去了?你那些粉絲居然還覺得我不行?我看她們就是腦子和你一樣有病!”
媒體也亂寫他:“林楚私生活亂得很,聽說男女不忌的。”
黑子也罵他……
其實總是好的比壞的多得多的,但他沒辦法,每到這種發病的時候,他就像被關在一個籠子裏,籠子裏全是這些負面的信息,他無論怎麽想打破這個籠子,去外面感受一下好一點新鮮空氣,他都無法做到,這個籠子是銅牆鐵壁,根本不容他窺見外面的一絲光芒。
他只能被囚在裏面,真的不想再待在裏面了,真的,即使死了也很好,就讓我消失吧。
讓我消失吧。
我消失了,就什麽都好了。
我不會有這種窒息的痛苦的感覺了,那些讨厭我的人,也會覺得好了。
一切就都好了。
林楚這時候已經不只是頭痛欲裂無法抑制,他背也很疼,只想這樣蜷成一團,而且什麽也吃不下,他已經兩天沒有吃過除了藥之外的任何東西了,但他的胃沒有疼痛感,只是不斷反胃想吐。
好在他這幾天沒有特別重要的通告,今天也只是去了一趟公司,不然這種狀态去工作,他覺得要堅持下去真的太難了,太難了。
林楚又吐了一回,但這次什麽東西都沒吐出來。
劉桓沒辦法了,只得伸了手,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林楚太瘦了,瘦得完全脫形了,但說來奇怪,即使瘦成這樣,臉居然還是好看的。
劉桓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來,所以林楚毫無掙脫的可能性,只得由着他扶着自己。
劉桓感受到林楚不斷往下墜的力道,兩只手把他托住了,把他扶到了林楚的房門前,說:“你開門吧。要是你沒辦法說話,你可以把手機給我,我替你給你經紀人或者助理或者朋友,當然你家人在就更好,讓他們來照顧你,或者送你去醫院。”
作為明星,去醫院也需要謹慎,所以劉桓無意自作主張為他打救護車電話。
林楚真的太虛了,他靠在劉桓身上,手顫抖着,按了房門密碼,門打開了,劉桓把他送到了門廳處,說:“不需要我為你打電話嗎?”
林楚手扶着門廳處的櫃子,回頭看了他一眼,聲音非常輕:“謝謝你,不用了,我沒事。”
劉桓心想這也叫沒事?
但他自然也不好過多幹涉一個陌生人的私人生活,他說:“好吧。”
他退出了林楚家,要為林楚關上門,門幾乎要關上了,突然,門廳裏傳來一陣嘩啦的聲音。
花瓶掉地上打碎了。
劉桓迅速推開了門,只見林楚已經又委頓在地,他坐在那一灘花瓶碎瓷片裏。
劉桓很心驚,上前扶他起來,才剛把他扶起來,就發現林楚手裏在流血,流得還很多,都滴在了地上,他低頭一看,林楚手裏捏着碎瓷片,而且捏得很緊,而林楚自己,似乎對此毫不在意。
劉桓:“……”這什麽情況?
林楚心悸得厲害,周圍的牆壁、櫃子和地面都在扭曲,好像有無數鬼魅填充着周圍的空間,這些鬼魅對着他大叫:“林楚,你看你,大家都恨不得你去死,你為什麽還活着?”
“你寫的歌不行,你的歌不行。”
“林楚越來越不行了,江郎才盡啊,以前還覺得他的歌雖然不好,至少還新鮮,現在連新鮮感都沒有了。”
“只是靠臉吃飯而已,再過兩年,人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