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求而不得
旭鳳猶記年少讀書,佛家有雲,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恨、愛別離、求不得、五陰熾盛。他只覺得莫名其妙,他生而為神,根本不用經歷這些,又何必叫他背誦?如今看來,有些東西,又豈止只是人需要經歷?
他今夜坐在房中,早察覺錦覓去找潤玉。潤玉君子之風,即便在房中設了結界,他也根本不必擔心什麽,但是心之煎熬,又豈會因潤玉君子而停止?好容易等到潤玉送錦覓回房,卻聽到錦覓之語,系紅線者可以做什麽?可以試什麽?他急得一下起了身開了房門,才想起來,他,有什麽資格?
只能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将嫉妒隐藏于心。但看着潤玉了然的眼神,他卻覺得自己狼狽的無所遁形。轉頭看向錦覓疑惑的眼神,旭鳳低下頭自嘲一笑,何為求不得,現在總算是知道了。他是何時将這顆葡萄放在了心上,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知道時,卻已來不及。求而不得,便是上神,也無可奈何……
錦覓莫名其妙地看着旭鳳,這只鳥怎麽總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壞人好事要遭天譴的知道嗎!瞪了他一眼正要開口,卻被潤玉輕輕推入房中:“覓兒早些休息,我和二殿尚有事要談。”
看來今晚是試不了了,錦覓垂頭喪氣地答應了一聲,臨關門還忍不住朝旭鳳扮了個鬼臉,都怪這只鳥!
潤玉擡手給錦覓房間施了個結界,轉身對旭鳳道:“旭鳳,明日一早還要拜訪魔尊商借隕魔杵,早些休息去吧。”
說完轉身離去,耳邊卻傳來旭鳳的聲音:“你現在是不是心裏很得意?”
潤玉回頭,旭鳳還是保持着懶洋洋斜靠在門邊的姿勢,低着頭,看不清神色,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虛幻。
兄弟二人自幼相攜一起長大,潤玉何曾見旭鳳這般落寞過,若旭鳳要求其他,他必雙手奉上。但涉及錦覓,他半步也不願退讓:“你知道,我無法相讓。”
言畢轉身,只留旭鳳在樓道裏,良久,發出一聲嗤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誰。
翌日一早,一行人便去到了魔尊府,可惜商借隕魔杵并不順利。魔尊幾次推托,旭鳳險些發火。潤玉只得起身恩威并施,陳述利弊,魔尊這才緩和了态度。但看着天界二位皇子和魔界第一女将同去的陣容,硬要他們帶着自己的兩個兒子同去,這才答應将隕魔杵借出。
一出門,鎏英便罵道:“這個老匹夫,明明就是要讓他兒子去蹭戰功,裝什麽深明大義?我呸!”
錦覓懵懂地勸道:“算了,反正他們的戰功跟我們沒什麽關系,我們只要抓到窮奇就好了。”
鎏英不可思議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同情地看了一眼潤玉,這大殿下眼神可真不怎麽好,喜歡這麽個神經粗的。然後哀嘆道:“你想想,你們沒什麽,我慘啊!以後他兒子襲了魔尊之位,我就要聽這兩個蠢貨的命令,我怕我忍不住弑君啊!”
這麽嚴重?錦覓同情地看着鎏英,安慰道:“別擔心,總會有辦法的。”
“我知道!”鎏英看了看潤玉旭鳳,轉頭說道,“我已經想到了辦法,靠你幫我了!”
錦覓疑惑道:“我怎麽幫你?”
鎏英拉着錦覓跑旁邊設了個結界,才說道:“我要嫁到天界,這樣以後就不用理這兩個蠢貨了。所以靠你幫我!”
錦覓吶吶地說:“可我是女的,娶不了你啊。”
鎏英翻了個白眼:“我要嫁給旭鳳,誰要你娶!”說着眼珠子一轉,問道,“昨晚你和大殿下試了沒?他是不是很開心?”
一說到這個,錦覓不滿起來:“一開始姿勢不對,後來他就不跟我試了!”
鎏英疑惑道:“這種事情還講究姿勢對不對?”想了想擺擺手說道,“這些細節我們以後再提。現在的重點是我要先到天界去和旭鳳培養感情,你住哪裏?帶我一個,以後也我可以更好地幫你和夜神殿下。”
雖然覺得不需要鎏英幫什麽,但有個人陪總是不錯的,錦覓遂開心地答道:“在璇玑宮。你放心,小魚仙倌人可好了,我跟他說一聲,他一定答應!”
“你住璇玑宮?”鎏英終于發現自己漏了什麽,錦覓是個傻白甜但夜神殿下不是啊!這不,錦覓都住到他宮裏去了!她只想着錦覓好忽悠,和錦覓在一起在天界行事也方便,但若是住在璇玑宮夜神殿下的眼皮子底下……
鎏英撫了撫額,撤了結界拉着錦覓走回來:“算了算了,不要去說了,這事我再從長計議吧!”
錦覓一臉迷蒙地答了一聲:“哦。”
走到街口,夜神殿下正等着她們,眼神不善:“魔界民風直爽,但天界不是。覓兒單純,鎏英公主在說話時可得注意些,可別教了一些不适用的,引火燒身。”
哎呀,被威脅了,鎏英秒懂。确實她現在想要得到旭鳳的消息只有找他,可她也幫他了好不好!就不信昨晚小錦覓親上去的時候他心裏沒樂開花,現在嫌棄她把人教壞了?哼,男人!
鎏英回身笑着拉住了錦覓的手,沖她笑得甚是不懷好意。以為她是白得魔女之名的嗎?夜神殿下,晚上不用太感謝她喲!
作者有話要說: 我說過,要讓旭鳳試試求而不得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