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男友懷孕了怎麽辦
男友懷孕了怎麽辦
見震懾的效果到了, 許稚适當收手,轉而跟徐穗聊起更感興趣的話題。
“穗穗,你跟許燦言現在是什麽關系啊?”
那天在警局雙方家長的可都開心壞了, 巴不得把民政局都搬過來, 讓兩人原地結婚。
“單純的睡過一覺的關系。”
徐穗發出死魚般毫無感情的聲音。
許燦言除了臉符合她的理想,其餘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她爸媽偏偏就喜歡他, 成天催着讓他們交往試試。
為了躲他們,她已經一周沒回家, 在自己的小別墅裏貓着。
許稚随即笑了笑, 她其實能預料到, 通過許燦言和林涵交往的态度來推測,許燦言是個對感情非常傳統古板,又從一而終的人。
徐穗生性愛自由,随意散漫,二人南轅北轍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在一起。
理清這點, 許稚沒有多嘴勸說,倆人又東拉西扯了會兒才挂斷電話。
段鶴予懷孕第六個月,肚子仿佛頂着一個十斤重的西瓜, 每天疼到腰直不起來, 夜裏睡覺需要側躺,否則會有呼吸不上來的窒息感。
群裏即将臨盆的孕夫肚子有他兩個大, 預計可能是個超過十斤的巨大兒。
有了參照物, 許稚推測她和段鶴予的寶寶最少有個十斤, 她出生才五斤六兩, 她的大胖閨女一個頂她倆,抱在懷裏肯定沉甸甸的。
許稚開心的往購物車裏添了不少嬰兒的小衣服。
段鶴予便秘的次數更頻繁了, 上廁所沒有半小時出不來,許稚總能外廁所外聽到他默默用力的悶哼聲。
真是又心疼又好笑。
家裏配有專業的營養師和廚師,他的每一餐都是按照孕夫的标準來做,随着孕期越往後,他的飲食越來越清淡,為的就是以防他便秘,現在看來效果似乎不太大。
為了減輕段鶴予的怨念,和他共進退,段鶴予每餐吃什麽,許稚就吃什麽,幾個月下來她瘦了十斤,小腹平坦光滑,沒有一絲贅肉。
五一剛過,天漸漸熱起來,許稚看着鏡子裏的小蠻腰,有些心癢難耐。
等到某個中午趁段鶴予睡着,她偷偷撿起之前不敢穿的小吊帶自我欣賞好久,又連忙趁他沒醒之前換掉。
不是怕段鶴予看到生氣,他其實從沒限制過她的穿衣自由。
只不過曾經說好陪他一起共進退,她不想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讓本就處在孕期情緒、身體都格外敏感的段鶴予,再陷入另一種焦慮裏。
短時間不能穿漂亮衣服沒關系,她有更值得在意的人。
廁所門砰的打開,一瘸一拐的人影從裏面出來,段鶴予雙頰微微泛紅,額頭浮着層細汗,渾身都透着股生無可戀。
許稚掃了眼牆上的挂鐘,剛好三十五分鐘。
她過去扶着段鶴予,段鶴予扶着肚子氣喘籲籲坐到沙發上,許稚回身蹲在他腳邊把褲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截白而水腫的小腿。
她拿起桌上備好的按摩精油,擰開蓋子倒幾滴在手心揉搓打轉,等發熱後便從腳踝開始往上揉。
段霄說經常按摩有助于孕夫血液循環,減少肌肉酸痛,所以揉完腿還要揉腰,手臂和肩膀。
許稚照着醫囑揉了小半個月,的确緩解了段鶴予的些許酸痛。
艱難上完廁所的段鶴予,閉着眼躺在沙發裏輕輕喘氣,體力恢複些後,眼皮緩緩撐開一條縫:“阿稚,聯系下月子中心吧,讓他們派兩個專業的月嫂來。”
許稚疑惑:“預産期還有三個月。”
“沒關系,我就想雇兩個月嫂每天輪流幫我按摩。”
段鶴予心裏有點內疚,因為不想讓許稚以外的女性觸碰到他的身體,所以他一直很抗拒請月嫂照顧。
可他還有三個月才分娩,讓阿稚一個人天天幫他按摩緩解酸痛,她怎麽受得了,會把她累垮的。
段鶴予不願讓自己的矯情和任性拖累許稚。
“好啊,那我等會兒去聯系。”
許稚回答的很快,能多兩個人幫忙他會好受許多。
段鶴予眼眸低垂,心間萦繞着淡淡的哀傷,腦子裏充滿消極想法,難過又的自責想他似乎變成許稚的累贅了。
情緒一個沒控制住,兩行眼淚唰地流下。
許稚:!!
許稚大驚失色,以為自己力道沒控制好将他弄疼了,趕忙收回手,連聲道歉。
段鶴予抿着唇一聲不吭,眼淚卻來的更兇猛,豆大的淚珠下雨似啪啪啪往下掉。
啊啊啊這是怎麽了,許稚徹底慌神,以前段鶴予也會哭,但他不會當個悶嘴葫蘆,她的甜言蜜語有用武之地。
可現在他不回應,只一個勁悶頭哭,縱然她舌燦蓮花都不頂用。
手足無措的許稚只能坐在他旁邊,輕輕抱住他拍拍後背,揉揉腦袋。
心裏戰戰兢兢的想,孕夫這麽哭不會哭出什麽毛病吧,段鶴予難道是産前抑郁了?
許稚了解過産前抑郁症,多半因為家人對孕夫疏于照顧,使孕婦産生低落情緒;孕激素影響孕夫的生活質量,被打亂生活節奏的孕夫容易焦慮,煩躁,或者本身就是抑郁症患者等,都是可能造成産前抑郁症的原因。
許稚逐條剖析,很快排除最後一條,懷孕前的段鶴予就是個地主家的傻兒子,成天吃喝玩樂爽飛天了,能抑郁個鬼。
那就是前面兩條了。
許稚一本正經的反省起自己來,是不是昨晚趁他睡着,她偷摸着爬起來吃了點燒烤的事情被發現了啊,還是昨天他突發奇想,狗膽包天讓她洗褲衩,她沒答應并且捶了他一頓,他抑郁了?
唉,許稚長嘆一口氣,自己選的還能怎麽辦,寵着呗。
做下某種決定的許稚拍拍對方頭頂,無奈又包容道:“好了好了,別哭了,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大哭過一場,段鶴予心頭郁結減輕許多,先前被那股莫名而來的傷感牽着鼻子走,這會兒清醒過來看見許稚肩膀被他的眼淚打濕了一片,臉騰地紅起來。
這是他懷孕以來哭的第幾次來着?
段鶴予羞憤到想拿塊豆腐撞牆,該死的孕激素,居然把他一個威猛大漢變成一個煩人哭包。
一言不合就開哭。
天哪,他不會生完以後還是這副小娘炮的樣子吧。
段鶴予額頭青筋跳了跳,硬是逼自己壓下這個可怕的猜測,握拳吐出一口氣。
“阿稚我……”
“以後我不背着你吃獨食了,一周幫你洗一次褲衩,讓你體驗下人夫的快樂,可以吧?”
段鶴予:“……”霍地一激靈。
清澈的大眼睛直勾勾瞧她。
一周一次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她爸都沒這種待遇,這小子不會那麽不知趣吧,許稚暗地裏磨着牙。
用一句話形容段鶴予此時的狀态:如聽仙樂耳暫明!!
回想他各種花式卑微請求阿稚洗次褲衩,求了好幾年,都被她冷酷無情的狠狠駁回,被拒絕麻了的他早就不抱期待。
今天是太陽從西邊兒出來了嗎?
居然主動提起給他洗、褲、衩!
段鶴予頓時容光煥發,腿不酸了腰不疼了,一口氣能爬上五樓了。
笑容逐漸放大。
行,滿血複活了啊,許稚一看就明白,啼笑皆非的想,洗個褲衩開心成這樣,沒出息的家夥。
大概看出許稚對他額外包容,段鶴予心思一下活泛,眼珠子咕嚕轉了圈。
掂着膽子,腆着臉湊近問:“能不能一周兩次啊?”
呵。
許稚冷冷一笑:“可以啊,換個老婆吧。”
“……”段鶴予乖巧坐回去,擺擺手,嘿笑兩聲:“我開玩笑的,瞅你認真的,我哪裏舍得讓你洗兩次。”
許稚挑着眉,抱胸擡着下巴睨他。
段鶴予讪讪低下頭,他吸了吸鼻子,張嘴剛蹦出一個字,突然變調慘叫。
“手手手抽筋了!”
孕夫每日功課——
不是手抽筋,就是腳抽筋,或者手腳同時抽筋,每次抽筋都出其不意。
*
又是一個産檢日,上回産檢碰到蘇、王兩家當街大打出手,這回不知道能不能再碰到類似的現場。
許稚和段鶴予吸取教訓,這次多帶了兩包瓜子兒。
可惜,今天從等叫號到産檢完都沒有吃到更勁爆的瓜,那些什麽老公嫖/娼被雞操懷孕、家有皇位要繼承拼男寶的丈夫喜提孕夫體驗卡、熱衷混跡各大酒吧物色女生搞一夜/情,中途紮破套套,幸運揣上崽,哭暈在門口的浪蕩子、追求刺激背着女友跟前女友床上聊騷的揣崽渣男等等。
諸如此類的瓜他們聽得起繭子,一切都是那麽的索然無味,這是胃口被養刁的煩惱啊。
許稚拿着産檢手冊出來,拎上抱抱挽着段鶴予準備離開。
走廊裏或坐或站着一大票抱頭痛哭的男人和神色各異的家屬,路過第二個婦産科室,突然從裏面沖出一個高聲尖叫怒罵的少年。
敦實的體型炮彈一樣沖出,險些撞倒低頭刷手機的段鶴予,幸好被許稚一把扯住才沒釀成慘劇。
少年還在瘋狂砸牆宣洩他的不滿,根本沒意識到他剛剛的舉動有多危險。
心有餘悸的許稚頓時怒從心頭起,正要上前理論,從婦産科室又沖出一男一女兩個人。
女人上前抓住少年的胳膊,試圖阻止他砸牆的動作:“乖兒子別這樣,冷靜點,別傷着自己啊。”
少年毫不領情,一把甩開女人,瘋子般沖她大吼大叫:“別管我讓我死讓我死,我不想活了!”
女人聞言急出了眼淚,邊用力扯着少年肩膀,邊沖身旁的中年男人罵道:“兒子都這樣了你還傻愣着跟個木頭似的!快幫忙啊你!”
男人這才如夢初醒的動了動,上前一塊兒制止發狂的少年。
被一左一右鉗制住的少年兩眼赤紅,仍拼命揮舞拳頭,而拳頭重擊之下破了皮,布着猩紅的血跡。
許稚微微眯起眼,認出了眼前的一家三口。
逃過一劫的段鶴予心疼的盯着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機,許稚彎腰迅速撿起,随意塞到包包裏準備帶着他撤離。
結果越不想什麽,越來什麽。
身後的中年女人三步并兩步繞到他們跟前,攔住倆人,驚喜連連:“我認識你,你和我家涵涵是同學對吧?”
女人正是林涵的母親。
許稚後悔出門犯懶沒帶口罩,她沉了沉臉,冷聲:“不是,你認錯人了。”
“怎麽會認錯,我知道你叫姜……姜什麽來着,反正你姓姜就對了。”
段鶴予不悅的挑眉:“我老婆才不姓姜,你讓開別擋我們的路。”
林母噎了下,趁她不留神,許稚拉着段鶴予飛快往回走。
誰知反應過來的林母卻一路追了上來,纏着許稚不住的說:“那可能是我記錯你的姓了,但我認識你這張臉啊,你和我家林涵是同宿舍室友,她以前還向你借過錢!”
許稚停下腳步。
回頭望去,像是才突然記起來,神色變了變轉而逮住林母的手腕:“原來你是林涵的母親,那正好,林涵還欠着我三萬塊錢沒還,我怎麽都聯系不上她,既然在這裏遇見了,不如伯母你來替她還了這一筆錢吧?”
原本湊上來是準備打聽林涵消息的林母愣了愣,忽的覺得手腕格外發燙,她急急忙忙的要掙脫。
許稚死掐着不放,嘴裏一個勁說道:“伯母,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這麽大的人不會想賴賬吧,林涵跟我說過她借的那些錢,全部都花在家裏呢,誰花的誰還沒毛病吧。”
“我、我……哎呀你先放開我!”
林母憋的臉都紅了,好不容易甩開掙脫,立馬跳出好幾米外。
換了副面孔,滿臉戒備道:“你別瞎說啊,我們可沒花她一分錢,誰找你借的錢你找誰去,別找我們!”
似是對林母的回答不滿,許稚難掩愠怒:“那你告訴我林涵在哪裏,我親自去收賬。”
“我哪兒知道,那死丫頭三個多月沒跟家裏聯系了,還把我們的聯系方式全都拉黑,沒良心的死丫頭等老娘找到她要她好看!”
林母怨毒的罵罵咧咧,邊小心翼翼退開,見他們不阻攔,就一溜煙跑沒影了。
許稚坐上車,不等系好安全帶便立即聯系上林涵,把剛才在海市醫院碰到林家三口的事情說了遍。
“我估摸你弟弟懷孕了,他們急需用錢,你這段時間最好再小心謹慎點,千萬不能讓林家人找到你。”
警局分別的第二天,林涵半夜趁林家人熟睡,拿上身份證和手機偷偷打車到火車站,坐上前往沿海小城市的列車。
不等落地就拉黑林家人所有聯系方式,人間蒸發。
現在林涵在沿海城市一家金融公司做投行助理,薪資比不上海市,但足夠自己花,她每個月都能存出一筆錢預備還給許稚。
沒了家庭的束縛跟折磨,林涵不再自我內耗,生活比從前清淨許多,對之後的日子逐漸有盼頭。
再次聽到有關林家的消息,林涵的心難以自控抖了抖,眼底蔓延出濃烈的憎恨。
“阿稚,抱歉,連累到你和鶴予了。”
如果因為林小寶的沖撞導致段鶴予出事,她難逃其咎,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之中。
不想連累真心對待自己的朋友,林涵将布置好的安排告訴了許稚。
“我一直和鄰居家的妹妹有聯系,她每隔一段時間會偷偷發消息告訴我,林家的動态。”
“前兩天妹妹告訴我,林小寶忽然腹痛難忍,去縣城醫院也沒治好,我就猜他肚子裏肯定揣上了。”
林涵輕輕笑起來,大快人心啊。
她太了解林小寶和她那對父母,林小寶一懷孕家裏肯定兵荒馬亂,沒人按時給他們打錢了,那兩個養尊處優的人一定會滿世界找她。
雖然不能親眼看看他們狼狽不堪的樣子,但知道他們過的不好,她也放心了。
看遍各種狗血打臉爽文的許稚,不免想起小說裏那些踩不死,時不時要出來蹦跶兩下的反派。
她敏銳的問道:“你公司地址和住址告訴過鄰居妹妹嗎?”
“沒有。”林涵搖搖頭,“我擔心哪天私聯的事情被發現,妹妹說漏嘴告訴他們,所以一直警惕着沒說。”
學金融的腦子可不笨。
林涵為了以防萬一,特意花錢讓中介找到一處治安嚴格,陌生車輛和人員都進不去的小區,光房租就是她半個多月的工資。
而她會選擇來到沿海的這座小城市,亦不是急病亂投醫。
“那下個月的畢業答辯你還來嗎?”
六月份答辯順利通過後一周可以領取畢業證,但這兩樣都必須本人親自到場。
林家父母必定會在校門守株待兔,等着林涵自投羅網。
許稚有些擔憂林涵的安危,一旦這次被他們纏上恐怕她很難再脫身。
這倒是個難題,林涵暫時也想不到其他好辦法。
兩人雙雙陷入沉思。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段鶴予算是明白這句話的意義了,他大喇喇的笑出聲:“這事兒有那麽難嗎?看給你們苦惱的。”
許稚聽出來他這是在顯擺呢,指望她扒着他的手臂邊搖,邊黏糊糊撒嬌:“那哥哥有什麽好辦法呢~”
許稚偏不如他的意。
一周能給他洗一次褲衩都是他祖墳冒青煙了,有洋樓了還要什麽大別墅啊。
“有屁快放。”
段鶴予:“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