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倒黴惡役碰上強制APP(19)
倒黴惡役碰上強制APP(19)
就在雩祈以為自己可以走了的時候,寧知謹轉頭就把門給鎖上了。
雩祈:“……”
“你想幹什麽?!”明明現在透明人的是他自己,可寧知謹半點都不害怕,弄得那個透明的人像是對方一樣。
他剛因為可以掰倒李易廷高興完呢,想起剛才的事就火大,氣呼呼地說:“你是不是該去上學了,別說你還要留在家裏。”
寧知謹并不因為他的話而動搖,并且還點了點頭:“你剛剛躺在床上回神的時候,我已經跟班主任打電話請了半天假。”
雩祈:“???”
他沒想到自己随口一說就猜中了真相,更沒想到寧知謹居然堂而皇之地說起剛才的事。
他的耳尖一下染上了紅,要不是這個狗東西對自己換着花樣玩,他至于那樣失态嗎。
仗着寧知謹看不清自己現在的樣子,雩祈也沒有惱羞成怒,仰躺在床上,質問他:“你現在可是學習的關鍵時期,絕對不能放松半點,怎麽可以偷懶請假呢!”
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批評別人原來是一件這樣快樂的事,雩祈尾巴都要樂得翹起來了。
寧知謹沒有理會他的這點小得瑟,而是正襟危坐在他面前:“我們現在來談談你奇特能力的事情吧。”
雩祈哽住。
他在想為什麽寧知謹就有這樣好的定力,對他的話半點都不動搖,一門心思就想知道自己想了解的一切。
寧知謹見雩祈半天沒吭聲,臉上也沒有任何羞惱,而是正色道:“我看你有很多事情都是不情不願的,興許你把這些事告訴我之後,我們還能一起想辦法擺脫這個東西。”
他其實已經有過猜測了,雩祈上次看着手機臉色驟變,又對他做出那些澀澀的事,還多出讓人驚嘆的神奇能力,恐怕和某個電子産品有關……
雩祈立馬就被寧知謹給說服了,他現在算是知道了,這人身上就是有種奇妙的魔力,讓人不自覺就想信任他,嘴皮子還利索,怪不得他爸對這家夥這麽好呢。
動搖了的雩祈很快就一五一十把事情都和盤托出,半點都不撒謊。
為了表示自己所說的都是真的,他還特地把手機掏了出來。
于是在寧知謹面前,就憑空多出了一只懸浮的手機。
寧知謹興趣盎然地說:“你的能力還挺體貼的,居然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讓身上攜帶的東西顯現出來,而不是除了自己以外的東西都沒辦法隐身。”
雩祈順着他的話琢磨了一下:“是挺體貼的。”
沒想到被附和的寧知謹卻突然笑出了聲,雩祈摸不着頭腦,把對方的話又琢磨了一遍,臉一下紅成了猴子屁股,咬牙切齒地說:“寧!知!謹!”
這個滿腦子不健康思想的家夥,想的都是什麽玩意兒啊,虧得神眷APP算是個正經軟件,要是換個不怎麽正經的,他現在不得渾身赤/裸才能瞎跑啊。
“我說笑的。”寧知謹收斂了神色,“我們還是繼續說你的這個軟件吧。”
他三言兩語就把事情拉回了正題,雩祈就算氣憤也知道正事要緊,不滿地把手機怼了過去。
“別人都看不見這個軟件,你可以看到嗎?”
寧知謹手指在主屏幕右下角的軟件上:“就是這個白底黑字的神眷嗎?”
雩祈興奮了:“!!你居然看得見,太好了!”
其他人根本就看不見這個軟件的存在,如果寧知謹能看清的話,可能真就找得到解決辦法了。
他顧不得心裏那點的酸溜溜想法,趕緊拉着人研究起來。
寧知謹先是看了一下軟件的大致布局,就那麽幾個排版和功能,看起來确實簡潔大方,又沒什麽太多奇奇怪怪需要花費心思的功能,哪怕連上了年紀的老人都能看得懂。
這個軟件還挺照顧一些不聰明的人。
緊接着他就看到了和自己相關的一系列任務,每一條都讓他印象深刻,并且食髓知味。
他倒是不會覺得雩祈原來做的一切親密的行為都是被逼迫的就有多麽多麽傷心,感覺自己的心意都被傷害之類的。
如果不是這個軟件相助的話,也許雩祈對他依然還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态度。
甚至……他還能利用神眷APP對雩祈倒打一耙。
千思萬緒在寧知謹腦子裏滑過,也不過是一秒的時間,他挑眉問道:“為什麽任務都跟我有關系?”
雩祈也很郁悶:“我怎麽知道,這個破軟件可真過分,要不是我知道你就是個普通人,都要以為這是你特地研究出來折磨我的了。”
但他轉念一想又不太可能,之前可不只是他單方面讨厭寧知謹,對方同樣也不喜歡他,按兩個人都不對付的情況,寧知謹怎麽都不太可能弄出一個要跟他親密接觸的東西吧!
寧知謹嘆了口氣:“我之前還被強迫了那麽多次,原來都是為了滿足你完成任務。”
雩祈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憤怒道:“你明明也有舒服到!”
他非常不滿寧知謹的行為,就像在推卸責任一樣。
“是爽到了。”寧知謹敢作敢當,利落承認自己的感受,倒是讓雩祈一噎。
“但之前不情願也是真的。”
這一點确實是雩祈理虧,他有些不自在地說:“那就是我的錯吧,你想要什麽補償?先說好,剛才的事不許再做了!”
寧知謹說:“我現在還沒想好,你可以答應滿足我一個小要求嗎,不會為難你的。”
這種要求……只要自己不想的話,随時随地都能耍賴不幹的吧。
雩祈勉為其難地點頭:“那好吧。”
他都沒想到自己如實交代之後還要被抓住小辮子,正準備哼哼唧唧地催促寧知謹趕緊把軟件研究透時,對方就搶先一步開口說話:
“很痛吧?”
“什麽?”雩祈懵了,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寧知謹這跳躍的思路。
他的臉突然就被捏了一下,也不知道寧知謹這個看不見他身影的人是怎麽精準找到他臉頰位置的,究竟是不是神眷APP給這家夥開後門了!
寧知謹又摸摸他的頭,“你上次不情願的那一回,肯定挨了打才讓我親你的吧,倒是挺為難你這個小少爺了。”
雩祈仔細盯着他看,見他的話不是在打趣自己,而是很認真地說出這些嘆息心疼的話,嘴巴一癟,眼眶發紅。
他就是沒人在意還好,一旦有人心疼自己,立馬順杆往上爬的類型,委委屈屈地說:“還好啦,只是被打了一兩下,痛得受不了了就讓你親了,幸好你親得快。”
寧知謹也聽出了小少爺聲音裏的哭腔,不過他沒多說什麽,而是更細致地研究起這個軟件來。
“不能讓它随便控制你的人生。”
雩祈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就算給出來的能力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甚至趨之若鹜為之瘋狂的,他都沒有特別依賴。
他又不是真的蠢人。
寧知謹是方方面面都看了一圈,很快就發現了跟軟件客服聯系的地方,不過他沒急着去聯系人工客服,而是把自己的電腦翻出來,去找了有關神眷APP的各種事件。
從小到大,哪怕是有一點沾邊的,公司什麽的都查了一遍。
既然有軟件,還說自己很正規的話,那麽肯定會留下痕跡的,它也必須申請執照和認證。
雩祈就坐在一邊看着寧知謹操作,時不時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眼睛裏都是崇拜。
即便這個軟件能力很神奇,在沒有大規模推行的情況下,網絡公共平臺也很難發現痕跡,尤其是不知道是它清理了跟自己有關的言論,還是雩祈只是特殊的一批,他們都并不知情。
查起來就有點麻煩了。
好在最後寧知謹還是發現了它認證執照留下來的聯系方式。
查是查不出來什麽了,那就只能找過去開門見山問個清楚。
寧知謹看了雩祈一眼,就把電話給打了過去。
那邊接得也很快,嘟了一聲之後立馬就通了,就像是有專業人士等在後面一樣。
“您好,神眷在線為您服務,請問您有什麽需要嗎?”電話那頭的聲音是個年輕的男聲,态度還行。
寧知謹主動承擔起跟對方交流的任務。
讓雩祈失望的是,即便寧知謹繞了一大圈子聯系的客服,和他上次碰上的人工客服說的套話也是一樣的。
不對。
也不是完全一樣。
雩祈在聽見人生贏家的定義時,陡然打起精神來。
“您好,神眷這邊對人生贏家的要求是事業成功,幸福美滿,阖家團圓。只要您完成了以上三點,那麽APP将會自動和您解綁,不必擔心。”
囊括了事業,愛情,親情。原來這就是神眷APP想要的人生贏家。
雩祈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我好像就差前兩個了,事業成功的話,應該是要大衆都覺得我不是纨绔子弟那種。”
真是頭疼啊,明明他想要做的就只是一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而已!
雩祈挨過來,抓着手機問他:“為什麽我的任務都是跟寧知謹有關?”
客服也不在意突然跟自己交談的人換了一個,如實地回答:“這邊據數據評估,寧知謹是最能讓您變好的人。”
雩祈憤憤不平,一個破軟件都知道寧知謹這個狗東西能把自己折騰得夠嗆,可真氣人。
“歡迎致電神眷官方,這邊祝您生活愉快,感謝您對神眷的信賴,下次再見~”
見這個軟件如此官方套話,寧知謹和雩祈都沒轍了,至少是知道大致情況了。
既然神眷APP只能這樣,雩祈也沒有強求,反正目前還沒到影響他生活的地步,那就得過且過吧!
他現在最緊要的事是把李易廷幹的黑心事給揭露出來,再把他給趕出去,他看見那個白眼狼就心煩。
“把U盤拿出來看看。”寧知謹提議道。
雖然之前挨寧知謹欺負了好幾回,但一碼事歸一碼事,雩祈現在挺信任對方的,果斷把U盤給遞了出去。
接着雩祈就發現了一些自己家的文件,因為李易廷的職位不高,所以也不是什麽機密,但是他把自己家的東西随意拿出去這種事,還是讓雩祈感到非常憤怒。
除此之外,就是他和對家來往的郵件,李易廷這個人很謹慎,這大概就是想要留出一些證據來拿捏敵對公司,免得到時候還被反咬一口,一點好處都撈不着。
他們翻着翻着就發現U盤裏面還有李易廷的日記和一些視頻。
雩祈嘀咕着:“就知道會寫日記的不是什麽正經人兒。”
寧知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雩祈吃驚:“你不會也寫了吧。”
不過寧知謹沒理他,而是咔噠一下點開了李易廷的日記,雩祈的視線也随之轉移到了電腦屏幕上。
日記的內容通篇都是在陳述着李易廷他爸對他的要求有多高,對他有多麽嚴苛,還對他實施打壓式教育,他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瘋狂地想要證明自己。在這種情況下,于是他黑化變态了,不僅喜歡上了變态的小玩具,還用盡千方百計要讓別人崇拜他,仰望他。
據他在日記裏所寫,養蜘蛛也是排解壓力的方式。還有的內容就是羨慕嫉妒雩祈,他怨恨對方有這樣一個圓滿安逸的家庭,母親疼愛,父親溺愛,萬事不用愁,所以目光就盯準了他們家。
雩祈感慨道:“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如果你家沒有,可能你就是那本經。”
這一回寧知謹還是沒接話,只是定定地看了他兩眼。
雩祈:“??你什麽意思。”
寧知謹:“沒什麽。”
雩祈知道自己吵不贏這家夥,轉而說道:“但是他千不該萬不該打起我們家的主意,哼。”
“你快點開這個視頻,我看看是什麽!”他眼裏滿是好奇,倒是要看看李易廷還藏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玩意兒。
其實寧知謹在見到李易廷提及自己經常用小玩具排解壓力的時候,瞥見這些視頻就有種不太妙的預感,但他抵不過雩祈的連聲催促,還是将視頻點開。
——裏面居然是李易廷赤/身/裸/體自己玩自己的錄像。
突然被辣了一次眼睛的雩祈:“……”
寧知謹:“……”
好在寧知謹眼疾手快把視頻給關上,避免了他們眼睛瞎掉的風險。
雩祈心情複雜:“真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錄像的癖好,我以為他用那些東西就已經夠變态了!”
寧知謹不做評價,他捏了捏雩祈的臉:“有需要找我,別用那些東西。”
雩祈勃然大怒,拍掉了對方的爪子,嘴硬:“我才不會做這種事!”
研究完了之後,他們就決定把東西交給雩明連,讓他來決定怎麽對待李易廷。反正他們是不用操心了。
等八個小時過去,雩祈能被看見之後,他就一骨碌跑上了書房,沒理他爸“你晚上去哪了,怎麽現在才回來”的質問,直接把U盤交給了他,當然,視頻已經被他和寧知謹删掉了。
雩明連看着自己兒子拿來的東西,面色一點點沉重起來,他掀開眼皮子問:“這東西你從哪找到的?”
雩祈就把寧知謹教給他的說辭再講了一遍,他理直氣壯地撺掇:“你快點把這白眼狼給趕出去吧,住在我們家還不知道感恩,真是過分!”
雩明連:“……”
他心累地擺擺手:“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操心。”
雩祈就像打贏了一場勝仗似的,雄赳赳氣昂昂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