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章
第 106 章
多多趴在謝瑩的肩膀上, 看着她電腦屏幕上的帖子。
随着謝瑩鼠标的不斷滑動,多多的眉頭擰得愈發用力。
那帖子說的不是其他人,正是今天剛入學的周思邈。
這幾天正值各大高校的新生開學, 所以這幾天各大高校的論壇是最為熱鬧的。
這種熱鬧謝瑩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而周思邈這樣長相優越的男生自然是一入學就很是會引人注目。
就別說周思邈了,其實前幾天礦業大學比清北早幾天開學, 礦業大學的論壇裏都有人不少發帖子詢問楊建瑞的聊天室賬號或者其他聯系方式。
其實客觀看來, 楊建瑞雖然不像長得像周思邈那樣第一眼就帥得毋庸置疑,但是他一米八七的個子擺在那裏。
再加上長得像林小月年輕時的五官, 如何都能稱為長得不錯。
只是楊建瑞從小都跟長得極其優越出色的周思邈待在一起,确實被對方的耀眼給蒙住了不少光彩。
現在上了獨自一人上了大學, 原本屬于他身上的光芒也就展露了出來。
而周思邈這樣長相的更是不得了, 人終究是視覺動物, 即便是清北這樣全國數一數二的高校也免不了俗。
之前網絡沒有那麽發達、校園論壇還沒有興起的時候, 周思邈這樣長相的一入學不用一天時間就會因為優越的長相而人盡皆知。
更不用說現在有了論壇。
周思邈從他走進清北校園被人拍下去就已經在論壇迅速傳播了起來。
像清北這樣的一流學府, 除了各地的高考狀元外,很多都是競賽保送,更是不缺乏少年班。
大家其實都不是刻板印象裏讀死書的書呆子, 甚至比很多高校的學生都要更想方設法的找有意思的事情取悅自己。
這內網論壇就是從清北畢業的師哥一手創建的。
所以相較于其他高校的論壇,清北的校園論壇文化更加火爆。
周思邈的帖子一出,立馬就有人發現他是物理學院的本科新生。
自然也有好事者直接就把他評為物理學院的院草。
與此同時今年五月份他來首都本來想給多多驚喜的時提前來清北校園參觀時被拍的帖子也被頂了起來。
不少人才意識到怪不得當時那個帥哥打探了半天都沒有打探出靠譜的消息,最後帖子因為沒有新的進展就自然而然的沉下去了。
原來人家是還沒有入學的新生。
而當時正巧是五月初, 按理說是高三學業最緊張的時候, 他能那個時候出現在清北校園裏立馬就有人猜測周思邈大概率是競賽保送的競賽生。
再加上周思邈他們市一中也算是不錯的學校,今年正常高考上清北的也有三個, 這幾年考上清北的也有不少。
只要跟周思邈同校過的都知道他在學校耀眼的成績, 所以帖子裏冒出了不少“知情人士”。
這明明是好事,可是多多此刻卻眉頭緊擰着。
不過就是因為這些個“知情人士”的冒頭。
越到帖子下面就越有所謂的“知情人士”出現, 關于周思邈的事情也變得真真假假起來。
很明顯有些“知情人士”看到周思邈作為新生風頭正盛不說,而且單單一張帥氣優越的臉龐就在校園論壇裏備受矚目和追捧。
讓他們心懷不滿,出于嫉妒對周思邈進行诋毀。
畢竟校園論壇用戶都是匿名的,而且還只有內網IP才能進入。
大家用的都是高校校園網,如果只是查IP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很多用戶才會這般肆無忌憚進行滿是惡意的發言。
本來謝瑩喊多多來看這些帖子,本來是想讓多多看看她這個朋友是多麽優秀耀眼。
雖然謝瑩是作為多多的好友,但是卻總是忍不住操心多多感情上的事情。
而那兩個明牌的追求者中,謝瑩也忍不住站隊和撮合。
雖然謝瑩自己對于徐邬的感情還沒有完全理清楚,但是多多不是個心思細的。
上次被她歪打正着、自己又不打自招的貓膩,自己強撐着冷靜跟她解釋幾句後便也就将多多給糊弄住了。
當然糊弄住了多多,謝瑩她自己卻糊弄不來自己的心。
所以她已經好幾天都沒有登陸聊天室的賬號,就怕自己又忍不住點開徐邬的聊天框跟他分享一些發送完才發現是沒太多營養甚至有些千篇一律的日常。
好在這幾天正值各大高校新生開學,她也能盡量在各大高校的論壇流連,以此來轉移自己想要聯系徐邬的心思。
謝瑩也發現了好像确實相比自己戀愛或者處理感情都沒有自己的好姐妹戀愛有意思。
只是她的出發點确實是好的。
确實讓多多清晰的認識到了周思邈的耀眼。
但是卻不想在匿名的論壇裏,不知道是不是平日裏的壓力太大,還是匿名宛如免死金牌一般,人最為邪惡的陰暗面在裏面展現的淋漓盡致。
一開始那個帖子還是讨論周思邈的長相和優秀,到後面就便成了攻擊和謾罵。
甚至從對周思邈身上的謾罵轉移到論壇樓裏相互的诋毀罵戰。
用詞之難聽是多多這樣鮮少逛論壇又在國企職工大院長大的小孩最是少見的。
“他們在亂說什麽啊!”
多多明顯沒有怎麽玩過論壇,其實這樣的罵戰在謝瑩眼裏早就習以為常了。
畢竟這種匿名論壇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最是正常不過了。
而多多并沒有經歷過,看着上面的诋毀和謾罵,怒火瞬間中燒。
只不過髒話多多她是不會說的。
謝瑩本來還以為多多她會搶過自己的鍵盤加入幫周思邈辯解的罵戰之中,卻不想她并沒有這麽做。
而是撥通了周思邈的手機號碼。
多多這邊手機只“嘟”了兩聲,對面就接起了電話。
“喂?”
電話那頭低沉好聽男聲的語氣裏有幾分遲疑。
周思邈他自己大概都沒有意料到一直躲着的多多竟然會主動打電話給自己。
“周思邈,你沒事吧!”聽到對方的聲音,多多立馬有些着急的關心他。
語氣和心跳的着急慌亂她都沒有來得及查明。
“嗯?怎麽了?我沒事,你慢慢說。”聽到對方着急的語氣,周思邈的心也不由的一緊。
“周思邈,你千萬不要看什麽亂七八糟的帖子,他們都是亂說的!”
多多說完這話還不算晚,又覺得自己這話感覺沒什麽威懾力,直接又來了句。
“你今天就別上網了!”
莫名的霸道。
因為剛剛一個上午都在忙報道還有搬宿舍事情,周思邈還沒有時間打開電腦。
但是聽到多多這話還有語氣,周思邈很難不多想,“你……是在擔心我?”
“是啊!”多多承認的很是大方。
聽到多多這話,周思邈雖然知道她很可能只是出于朋友的關心,但是還是忍不住輕笑起來。
多多大概是真的緊張,感官都變得比平常敏銳了不少,立馬就感受到了手機那頭周思邈的輕笑聲。
“你笑什麽啊!”
自己緊張的不行,但是對方卻莫名在笑,她能不着急嗎。
聽到她這話周思邈臉上的笑意更重了,并且實話實說道:“因為我很開心。”
向來遲鈍的多多聽到對方這話竟然立馬明白他的笑是為何,而她的臉和耳朵都“騰”得一下就熱起來。
周思邈明顯在提醒着他對自己的喜歡。
多多因為對方故意帶着些壞心眼的話多少有些害羞,本來還是普通關心的電話瞬間就沒有辦法再繼續下去了。
“反正你今天不許上網就是了!我不跟你說了,我下午還有訓練呢!”
也不等周思邈那邊跟她道別,就匆匆挂斷了電話。
多多這邊電話更挂斷,謝瑩這邊一刷新帖子,就發現了在罵戰中出現了有些格格不入的新樓。
小帥哥好像有主了!剛剛看到他打電話,臉上的笑明顯是和女朋友在煲電話!!!!
好幾個感嘆號不說,後面跟着的好幾個哭臉表情,很是誇張。
但也就是這樣一條格格不入的新樓讓罵戰的炮火停了下來,所有人都開始好奇周思邈的神秘女友是誰。
當然還有不少誇張說着自己“失戀”的哀嚎聲。
謝瑩看着臉頰染上一抹緋紅的多多便知道是怎麽回事——肯定又被周思邈表明心意的直接話語惹得面紅耳赤了。
她本來覺得周思邈其實話并不多,甚至明顯不是會說花言巧語好聽話的類型。
但是他卻總有本事讓如此遲鈍的多多害羞。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謝瑩如何都想不到周思邈每次都是說着最簡單的實話,并沒有什麽她想不到的花言巧語。
只是周思邈他徹底摸透了多多的性格。
再複雜和優美有意境的好聽話,進了多多耳朵她都會只覺得好聽,但并察覺不出來其中含蓄的含義。
所以周思邈索性跟她說話就很是直白。
話越直白多多越能接收得到位。
而且他知道只要自己直白得足夠冷靜,多多就會莫名的害羞和慌張。
雖然周思邈也意識到自己這樣有幾分故意逗她的壞心眼,但是一想到她細膩皮膚上因為害羞染上幾抹漂亮的粉紅色。
他的心就莫名癢癢。
周思邈的電話被挂斷後,他就所有要辦的事情都辦理完後就快步回到宿舍。
雖然多多說着讓自己今天不要上網。
但是向來要搞清楚情況的他肯定不會聽從多多這話,畢竟剛剛對方電話挂得急自己還沒有來得及答應。
周思邈雖然知道自己這樣多少有些不遵守約定的嫌疑,但是能讓多多這般要打電話專門關心自己的事情周思邈他也想要了解清楚。
他憑借着多多在電話裏的話,一下子就鎖定出了正确目标,那便是本校的內網論壇。
雖然周思邈并不知道多多為什麽能看到自己學校的內網論壇,但是校內論壇有些帖子被截圖發在各大論壇的事情也不是沒有過。
而且待他回到了宿舍的時候,當時在宿舍的兩個舍友還沒有打招呼一見面就相互看了一眼大笑起來。
“原來論壇裏讨論的帥哥跟我們一個宿舍!”
男孩子之間讨論周思邈這樣在女孩子眼裏公認長得帥的同類總是語氣總是免不了一些莫名的陰陽怪氣。
周思邈從小長相就是公認的帥氣,也早就習慣了他們這樣的态度。
倒也不是真的惡意,不過就是他們因為自己長相被異性認可時的不服氣和別扭。
從自己小時候起就已經這樣,早就屢見不鮮了。
周思邈看着他們兩人很是冷靜的點了點頭,微笑着跟他們主動打招呼。
“周思邈。”
大概是他言簡意赅的自我介紹,還有坦蕩承認自己長相的帥氣和優越,如此氣場一下子就震住了他這兩位新室友。
也因為他們兩人的話,周思邈順理成章的問了他們兩人那個帖子的鏈接。
其中一個一聽他這話,都沒有給他發網址直接就端着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給他看那個讨論得熱火朝天的帖子。
周思邈大致浏覽了一下便知道多多為什麽火急火燎的給自己打電話關心了。
原來是害怕自己看了這些惡毒的話而傷心難過。
周思邈一想到這裏唇角又忍不住微微勾了起來,早知道可憐就會被她關心,自己大可以裝得可憐些。
畢竟在想要獲得多多目光和關心的方面上,他向來都不是什麽坦蕩君子。
不知周思邈心裏所想的兩個室友看着他對着電腦屏幕莫名輕笑,只覺得他心裏承受能力真是可怕。
如此尖酸刻薄甚至罵娘的難聽話他看了竟然沒有任何惱怒的情緒。
多少讓他們倆有些佩服,看來周思邈不是個好招惹的。
只不過周思邈還沒有高興幾秒鐘,就突然想到了什麽,歸還了對方的筆記本電腦而且還很是禮貌地跟對方道謝。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以後,床都還沒有來得及先鋪,就趕緊從自己書包裏拿出自己筆記本電腦。
然後開始在搜索引擎上搜索着跟多多有關的新聞,浏覽的時候他的表情莫名嚴肅。
雖然把有關多多比賽的新聞看了個遍,也沒有發現什麽過激的評論,但是他的眉頭依舊緊皺着。
并沒有放下心來。
畢竟多多之前是在省少隊、國青隊并不想現在是全國人民都很是矚目的國家隊。
雖然國青隊和國家隊都是參加全球性質的女排比賽,但是比賽後的輿論環境可就是天差地別了。
并不是大家對于國青隊因為女排姑娘們年輕而寬容,而是大部分人并不會關注而無人在意的安靜。
但是多多未來代表國家隊參加各種比賽,輸了比賽要面對的謾罵是很難避免的。
畢竟之前足球比賽的時候,就有憤怒極端的球迷往場下扔裝着沒喝完的飲料瓶。
好在當時是并沒有砸傷球員。
但是光想一想這件事都有些然太讓人覺得後怕。
畢竟觀衆席那個高度,飲料瓶裏還有飲料的重量如果砸到人的威力不比砸一塊石頭威力小。
其實周思邈本來并沒有擔心多多會外人的評價而挫敗,畢竟多多是個內心極其強大的。
大概是被父母姥姥姥爺還有周圍人的愛意和善意滋養着長大,她其實很少因為外人的話而質疑自己。
只是她自己會對自己表現不滿意而心情低落。
但是多多今天火急火燎來關心自己的電話,也算是給周思邈提了個醒。
一想到這裏他立馬又打開搜索引擎開始搜索心理學入門的書應該看些什麽,準備明天去圖書館借來看。
以防萬一。
*
周思邈躺在病床上怎麽也沒有料到,前幾天自己還想着如果可憐會被多多關心。
心裏便盤算着如何可以讓自己看起來可憐些,再次博取一下多多的關注。
卻不想自己直接真的病下了。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病,就是比較常見的急性闌尾炎。
當時還是參加新生軍訓在操場上站軍姿,周思邈就感受到自己腹部急劇的疼痛。
因為在站軍姿也只是突然疼痛他并沒有太當回事,畢竟人有個小病小痛的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那個下腹部的疼痛并不是一陣陣的,而是持續并且有不斷加重的絞痛。
本來就因為夏天烈日下從頭頂冒出來的汗珠更是變得豆大。
緊接着是反胃般的惡心,周思邈便自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很可能是急性闌尾炎。
他也就沒有再強撐,而是強忍着腹部的絞痛沖帶教教官喊了聲“報告”。
然後才說明了自己的腹痛和猜測。
其實這個時候他說話的聲音和氣息已經很是不穩。
教官雖然嚴抓滑頭的學生裝病,但是此刻周思邈臉色蒼白,又一直冒汗,而且看起來已經站不穩了。
自然也有些慌張。
畢竟雖然他是帶教教官但是不過和他們這群新生年紀差不了多少,看到周思邈這樣也很是怕他出什麽事。
趕緊讓他先原地坐下,還三秒鐘關心一下周思邈要不要先喝點水什麽的。
沒有兩分鐘時間校醫就來了,周思邈又強撐着重複了一遍自己的症狀。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大概率是急性闌尾炎。
校醫看着他的模樣就趕緊撥打了120,讓救護車來接他去醫院趕緊安排手術。
其實周思邈一直強撐着清醒還有想要反胃嘔吐的沖動。
直到救護車來,醫護人員把他擡上擔架床、關上車門後他才将認了許久的反胃對着救護車上備好的塑料袋給吐了出來。
然後到了醫院沒有多久就給他安排了手術。
只是當時還有個小小插曲。
急診室查看的護士看他一聲不吭、而且表情并沒有強忍猙獰的模樣,就靜靜躺在病床上,還以為他問題不大。
是送他來的護士看到周思邈他躺在急診室的過道上,還沒有被推進手術室才趕緊問安排手術的護士是什麽情況。
那個急診室的護士聽說他是急性闌尾炎,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畢竟她還沒有見過哪個急性腸胃炎的大小夥子像他這麽能忍的。
而周思邈麻醉勁兒過了以後醒來後,看到的是他們系的班主任還有輔導員。
他并不是特別意外。
雖然急性闌尾炎很是常見,手術也早已成熟,但是畢竟動闌尾炎摘除的手術涉及到全身麻醉,确實也算得上是個有風險的手術。
總要有能負責簽字的人在。
自己的父母不在身邊,自己的輔導員和班主任來也是理所應當。
看到周思邈醒了,輔導員立馬說道:“周思邈同學,手術挺順利的,我們也已經聯系了你的家長。”
“你媽媽說她馬上跟單位請假坐火車來看你,大概明天才能到,你看需不需要先給你請個護工。”
“畢竟剛手術完還有傷口,你應該不方便走動……”
周思邈一聽母親要從油田趕過來照顧自己,瞬間眉頭就擰在了一起。
輔導員後面的話自然是沒有再聽進去,原本還有幾分麻醉後勁兒的大腦也瞬間清醒。
他知道這個月父親在海上的船上工作,輔導員他們大概只聯系到了自己的母親。
其實自從自己保送大學後,父親就主動提出讓母親買斷油田的工作到廣深。
離他近些,他也好安心些。
這幾年油田的效益沒有那麽好,其實一直盤算着減員的計劃,但是雖然效益比不上十年前,但是油田職工的工資還是發得出的。
所以遲遲沒有施行任何減員動作。
雖然油田沒有減員下崗,但是早幾年廣深做生意的人賺得盆滿缽滿,油田職工工資一比實在是不能看的。
所以動了廣深做生意的人也越來越多,油田也就有了買斷工齡的政策。
不僅體面的為廠減下了成本,而且職工還拿到了一筆還算不錯的補償。
是母親自己不願意,才一個人留在了油田。
畢竟母親說自己去廣深也沒有什麽意思,畢竟自己父親工作的時候在船上,除了直升機根本沒有辦法到岸。
其實廣深和油田并沒有太大的差別,更何況油田有自己熟悉的朋友還有同事。
父親自然是拗不過母親,所以母親也如願以償的留在了油田。
周思邈他沒有辦法想象自己那像是嬌柔花朵一樣的模樣怎麽獨自一個人坐着火車來首都照顧自己。
他此刻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打電話阻止要獨自來照顧自己的母親。
周思邈他強撐着起身,剛想要開口詢問自己手機在哪裏卻不想剛張口是幹澀難以發出聲音的喉嚨。
也就是這在這個時候,病房裏突然沖出一個亮麗的身影,還着急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周思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