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87.第87章色刀(19)
第87章 色刀(19)
“燕紅……燕紅……我感覺真是對不起她啊, 是我把她拉下了水。可笑的是, 我還以為我救了她。”
說着, 周玫微微仰起頭,一滴眼淚, 順着她美麗的臉頰, 緩緩地留下,一直到下巴。
鐘靈秀有種上去給她拂去那眼淚的沖動。
“你們真的可以救她嗎?”周玫問。
鐘靈秀認真地說:“應該沒問題,她用術的時間不算太長, 保住命是沒有問題的,就是會損傷一點根本。”
周玫看了鐘靈秀一眼,說:“我相信你。你看着就不像一個會撒謊的人。”
鐘靈秀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莫名就被周玫信任了。
“我給你們說說術的事情吧, 也就是媚*術。”周玫說。
鐘靈秀忍不住坐直了身體,周玫要說到關鍵的地方了。
“這個術, 是紫婆加給我們的術, 就像是一種能力。獲得了以後,就可以無限使用, 而且越用越厲害。”
說着, 周玫看了謝圖南一眼,好似抛了一個媚眼給他,說:“這位警察叔叔, 對我的能力好像免疫啊。我對你用了好幾次, 你都沒什麽反應。”
謝圖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根本沒有注意到, 這女人竟然也對自己用過媚*術。
“我沒有任何感覺。”謝圖南難得開口說。
周玫似歪着頭思索了一番,旋即又說:“看來這個媚*術,我也不是掌握得十分徹底啊!”
連媚*術會反噬的事情,周玫都不知道,她怎麽可能掌握得徹底呢?
“如何獲得術的事情,燕紅說了吧?”周玫問。
鐘靈秀回答說:“說了。”
如果不是因為吐露了這樣一個秘密,也不會變得那麽慘了。
周玫說:“那我就不多說了,做法都是一樣的,這個事情是由紫婆主持的,我插不上手。紫婆自稱是一個修煉的人,已經活了一百多歲了,可是我總覺得她不太對勁。至于哪裏不對勁,我說不出來。紫婆負責幫我們處理屍體,而且,那些男人并不是死在我們手裏,而是死在紫婆的手裏。”
鐘靈秀認認真真地将周玫的話,一字一句地記下來,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十分有用的。
寫完一句話,鐘靈秀擡起頭來,就看到周玫的嘴角,竟然流出了一絲血來。
“你——謝隊長!你快看她!”鐘靈秀喊道。
謝圖南看過去,就看到周玫的左邊嘴角,有一絲血跡挂在那裏。
周玫自己還沒有發現,有些奇怪鐘靈秀的反應。
謝圖南看清楚以後,馬上站起身來,快步走了過去,而鐘靈秀也忙跟了過去。
聽到鐘靈秀說嘴角,周玫摸了摸自己的嘴,果然就擦到了血跡。
鐘靈秀忙拿了紙巾來給她擦,可是怎麽擦都擦不淨,嘴角不斷有血跡湧了出來。
“謝隊長,快叫醫生來!”
周玫卻說:“不,先讓我說,我要把事情說完。”
她一張嘴,更多的血湧了出來。
周玫抓住了謝圖南的袖子,說:“警官,如果我不說完,我怕是沒機會說了,你先讓我說。那些男人,我們在他們還沒死的時候,就交給紫婆了,所以人不是我們殺的。只是那個時候,他們也只剩下一口氣了,必死無疑。紫婆怎麽處理屍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她……她……”
還沒說完,周玫“嘔——”了一聲,将一大口血吐在了地上。
鐘靈秀看着她臉色迅速衰敗下去,本來一個嬌媚動人的美人,此時面色開始發灰,豐潤的臉頰竟然有些凹陷了。周玫就像一朵快速開敗的花朵,生機在迅速地流逝。
鐘靈秀看到她這幅樣子,很是有些心疼。她抽出更多的紙巾,要給周玫擦血跡,可是那麽多紙巾也沒有用,一下子就被血都染紅了。
吐完血,周玫靠在椅背上喘了幾口氣,繼續說:“她似乎養了一群怪物,可以幫她處理掉屍體,連骨頭都能啃碎!紫婆說那些都是她的寶貝,可是我看都是怪物,特別可怕的怪物!我們吸走了男人的精氣。但是,紫婆會取走男人心頭的一滴血,據說那是男人身上最重要的一滴精血……”
說着,周玫又咳嗽了兩聲,可以清楚地聽到血液翻滾的聲音。
鐘靈秀很想說,別說了,先看醫生,先讓醫生給你止血啊!
可是她看周玫努力敘說的樣子,就猜到,周玫肯定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想要盡快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不僅僅是要幫警方破案,更是要救燕紅。
“精血可以幫助紫婆助長修為,她說過,如果她實力足夠強大,就可以去侍奉女兒神……”
說到這裏,她忍不住又要吐了。
謝圖南忙扶着她的頭,讓她不至于仰着,不至于被湧出來的血,給嗆死了。
周玫吐了第二口血,感覺舒服多了。可是她看上去臉色更加難看了,而且雙頰完全凹陷了,兩邊的顴骨凸了出來,她像是老了好幾十歲一般。
“至于……至于女兒神,我不知道那是誰,以前從沒聽說過。但是在那個地方……那個拜女兒神的地方……”
“地址是哪裏?!”謝圖南忙問。
“在繞城高速附近的天葉山別墅區……13棟……那是用紫婆的名義買的別墅,女兒神像就在那裏……”
這個時候,周玫說話都有些斷斷續續了,感覺随時都會咽氣的樣子。
“告訴燕紅……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周玫努力說。
鐘靈秀連忙點頭:“會告訴她的。”
“那紫婆呢?她在哪裏?你知道嗎?”謝圖南忙抓緊時間問。
周玫眼睛都有些渙散了,強撐着一口氣,說:“在……在八大廠廠區宿舍……”
說着,周玫突然坐直了身體,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奇怪的聲音,然後猛地站了起來,突然張嘴哇地一聲,吐出了一大灘黑色的血。随即又跌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吐完血以後,她臉色已經發黑了,而且整個人都消瘦了下去,跟皮包骨沒有多大差別了。
這樣的狀況,頗像那些被吸幹了精氣的男人的屍體。
不等兩個人做什麽,周玫突然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然後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鐘靈秀呆呆地看着她的屍體,沒想到,那麽鮮活的一個人,說着說着,竟然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盡管早已知道周玫時日無多,可是她以這樣慘烈的樣子,死在自己的面前,鐘靈秀一時難以接受。
見鐘靈秀已經木了,謝圖南忙拍了拍她的背,幫她順氣。
鐘靈秀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了,說:“她死了?”
“是的。”謝圖南說。
“就這麽死了。”鐘靈秀帶着哭腔說,眼淚就順着眼角流了下來。
謝圖南看着周玫的屍體,嘆了口氣,說:“算是紅顏薄命吧。”
鐘靈秀的眼淚不停地流出來,她知道周玫不算個好人,她害了許多人,可是了解了她以後,就忍不住為她哭,眼淚止都止不住。
過了一會兒,謝圖南給鐘靈秀擦了擦眼淚,說:“不哭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為她做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句話有魔力,鐘靈秀的眼淚果然就收住了。
不一會兒,警察們就進來了,将周玫的屍體運到了法醫室。
王保寧在單向玻璃前看到了全過程,等到屍體被搬走了,才進來看了看情況。
“真是慘烈啊!”王保寧說。
鐘靈秀心情不太好,所以不想說話,謝圖南也沒吭聲。
花花突然從王保寧的懷裏跳了下來,跑到周玫吐的那一大灘血旁邊,在那裏聞來聞去。
鐘靈秀生怕花花會舔那個血,忙跑過去将花花抱起來,教訓說:“你這小家夥,能不能不要對什麽都很感興趣啊!”
王保寧和謝圖南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王保寧走了過去,看了看地上那一灘血,正感慨着,突然發現,那血裏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動。
“小鐘,給個什麽東西給我!”
“什麽什麽?”鐘靈秀摸不着頭腦。
王保寧說:“随便什麽,趁手的工具就行。”
鐘靈秀左右找了一圈,最後将一支筆遞過去。
王保寧拿着筆,在那血跡裏撥了撥,就看到一條紅色的蟲子在扭來扭去。
鐘靈秀看到那蟲子,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是什麽?看着好惡心!”
王保寧蹲在那裏,看着扭來扭去的像紅線一般的蟲子,說:“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應該是從周玫身體裏吐出來的,反正不是什麽好東西就是了。”
鐘靈秀不由得抱着花花退後了一步,那東西看着真惡心啊,花花還差點去碰了呢!
謝圖南也看着那蟲子,說:“燕紅吐得是紅線,周玫吐得卻是血,而這血裏面,竟然還有蟲子。”
鐘靈秀不由得脫口而出:“這不會是紅線化成的蟲子吧?”
王保寧記得燕紅吐紅線的過程,頓時也覺得這蟲子十分像那紅線,只是蟲子都不是很長而已。
提到燕紅,鐘靈秀問:“燕紅現在怎麽樣?人還好吧?”
王保寧略一點頭,說:“已經沒有什麽事了,警察在陪着做檢查。我看沒我的事兒,就先回來了。幸好提前回來了,不然你們背着我就把周玫給審問完了。”
鐘靈秀反駁說:“是周玫主動提出來的,又不是我們故意趁着你不在問話的。”
王保寧說:“好吧,是我想岔了。還是回到這案子上來吧!接下來要怎麽辦?”
“你能處理這些蟲子嗎?”謝圖南問。
王保寧說:“能是能,只是我也想知道這蟲子到底是個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