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秘密
第16章 秘密
“好了,事不宜遲,我現在就教你怎麽控制咒力吧,畢竟詛咒肯定是越早解決越好。”
“嗯,麻煩奈奈了。”
幸村終于又露出了笑臉,奈奈子也松了口氣,只是他的稱呼讓奈奈子恍惚了一下,有種自己還是五條奈奈的錯覺,但很快就清醒過來——五條奈奈已經是過去式了,她現在只是神無奈奈子。
如同奈奈子想的那樣,幸村是有天賦的,縱使他之前沒有接觸過咒力,但只稍微引導一下,他就能感受到詛咒的存在了。
“很好,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詛咒變成自己的咒力。”
奈奈子的六眼時刻關注着幸村的咒力流動。
“它存在于你的體內,與你是一體的,你只需要感受它,找到它,然後同化它,讓它被你自己的咒力包裹,成為你身體內的一部分,然後按照你自己習慣的方式,控制它在你體內運轉,流動……”
整個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這讓奈奈子終于放下了心,幸村也狠狠地松了口氣。
“謝謝,”幸村的這句謝謝再真誠不過,“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會經歷什麽……”
幸村現在覺得奈奈子真的不一般——她給自己帶來了預想之外的第三條路,也為他的健康掃平了障礙。
“總之,成功了就好,不過你對咒力循環的控制還不夠熟練,以後每天可能要花點時間再練習一下,最好是在我能盯着你的時候,”奈奈子笑着指向自己的眼睛,“畢竟六眼還是很好用的,不用的話就浪費了。”
“所以奈奈你之前說很多東西看一眼就知道了,就是因為六眼嗎?”
幸村注視着那雙冰冷淺淡的像神明一樣的眼睛,突然就感到一陣悲哀。
這雙眼睛如此通透美麗,卻也帶給了奈奈太多她不該承受的東西,幸村覺得,這對一個十一歲的女孩兒來說,太沉重了。
可對于幸村的問題,奈奈子除了點頭也沒什麽好解釋的,因為确實就是這樣。
“不過我已經習慣了,而且你看我打網球那麽厲害,就是因為六眼總能幫我快速分析啊,”說着說着奈奈子就驕傲臉,“要知道我這六眼可是厲害着呢,有我當陪練,你們網球部就瞧好吧!”
幸村怔了一下,他還以為奈奈子幫他解決了詛咒的事情就不會留在網球部了。
大概是幸村這會兒的表情太好懂,奈奈子樂了:“啊呦,放心吧幸村,雖然加入網球部的目的是你體內的詛咒沒錯,但我也是個喜歡打網球的人好吧?而且蓮二也在昂,文太和仁王也是我的好朋友,你也是我朋友昂,還剛認了真田做大哥。”
“我和桑原的關系也不錯,剛還share他一顆薄荷糖呢,這麽一說我還需要跟毛利學長打好關系,不然和大家都熟了,就和毛利學長生疏,那他多尴尬呀!”
“所以啊……”
幸村靜靜聽着奈奈子的碎碎念,看着她又恢複平時笑眯眯的樣子,臉上也不由帶上了笑。雖然還有些咒力控制的問題沒有徹底解決,但一直壓在他心口的大石終于放了下來。
“幸村你不要傻笑啦,聽我說話呀!”
奈奈子略帶不滿的聲音傳來。
“聽着呢,你說這兩天你會送我回家,”幸村注視着奈奈子蓬松的頭發,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其實不用的,我自己也可以。”
“不行的,”奈奈子沒有拍開幸村的手,她覺得幸村也許是需要揉搓點什麽解壓一下,勉為其難可以貢獻一下自己的頭發,“你沒見過咒靈,也沒見過咒力逸散的模樣,突然看到會很不習慣的。”
“而且原本我沒想這麽早告訴你詛咒的事情,”說到這裏奈奈子有些慚愧地低下頭,“但是今天這個時機太好了,再加上根據我的推算,如果再拖下去不出半年你的身體就要出大問題,所以也算一時沖動……”
“不,”幸村徑直打斷奈奈子的話,或許是接觸到了奈奈子咒術師的秘密,幸村現在才發現涉及到詛咒相關的事情,奈奈子竟然會有自罪情緒,“你救了我奈奈。”
幸村的清淡溫柔的聲音堅定有力:“如果不是你,我還要懷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一直等到撐不下去的那天,你現在告訴我,算是提前結束了我的恐慌與痛苦,你救了我,各種意義上的拯救。”
這話說的奈奈子臉紅,她甚至不敢擡頭看幸村的表情,但幸村的手托住了她的臉頰,讓她不得不和他對視。
藍紫色的瞳眸流轉着溫柔的笑意,細碎的光讓奈奈子想起了夜晚的星空。
——幸村真好看啊!
思緒跑偏的奈奈子眼神飄忽,看的幸村有些無奈,但他還是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完:
“神無奈奈子,幸村精市非常感謝你的幫助,請你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坦然而自信地接受他的感謝和照顧,明白嗎?”
跑神的奈奈子終于回歸正常思維,慌忙點頭:“明、明白!”
“好的,那我們現在先離開這裏吧,”幸村松開手站起身,朝奈奈子伸出手,“消失太久,部活都要結束了。”
奈奈子拉住幸村的手站起來,拍了拍裙擺:“對哈,我都忘了還有部活的事情了,哈哈哈,真是太松懈了。”
“嗯,弦一郎如果知道的話确實會這麽說。”幸村輕笑,“那等會兒如果被問起,我們就說我們逃了部活去玩兒好了,逗逗弦一郎。”
“好呀好呀!”
可惜的是他們這個想法并沒有實現,因為網球場現在的情況甚是壯觀,躺了一地被打敗的非正選部員,并且場上還在進行着一場網球比賽,不少部員還在圍觀中,甚至能聽到他們的小聲議論:
“這個一年級的卷毛也太厲害了,正選二軍的山下都被他打敗了!”
“而且都是6-0啊,也就正選有這能力吧?”
“不過正選們好像有事,剛剛突然一起消失了,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哦哦,我剛剛看到丸井君和桑原君了,他們在那邊看球呢,不過軍師和副部長确實沒看見……”
“都圍在這裏做什麽?”
熟悉的清淡嗓音帶着威嚴和冷漠,圍觀的部員們齊齊打了個哆嗦,轉身就看到自家部長那精致卻淡漠的臉。
“部長好!”齊刷刷的聲音,部員們慫兮兮地立正站好,低着頭不敢說話。
“該訓練的訓練,結束訓練的加一組揮拍。”
“是,部長!”
剛剛還聚在一起的衆人瞬間散開,網球場上正在對打的兩個人瞬間暴露在幸村的視野中,當然,還有對面正在看熱鬧的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以及正在裁判位置上懶懶散散報着比分的仁王雅治也都看的清清楚楚。
奈奈子站在幸村右側,仔細看了一眼仁王頭頂的帽子,下了定論:
“仁王戴的帽子是真田哥的同款。”
“是嗎?”幸村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然後看到了腳步匆匆朝他走過來的真田和柳,“那就讓弦一郎自己去找仁王說說這個事情吧。”
部長消失許久找了半天人的真田驟然聽到這個消息,有些茫然地壓了壓自己頭頂的帽子:“什麽?”
奈奈子仔細辨認了一下,确定就是一樣的款式,玩笑道:“真田大哥啊,帽子不要一直戴着,這不是很容易被人買到同款麽?”
說着朝仁王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真田弦一郎視力極好,立刻就看到了仁王雅治頭頂的帽子。
并不是什麽大事,仁王應該也就是想開個玩笑,但真田還是忍不住咬牙,沉聲回答:“我知道了。”
但帽子不是重點,幸村精市帶着奈奈子熟悉環境結果突然消失兩個小時這件事才比較嚴重,真田想問,結果剛喊了聲“幸村”,其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呢,就聽到球場上嚣張的笑聲:
“哈哈哈,什麽嘛,全國第一的網球部也不過如此啊!還有沒有其他人啊?沒有的話我就是全國第一啦哈哈哈!”
嚣張的有些欠揍,尤其真田還被打斷了講話,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蘊着怒意的聲音非常響亮也非常有力:
“夠了,我來跟你打!”
副部長大人抄起網球拍,氣勢洶洶走上網球場,打算給小學弟一個教訓。
對幸村和柳來說,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賽,兩人的注意力更是都不在網球場上,前者還有些為咒力的事情分心,後者則是在思考幸村和奈奈子消失後做了什麽,只有奈奈子看的聚精會神。
柳捧着筆記本走到幸村左邊站定,翻開本子的某一頁,做好記錄的姿勢:
“方便透露你和奈奈子一起消失一個小時三十八分鐘四十六秒的原因嗎?”
幸村回神,眉眼彎彎,笑得燦爛:“蓮二還是這麽精準,正如之前說的,我帶奈奈熟悉環境去了哦。”
[奈奈……]
注意到這個稱呼的蓮二睫毛顫動了一下,轉而若無其事地合上了筆記本:“看來是收集不到的資料,不過幸村和奈奈子有了共同秘密的幾率是89.47%。”
幸村毫不避諱地點頭承認:“嗯,是秘密。”
柳蓮二若有所思,但沒再說什麽,只是再次翻開筆記本,注意力放在了球場上的比賽。
場上目前比分3-0,真田領先,而那位嚣張的學弟這會兒已經有些狼狽地跪在了地上,低着頭看不清表情。
但不過瞬間,幸村注意到那個學弟的身體開始逸散出非常多的黑色物質——應該就是奈奈子說的咒力,連帶他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
他的皮膚變紅,眼部充血,眼白的部分已經完全被紅色占據。
幸村不确定這是咒力的影響還是小學弟自己身體的因素,第一時間轉頭看向奈奈子,發現奈奈子的表情有些嚴肅,蒼天之瞳睜開,露出冰冷的色澤。
“他的身體狀況不對勁,或許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醫院,幸村明白奈奈子這是在告訴他小學弟現在的情況并不是咒力的影響,這倒是讓他稍微松了口氣,不過第一次看見咒力逸散的情況,幸村還真的有些新奇,忍不住多看了切原兩眼。
然後注意到,這位小學弟在身體發生變化後,回球的力度、精準度、移動速度以及預判能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這是……無我境界?”幸村難得在網球上表現出不确定,雖說确實很像,但切原的異常表現讓人很難聯想到這個境界,或者說大家都會将重點放在切原異常的身體狀況上。
而實用主義網球的奈奈子雖然自己不會無我境界,但她也聽爸爸說過,那是網球第一人越前南次郎說過的境界之門,開啓無我境界後會有三種極限——千錘百煉,才華橫溢以及天衣無縫。
聽起來有些花裏胡哨的,但奈奈子還是看過一些資料和視頻,所以她凝神仔細看了看切原的狀态。
“好像是的,不過因為他的身體有什麽問題,導致看起來有點異常。”奈奈子不自覺歪了歪頭,思考,“有點像是血液流速加快對血管壓力增大導致的皮膚表層毛細血管充血,今天早上我就注意到切原同學眼部血絲比較明顯,而且他今天一直犯困……”
柳想到什麽,淡淡出聲:“确定是犯困,不是頭暈?頭暈時很多人都會覺得睡眠狀态比較舒服,切原學弟也有這種可能。”
“如果不是犯困而是頭暈,确實像奈奈說的,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幸村沉着道。
聽到幸村這話的奈奈子扯了扯嘴角,悄悄往幸村身邊挪了兩步,揪住他的衣角往下扽了扽,見他轉頭微微彎了彎腰,奈奈子也就踮起腳湊近他的耳朵,用很小的氣聲說到:
“雖然你現在應該沒啥問題,但也得去醫院檢查一下,防止有什麽損傷。”
幸村差點忘記自己也才剛解決詛咒的事情,手指握緊,感受到體內充沛的力量,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态前所未有的好,但奈奈子說的有理,所以還是點了點頭:
“下周末我就去體檢。”
“嗯嗯嗯,”奈奈子點頭,站回原位,“其實我覺得網球部的大家可以組織一個集體體檢,打網球的話身體難免有損傷,都體檢一下是好事。”
“今天晚上我一起問問爸爸好了,他和一家醫院有合作,他帶的網球選手都是在那家醫院體檢的。”
“好,那就麻煩奈奈和叔叔了。”
“沒事,反正我爸爸也很喜歡打網球的孩子……”
正說着,很突然的也很跳躍的,奈奈子想起一件事:
“糟了,我忘了我爸和我媽今天晚上回家晚,我沒帶鑰匙!”
作者有話說:
自罪——怪罪自己的一種思維,奈奈子對于咒靈的出現有點自罪的意思,但沒到自罪妄想的程度哈。
PS:自罪妄想是指無端端覺得自己犯了大錯、有罪。
PPS:對切原的外表變化分析是胡謅八扯,不要信!這叫強行合理,後面奈奈子看到切原頭發變白的時候才會懷疑人生(點煙),老實說,我當時看的時候也懷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