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槍戰
疾沖到窗戶跟前,孫午嗔目大喝了一聲,他如同揮動巨錘一樣,奮力的揮動了水泥板,把它像鉚釘一樣,朝兩根鋼筋中間奮力砸進去。
咣......
水泥板把窗臺又差不多砸塌了有一半,它也深深的別到了兩根鋼筋中間。顧不得測試安全性,更顧不得被震的發麻的手臂,嘴裏大吼一聲,他撐着鋼筋,魚躍而起,奮力向窗外跳去。
轟......
手雷炸響了,孫午也握着鋼筋,伴随着手雷的爆炸聲躍出了宿舍。頭頂上鐵塊與碎石像子彈一樣呼嘯着飛來,有幾塊是擦着他的頭皮飛出去的。
這一次運氣還不錯,水泥板被兩根鋼筋死死的絞住,牢牢的挂在窗臺上。握在手中的,富有韌性的鋼筋急劇彎曲,接着彎曲的速度開始變慢。孫午都快要撞在下層窗戶時,它先向上彈動了一下,才又再次墜下。孫午的身體正在向下方墜落,又被拉回去,接着再次向下落。孫午借勢收腹,極力蜷縮身體向窗內蕩去。在接近窗口時,他收腹擡腿,松開了握在手中的鋼筋,飛身穿入窗戶中,踩着桌子翻了個跟頭後站起身來。
暫時安全了,搓了搓發麻的手臂,才感覺背後傳來一陣劇痛,M的還是挂彩了。重新回到窗臺前,蹲在窗下,仰頭看上面。夜空陰霾,看到的東西都帶着蒙蒙重影,僅隔着兩米多一點,就已經看不清楚上面的情況。隐隐約約的好像有幾顆腦袋、幾把槍從上層伸出來。那裏曾經是窗戶的位置,現在像是露出利齒的黑洞洞的嘴。
他們也在向下面看,他們的動作落到孫午眼裏,又像是被拉慢的鏡頭一樣。
這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敏銳與感知像塵封已久的種子,像等待了一冬的柳條,現在它迫不及待的要吐綠舒黃。感覺即新鮮又讓人驚喜,仿佛整個人都已經脫胎換骨了。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了,他的身體也開始在适應這樣的,極快的反應速度。
這間宿舍還沒有遭到破壞,只是玻璃被震碎了。孫午動手撕扯床單,并把撕扯好的床單打成條,在窗框上用力綁緊。緊接着,他右手緊握手槍,左手抓緊床單,輕輕的跳出了窗戶。孫午用的是仰面朝天的姿勢,他的身體如同擺脫了地心引力一樣。剛從破碎的玻璃窗裏輕巧的躍出來,他就像一只靈活的壁虎一樣,雙腳飛快的蹬着牆壁向左側窗戶滑落過去。噔、噔、噔,急蹿四、五步,他已安全的躍入到下一層樓的宿舍裏。
此時樓上的宿舍裏只有一個恐怖分子,她就是唯一的女暴徒珍妮。其他恐怖分子已經迫不及待的沖下樓來,他們要把孫午揪出來碎屍萬段。
珍妮開始躁動不安。校園昏暗的光線影響了她的射擊準度,而且孫午的移動又沒有規律,主要是他的速度太快了,珍妮還沒有來得及瞄準,他就已經鑽到了下一層宿舍裏。
問題變得有點複雜,隊伍裏唯一通迅工具耳麥徹底壞掉了,已經沖到下一層樓的隊友們并不知道孫午已經離開。他們還在做突破準備,但是他們的目标早就不在原地了。
來到下一層後,孫午又飛快的把新扯下來的床單打成條,用力系緊在窗框上。這一次他并沒有急着離開,而是站在宿舍的黑漆木桌上持槍向上瞄準。
時間也才過去幾十秒,這幢樓很大,沖到下一層的恐怖分子們應該剛爬完樓梯。
孫午用心的感受着手中的這把沙漠之鷹,還不時瞄準試射一下,他還扳開彈倉,向裏面又壓入了一顆子彈,才閉上眼睛數了十下,然後他再次破窗而出。
珍妮把頭探出窗口,始終向下觀望着。看到孫午忽然魚躍而出,她不但沒有慌亂,反而流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珍妮飛快的拉動槍身,并盡力壓低槍口,這一次她一定要讓這個愚蠢的學生知道她的厲害。
孫午的移動速度的确很快,而且他的手上還有可以操縱方向的繩索。在黑夜裏,要瞄準一個活動的目标難度極大。槍口錯開幾厘米,子彈可能就不知道飛到那裏去了。不過珍妮仍然有信心,因為她并不需要瞄的太準。打人或許不容易,可是要用槍,封堵一扇不會動的窗戶,絕對不存在問題。
珍妮要做的是移動AK47,用子彈封死孫午可能要跳入的那一個窗戶,他到達窗戶前的一瞬,就是他吃子彈的時候。
孫午仍然保持着仰面朝天的姿勢,這一次他用自己雙腳用力跺了一下堅硬的牆壁。
孫午站在桌子上,他是向左側跳的,但是跺了一下牆壁後,他并沒有扯緊繩索,反而松開了握在手中的繩索。這樣一來他的身體就在向下急落,并且因為他用雙腳大力蹬動牆樓,所以他還向右側飛出了近一米遠。
然後他左手拉緊繩索,雙腳用力蹬住牆壁,身體由極動轉為極靜。他雙眼也緊盯着珍妮的方向。對方槍口移動的速度也很快,先從左向右,再由右再向左,幾乎與孫午身體移動的方向速度一致。
孫午不斷的調整着手槍的角度,盡量用準星瞄着頭頂上的那團影子。
珍妮的射擊技術遠高于孫午,她持槍移動,以及預判瞄準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不到一個呼吸時間,她已經把槍口調整到位。如果孫午還像上次一樣,想要鑽入到旁邊的這扇窗戶裏,他的身上一定會多幾個透明的窟窿。
可惜的是珍妮太想當然了。為了彌補自己過錯,她有點矯枉過正,她手中槍口一直指着離孫午最近的那個窗口,所以沙漠之鷹竟然率先開了火。
孫午開槍了,這是極精準的一槍,很難讓人相信這只是他的發出的第二槍。
砰......
隔着有近十米距離,子彈射出,似乎有震波沿着堅實窗臺傳出,震的珍妮跳了一下。珍妮受傷了,當然不是子彈震波傷到她,也不是槍傷,子彈在離她很近的地方,射進了水泥中,一顆碎裂的水泥渣子跳起來刮在她的眉棱上,她的眉間就飄起了一朵血花。這個意外事故讓她手中的槍口輕輕的跳了一下。所以她仍然沒有選擇開槍,這樣開槍只能是白白浪費子彈。
珍妮臉色蒼白的摸了摸眉心,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孫午飛快的鑽進了更下層的窗口。
十分鐘後,下樓的恐怖分子終于破開房門,沖進了他們鎖定的宿舍,他們沒有看到孫午。其中一個恐怖分子站在桌子上,把頭伸出窗戶看着上面的珍妮大聲問道:“他在那裏......”
砰、砰、砰......
沙漠之鷹懾人的轟鳴聲接二連三響起,随後有一顆手雷從下層飛上來,在夜空中炸出了一大團火花。在硝煙彌漫中孫午再次躍出了窗戶。
突、突、突......
珍妮也不知道隊裏有沒有人受傷,看到下方窗口有人影晃動,她就果斷的扣動了扳機,直到把一梭子彈全部打光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