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秘曼陀羅02
第022章 神秘曼陀羅02
被标記後的江攬月如同被撸麻了的布偶貓,神色淡淡,身體卻對佘杭有股莫名的依賴。
她并未給佘杭解鎖,就這麽每天和她躺在大型鐵籠裏,既不主動說話,也不主動做出親密的舉動。
佘杭主動貼上去,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唇瓣掃過她的耳垂臉頰。
“你不是讨厭我嗎?現在在做什麽?”
“……”佘杭吻她的動作一頓。
“我囚禁你,讓你做試驗品,你也對我恨之入骨,現在是轉性了?”
佘杭張了張口,她的嗓音已在一日覆一日的摧毀中弄得沙啞,她知道她現在的行為逾矩了,但她根本忍不住。
“你希望我怎麽對你?”
江攬月翻過身,躺在佘杭的身下,因為還處在敏感期,她的眼裏蕩着一層秋波。
直勾勾的眼神望進佘杭心底。
“你完全可以選擇不安撫我,讓我越來越郁郁寡歡,那樣你就可以報複我了。”
“你錯了,我現在安撫你,是希望我在下個月易感期到來的時候你可以滿足我,咱們互幫互助,很公平的一件事兒?”
“公平?”江攬月嗤笑一聲,“一個階下囚,C級alpha,你跟我講公平?”
“如果可以去處标記,我一定會把自己刮一層皮。”
“……”佘杭的眼底閃現一絲銳利的狠光。
她猛地攥緊江攬月的手腕,眼神晦暗不明。
“我父親沒有叛國。”
“證據?”
手臂狠狠抽走,江攬月冷眼看着她,“溫潔是你父親親手捅死的,你看到那個視頻了嗎?溫潔主動和他說話勸他歸降,可是呢?她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
江攬月越說越激動,嗓音也越來越大,後來她又開始暴動,忍不住抓緊腺體,妄想去處佘杭剛注入的信息素。
“朗姆酒的味道!我最讨厭朗姆酒!我恨你佘杭,我恨你和你父親!”
剛被标記情緒十分複雜敏感,江攬月變得不像自己,她像個瘋子般掙紮着,她要逃出鐵籠,掙脫令她惡心的懷抱。
她剛都做了什麽?和殺害溫潔兇手的女兒做到了這一步?
“月月……”
佘杭見她這樣很是心疼,結果卻換來她一聲又一聲的“滾”。
布偶貓變成了小刺猬,要滾成刺球将佘杭紮得遍體鱗傷。
但流再多血佘杭也不害怕了,她沖破荊棘抱住她,哪怕得到的是江攬月的拳頭,她釋放信息素安撫,江攬月也在她懷裏徹底平靜下來。
閉上眼睫,江攬月安靜地在她懷裏睡着了,胸膛一起一伏,讓人心安。
佘杭伸手撫摸她的額頭,果不其然發燒了。
她抱緊懷裏的人,忍不住輕輕吻了吻她額頭,下巴墊在江攬月的額頭上,佘杭悄聲說:“盡情對我發脾氣吧,這是我應得的。”
很快,江攬月的敏感期過去,她不需要被安撫,但佘杭的易感期每個月會準時到來。
為了防止被迫發|情,江攬月回家的次數少了,每天泡在實驗室,希望能改變這種突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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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杭是被熟悉的燥熱弄醒的,她躺在鐵籠裏,雙手都被禁锢住,全身上下仿佛有上萬只螞蟻在爬。
體溫升高,就像被放進熱鍋裏煎熬,朗姆酒的氣味越來越弄。
這次的易感期恐怕比上次還要恐怖。
這次的猛烈讓她無法分心壓制信息素,喉嚨幹渴,她全身痙攣着,肢體如同離水的魚游動。
附近的omega因為這濃烈的信息素強制發情,有alpha忍着這股味道報警,很快江攬月帶檢測劑從實驗室趕回來了。
佘杭的暴動已經到了她無法壓制的地步,江攬月打好抑制劑帶着口罩進去,抱着賭一把的心思給她打新研究的抑制劑,可是剛跨進家門,包括她在內的S級omega幾乎全部被迫發情。
水果與橡木深濃的香氣灌入全場人的鼻腔,omega們紛紛身體酸軟,一雙腿顫顫巍巍地站不直身子。
“都出去!”江攬月扶桌,黛眉深蹙,“去叫蕭組長過來。”
蕭組長是個青年男beta,beta不會對alpha的信息素發|情。
華國的研究院聚集着大量S級omega和少數beta,S級的alpha都被送到了軍隊,江攬月沒辦法,她只能讓受不住的先回家休息,受得住的在這邊見機行事。
在她又給自己打完一管新型抑制劑後蕭組長終于趕過來,江攬月的情況稍有好轉。
“去,給她打這款抑制劑試試?”
新研究的抑制劑是專門對抗低級alpha的特效藥,鐵籠裏散發着熱汗和朗姆酒的味道,佘杭瞪着來人,雙目猩紅。
她的壓迫感太強了,哪怕現在是一條任人宰割的魚。
蕭組長扶着鐵籠,他攥着針管,步步逼近。
眼底倒映出江攬月的影子,她離她那麽遠,看她的眼神冷淡得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一月前的親密标記,不過是昙花一現。
上世界的白頭偕老,伉俪情深,不過是過往雲煙。
“佘杭。”
她聽見江攬月用淡漠的口氣命令說:“壓制信息素,不可以反抗。”
輕飄飄的幾個字,佘杭在火炕上赤足奔跑。
她當真安靜下來,用盡全部心力壓制,那一管新型藥劑也紮入她的體內。
燥熱得到短暫的安息,就在蕭組長喜悅時,那股燥熱又加倍的席卷過來,佘杭撲過去,鐵鏈響動,她緊緊掐住了蕭組長的脖頸。
“咳咳——”
蕭組長很快缺氧,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連呼救都做不到。
“該死,難道實驗又失敗了?”
在後面待命的軍隊充進去将佘杭壓制,江攬月低頭喃喃道:“不,不是抑制劑的問題,是用藥錯誤。”
她轉身命令:“去拿一管S級alpha的抑制劑過來。”
“可是如果S級alpha的抑制劑用藥錯誤,副作用會比現在還大啊!”
“猶豫什麽?現在只能賭一把了,一個試驗品而已,要是出現後果我來承擔,不會讓你們頂在前面。”
“是。”
江攬月聚精會神的目視前方,佘杭已經被趴着按到在地,她眼神倔強地盯着她,不知為什麽,江攬月從她眸子裏讀到渴望與悲痛。
抑制劑再度打入胳膊,佘杭脫力地倒在地上,發瘋的症狀越來越輕。
衆人皆松了一口氣。
江攬月踉跄了一下,這才發現雙腿早已酸軟,液體順着腿根滑落,她閉了閉目,臉頰和脖頸發着不尋常的紅。
“去,提取一下樣本,我要重新檢測一下她的基因。”
連聲音都是酥麻的。
檢測報告需要三天,佘杭被壓制後進入深度睡眠,江攬月夜以繼日地待在實驗室,親眼盯着檢測變化。
終于,結果出來了。
不出猜測,叛國賊佘慶國的女兒是貨真價實的S級alpha,而她這些年一直在僞裝C級。
佘杭醒來後第二天,國王宣二人參加會議,并讓江攬月将人收拾好,給她打扮得體面一點。
江攬月也沒想多,畢竟她從C級搖身一變變成S級,國王有異議宣見一下她也正常。
這是佘杭來到這世界第一次見到陽光。
“關于藥學研究會前任會長佘慶國叛逃一事已翻案,現在我們就此時重新做了結。”
“經過調查發現,佘慶國叛國賊罪名不屬實。”
臺下一片異動,前後左右的人紛紛讨論起來,沒想到這事兒過了這麽久,還能翻案。
“佘院長不是叛徒,他是英雄。”
江攬月表情驟變,佘慶國算英雄?那溫潔呢?算犧牲品嗎?
國務卿很快給了答案。
“我曾經派人深入美醜國調查,佘院長确實是美醜國安排過來的間諜,但早在十年前,他是上任國王安排到美醜國的間諜,他在美醜國的身份被發現後,不得不做戲做到全重新回到美醜國……”
“那為什麽被上任國王派去做間諜的事沒有記錄,難道繼承時國王之間不該把事情交代清楚嗎?”
“所以說佘院長是名英雄,他和上任國王交易的是秘密任務,除了二人再無其他人知曉,這件事重新調查是在一年前,我們在上任國王的保險櫃裏發現了他們的協議,這才對這件事展開了一年的調查。”
江攬月忍不住問:“那溫潔少校呢?英雄殺英雄也值得被歌頌嗎?”
國務卿鄭重地看着她:“江隊,我知道您失去未婚妻心有不甘,但與此同時我們還發現了一個秘密……”
現場鴉雀無聲,衆人提起耳朵。
“溫潔少校才是真正的叛徒!”
宛如一陣晴天霹靂,江攬月腳步虛浮,被身後的佘杭扶腰穩住。
她不動聲色地掙開,繼續聽國務卿“處刑”。
“事發之後一段視頻流出華國,相信大家都看過溫潔少校被佘慶國用刀宰割的血型場景,那大家有沒有想過,為什麽這段視頻第一時間被流傳到華國,是美醜國殺雞儆猴嗎?當然不是。”
“因為在華民眼中,兩人身份對調,‘叛國賊’殺掉‘英雄’,是為了增添我們對‘叛國賊’的憎恨。”
“溫潔并不知道佘慶國的真實身份,她以為他就是美醜國的走狗,所以過去跟他交接任務,結果被佘慶國殘忍殺害。”
“……”
耳邊嗡嗡的,佘杭全程眼睛一直盯着江攬月,看着她瑟縮恐懼的表情。
她不挺地搖頭,反複說:“不會的……”
“佘慶國不但是位英雄還是位好父親,協議裏寫如果他答應這場無名又危險的任務,國王就會無條件滿足他任何一個條件,這個條件就是希望她的女兒佘杭可以用C級alpha身份來掩蓋S級alpha身份,不被送入軍隊,一生只平平凡凡當個普通人。”
現場鴉雀無聲,協議被打在大屏幕,字句清晰。
字裏行間都體現了佘慶國默默無聞為國奉獻的精神,還有來自父親偉岸又平凡的愛。
佘杭被情緒感染,一滴淚無聲地落下來,再如同斷線的珍珠,淚如雨下。
她快忘了願世界的自己是什麽樣,在孤獨又自立的成長環境中,她沒有父母,沒有童年,只有花不完的金錢和讀不完的書。
她偏執她孤獨,救下江攬月就好比救下一處光。
是她親手摧毀了這束投向她也只溫暖她的光。
目光落到江攬月身上,她的眼神似不甘似憤恨,還有對溫潔扭曲背|德的思念。
“為什麽……”
她聽江攬月在耳邊低聲喃喃,也扪心自問。
是啊。
為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