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章
耳畔的聲音帶着點危險, 陶知爻的動作幾乎是下意識地僵住了。
下一刻,他轉身就想從蕭聞齋的禁锢中掙逃出去,可卻又被人逮住。
“蕭老師……”
“嗯?”
“你呼吸不太穩。”
蕭聞齋幾乎被陶知爻氣笑了, 他帶着幾分調侃道:“你也知道啊?”
陶知爻臉一紅。
好咯, 他知道是自己撩撥的了。
蕭聞齋本想和陶知爻親昵親昵, 嘗點甜頭就算了, 可誰知道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唇角突然一熱。
等反應過來時, 那柔軟溫暖的感覺已經離去。
蕭聞齋盯着陶知爻看。
陶知爻紅着耳朵低頭。
“哎!!”
陶知爻緊張地擡手,手指按在蕭聞齋的薄唇上。
蕭聞齋垂着眼眸,看不清神色,但陶知爻卻仿佛能感受到從那雙幽深如墨的眼瞳裏蔓延出來的滾燙溫度。
“我還沒準備好。”
陶知爻聲音很輕地說。
但他雖然表現得很抗拒似的,可手上的力道并不大, 蕭聞齋并不懷疑,只要他想, 完全可以半推半就地就把陶知爻給拐進懷裏, 再……
但蕭聞齋并不想做這種事。
陶知爻見蕭聞齋往後退了些, 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說真的,雖然他表面是拒絕了, 但轉念一想,如果蕭聞齋真的要親過來, 他會真的拒絕嗎?
陶知爻很清楚答案。
不是他不喜歡蕭聞齋,而是他還是有一點點沒有準備好。
何況,在兩人互明心意,算是心照不宣地算是在一起之後, 陶知爻總感覺蕭聞齋變得不一樣了。
就是他粉絲說的,特別“蠱”。
有的時候, 他邊看劇本,蕭聞齋邊往他嘴裏塞零食,雖然兩人沒有進一步的親昵舉動,但陶知爻總覺得,蕭聞齋看他吃東西時的眼神特別……別有深意的樣子。
那眼神讓他覺得自己像個被猛獸盯上的獵物,随時會被對方按在爪下,随意造弄。
對方沒有撲上來,并不是對他沒興趣,而是有着除了“進食”之外的,其它的念頭。
陶知爻從未細想過這其它的念頭是什麽。
但不代表他沒有直覺。
正想着,陶知爻突然覺得一片陰影投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以為蕭聞齋是要親吻過來,連眼睛都緊張得閉上了。
只不過,滾燙的體溫并沒有覆上他的雙唇,而是将他的身體包裹。
蕭聞齋抱着陶知爻,感受到了他身體一瞬的僵硬,輕笑出聲,擡起手摸了摸他後腦勺那柔軟的發絲。
“我還沒有「禽·獸」到那個地步。”
陶知爻後知後覺地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的,砸得人胸口都疼了。
他緩緩恢複了呼吸,乖乖地被蕭聞齋抱在懷裏,站定片刻,擡起手,反手輕輕抱住了蕭聞齋的脖子。
鼻息可聞,充滿讓人安心的味道。
兩人的想法都如是。
抱了一會兒。
“蕭老師。”
“嗯?”
“燒烤……要涼了。”
“……”
……
與酒店裏溫馨甜蜜又帶着點歡樂的氛圍不同。
此時,昏暗的房間裏,有節律的篤篤聲回蕩在屋中。
一個管家打扮的男人正弓着身子,朝面前巨大紅木書桌低着頭,表情凝重。
“老爺,人……死了。”
有節奏的篤篤聲停了下來。
書桌後,是一張椅子的椅背,伴随着停下來的篤篤聲,那椅子緩緩轉了過來。
開口的是一個蒼老的男人聲音,像是風吹過破舊的茅草屋,帶着獵獵的灌風聲與令人不舒服的身體髒器回響。
“你說什麽?”
管家模樣的男人聞言,身體就是微微一抖。
明明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十分華貴,氣質看上去也挺貴氣,可在那說話之人的面前,卻只有伏低做小的份兒。
“是,是的老爺,鎮萬生的魂碑,已經裂了……”
椅子上的男人沉默了片刻。
“找到對手了嗎?”
管家立即應聲,湊上前說了些什麽。
篤篤聲再次響起,管家說完話後,忙不疊地退後,再次卑躬屈膝地低下頭。
男人的聲音響起時,帶上了幾分冷笑和不滿。
“派個人去,把那家夥解決了。”
“記得,別傷了……”
“好的,我明白。”管家應答完,趕緊退出了昏暗的房間。
一連串的篤篤篤聲接連不斷地響起,可屋內只有椅子上的一人,卻并沒有一只手在敲面前的桌子。
管家拉開房門的一瞬間,外面的光線照了進來,
房間裏的陳設布置得十分古香古色,低調但不失奢華。
只是光線照到椅子附近,暈開的光映出了椅子上男人的模樣,卻是觸目驚心。
管家連頭也不敢擡,彎腰退了出去。
若是有其他人方才在場,就會看到。
椅子上窩着的男人,幾乎已經沒有了人的形狀。
渾身的骨頭和肌肉似乎都擠到了一起,混合起來,堆在了椅子上,而重疊的肌肉和皮膚正瘋狂地痙攣,鼓起一個又一個和土堆似的小包,似乎正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鑽出來似的。
椅子上,男人的眼睛正滴溜溜地轉着,雙目暴突,也不知道是身體組織變形導致的,還是在強忍着什麽痛苦。
而那接連不斷的篤篤聲,就是男人身體裏已經變形的骨頭相互撞擊時,不受控制發出來的聲音……
☆
《鬼壺》的後半段拍攝,還是極其順利的。
在北市的這一個多月裏,陶知爻覺得自己的生活簡直平靜得無法相信。
也順利得讓他震驚。
《瓷卷》的完播,并沒有給這部劇畫上句號。
相反,不少觀衆遲遲在這部劇勾勒的世界和展現的劇情之中沉溺,久久走不出來。
好幾位主要配角的故事,都是壓抑時代下的悲劇走向。
蕭聞齋飾演的主角景枭看似歡樂,卻在和旅途路上的夥伴一同經歷了許多磨難,深刻體會到了世道無情的碾壓後,也不得已地,變成了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
成長,永遠是伴随着傷痛的。
純悲劇和披着歡樂外殼的悲劇下,帶給觀衆們的是長久無法掙脫的,萦繞在心頭的淡淡傷感。
而在這之中,唯有陶知爻飾演的“小貍”,是一個真的從頭到尾都在扮演一個開心果的角色,不僅每每在景枭難過傷心的時候陪在他身邊,而且編劇很善良也很識相地沒有為了博取觀衆的眼淚和讨論度而刻意把這個角色寫死。
一時間,#小貍心靈傷口的狐皮膏藥# 這個話題被大夥兒讨論不休。
雖然看上去這個話題很離譜,但點進去的路人,基本都被粉絲剪輯出來的一個又一個片段直接帶得垂直入坑了。
畢竟,能力巨強性格巨帥的大佬固然令人仰望,但萌物永遠讓人覺得親切且不過時。
而在之前播出的時候,鄭飛鵬導演就曾放過話:要是《瓷卷》能直接幹到收視率第一,且平均單集播放量破億的話,就拉着全組演員開粉絲見面會。
結果誰知道,《瓷卷》剛完結不久,這個數據達到了。
觀衆們着急啊,天天去鄭導微博底下評論區催促,鄭導也扛不住每天一上線就9999+,趕緊回應了,發微博說會盡快籌辦,感謝大家的支持。
如今一個月過去了,鄭導給的單集播放量破億不僅早就輕松達到,而且幾乎達成了兩倍。
剛好趁現在,陶知爻和蕭聞齋的《鬼壺》臨近殺青,劇組裏相對沒有那麽忙碌,并且其他人也都在北市沒有新劇邀約和通告,鄭導抓住機會給每人發消息打電話,總算是給約齊全了。
雖然兩個導演關系不錯,但鄭飛鵬還沒有白目到直接和吳敬與搶人的程度,為了方便還有部分戲份沒有完成的陶知爻和蕭聞齋,這次的粉絲見面會直接把地點定在了《鬼壺》劇組下榻的酒店。
粉絲見面會的前兩天,就有專門的安保團隊過來拉警戒線維持秩序了,而《瓷卷》的其他主演們也陸續到了。
杜山岚杜岚瀾兩兄妹、陸洺、謝默然……
當然了,還有一位因為家就在北市,而且裏拍攝的地點不遠,就沒有住劇組提供的酒店而是住在家裏,所以一見面就吵得要死地嗷嗷大叫,撲過來就想勾住陶知爻肩膀的,蕭聞齋眼裏的某位“傻子”。
“哥!小陶!好久不見!!我想死你們啦!!!”
秦相珉的手臂眼見就要搭上陶知爻的脖子,可面前的人似乎好像往旁邊躲了一下,然後又咻地一下,被人拉走了。
秦相珉眨眨眼。
只見他哥正看着自己,目光怎麽看,怎麽有些不善的樣子。
而蕭聞齋的一只手則搭在陶知爻的肩上,剛剛就是這只手,将陶知爻往旁邊拉了一點,躲開了秦相珉的“魔爪”。
秦相珉看了看蕭聞齋,蕭聞齋則看着秦相珉,那眼神:有事?
秦相珉默默移開眼神。
沒事,沒事。
一旁的杜岚瀾則看了身邊的哥哥杜山岚一眼。
“哥,小陶和蕭老師,好像關系不太對啊?”
杜山岚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嗯。”他也看出來了。
秦相珉剛到,拖着行李往大堂裏走,邊走邊伸長了脖子問。
“小陶,哥,你們住哪兒啊,我住你們旁邊呗,有事也方便。”
蕭聞齋面容淡然地吐出一句:“那層樓都被劇組包圓了,你們只能住樓上。”
秦相珉失落地噢了一聲。
陶知爻本想說,他那間房可以退掉了,反正也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他就和蕭聞齋睡一間房了。
……
具體的情況,是某個晚上吳導因為什麽事情特別高興,請劇組裏大夥兒吃飯。
然後陶知爻稀裏糊塗就喝了點酒。
蕭聞齋本來想攔的,可誰知道一個沒看住。
而且陶知爻也不知怎麽的,平日裏多實誠一個人,但一被問到酒量,就莫名自信,覺得自己有千杯不倒的潛質——其實酒都沒喝過幾輪。
上次喝醉,還是和蕭聞齋拍《瓷卷》的時候,當着劇組裏大家夥兒的面抿了幾口黑啤。
然後就昏迷了。
而吳敬與又不知道這件事,還以為陶知爻真的能喝,就給他倒了小半杯。
陶知爻想着,慢慢喝會醉,要不一口悶?說不定大腦沒反應過來,酒精就被消化掉了。
然後就毫不意外地斷片了,被蕭聞齋帶了回去。
回到酒店,蕭聞齋本想着把陶知爻送回房間裏。
可怎麽找,都找不到陶知爻把房卡藏在哪裏了,反而是期間路過的酒店工作人員頻頻側目。
酒店人員的眼睛也不大,但眼底反映出來的想法卻很清晰。
這兩位好眼熟啊,哦,大明星啊!
怎麽摸來摸去的?
還有個喝醉了?嗯……是不是有點怪?
灌醉,帶回房間什麽的……我好像窺見到了什麽不可外傳的娛樂圈秘辛!
蕭聞齋無奈,只能先把人帶回自己的房間,免得再有什麽風言風語。
于是,蕭聞齋哄着醉醺醺的陶知爻洗了個澡,把人從浴室裏接出來後又是幫忙穿上睡衣,又是吹幹頭發的,好一陣忙活。
而等他自己從浴室裏洗漱完出來,就發現陶知爻已經把剛穿好的睡衣扯了一半,四仰八叉地睡在自己的床上,連被子都卷得亂七八糟。
小小一只,縮在柔軟的床榻上,從被子卷裏露出來一個毛絨絨的腦袋。
褲子也因為翻來覆去所以往下掉了點,能看到被布料勾勒出來的……
蕭聞齋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
不過仔細想想兩人在一起這麽久了,都還沒有住在一塊兒過。
主要也是房間就在兩隔壁,每天下戲回到酒店,要麽就太晚了都困了,第二天還得工作,所以互道晚安就睡覺了;要麽就是回來的早些,兩人湊一塊聊聊天,到點了陶知爻就回房間去了。
不想還沒什麽,仔細一琢磨,蕭聞齋就有些吃味兒。
也不知道吃的什麽味兒,反正就覺得兩人這戀愛模式……奇妙。
細水長流的平淡溫情,他也很喜歡,因為對象是陶知爻。
但不妨礙偶爾也想要點別的滋味。
于是,蕭聞齋特別壞心眼地爬上了床,伸手環住了陶知爻的腰肢,将人帶入了自己懷裏。
他将腦袋埋進陶知爻的頸窩之間,靜靜地呼吸了一會兒,親了親陶知爻的耳朵。
本來放在平時,這舉動足夠讓陶知爻耳朵發燙臉頰發紅羞澀半天的了,而蕭聞齋就愛看他那個模樣。
可誰知,這一次陶知爻卻毫無反應。
蕭聞齋等了一會兒,見陶知爻還是背對着自己,似乎是睡着了,也是無奈地嘆氣。
他将被卷得亂七八糟的被子抽出來,撐開鋪好,正準備抱着陶知爻睡覺時,懷裏的人卻突然轉過了身。
因為酒精的緣故,他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
而聲音也變得軟糯糯的。
“蕭老師……”
蕭聞齋正想回應,但話到了嘴邊,卻堵在了嗓子眼裏。
一只作亂的手,毫無預兆地按在了……
陶知爻的眼睛,在房間裏小夜燈的光線下,顯得像亮晶晶的寶石。
蕭聞齋的眼神有一絲的意外,但很快,旖旎的暧昧之色自眼底浮現,他低下頭,吻住陶知爻的唇,而他那比陶知爻大了一圈的手,順勢向背後滑去,拖住了懷中人的後腰。
溫柔倦懶的聲音裏帶着春日裏本就應有的,令人沉醉的荷爾蒙。
“好,我們一起……”
……
第二天醒來,陶知爻聞着屋子裏還沒散的淡淡氣味,看到一旁垃圾簍裏卷成一大團的衛生紙,雖然醉得有些斷片,但碎片式的記憶還是和潮水一般湧入了腦海中。
他一直羞澀拘謹的,蕭聞齋也一直順着他。
但沒想到,最終還是他自己主動,去撩撥了蕭老師。
而睡醒的陶知爻被早已起床的蕭聞齋捉到後,自然是一番逗弄。
……
不過也就是那天後,兩人晚上從劇組回來,基本也就睡在一起了。
換句話說,這段時間裏陶知爻的卧室基本都是空着的。
想到這,陶知爻的耳朵又開始飄紅,到了嘴邊想說他把房間退了,然後讓秦相珉住進去的話,也再度咽了回去。
嗯……還是不要說了。
只不過奇怪的是,秦相珉他們到了前臺,卻發現酒店裏忙得一團亂。
原本前臺辦理入住、退房和咨詢的服務是獨立分開的,職能很明确,但此時的前臺只有一個工作人員在忙碌,雖然《鬼壺》劇組的人很多,但這酒店的規模也不小,所以每日還是有很多其他的客人進進出出的,此時大家都排着長隊等候服務辦理,大堂裏難得的擁擠。
客人們的抱怨也此起彼伏,陶知爻他們在一旁靜看了一會兒,就見連酒店的經理都親自跑出來,給客人辦理服務了。
輪到他們的時候,秦相珉好奇地問了句。
“诶,發成什麽事了嗎?”
經理也認識他們——其實主要是認識蕭聞齋和陶知爻——聞言笑了笑,道:“沒什麽,有點事情需要人力去緊急處理。這是您的房卡還有取電卡,23層,房號是2308……”
陶知爻和蕭聞齋對視了一眼,沒說什麽。
等辦理完入住,他們倆跟其他人不住在一層,就單獨回了房間。
一進門,金目兒就急匆匆地沖了過來。
“出事啦出事啦!”
它那個語氣,讓陶知爻忍不住腦補蝦兵蟹将揮舞着鉗子朝自己沖過來,嘴裏還喊着:報報報報告大王!
陶知爻将手裏的東西放下,進浴室洗了把臉,邊拿着毛巾擦幹臉上的水,邊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我看酒店大堂裏的人都少了很多。”
金目兒吐出三個字:“死人啦!”
陶知爻手上動作一頓,和走進來準備洗手的蕭聞齋說了金目兒告知的消息,兩人面面相觑。
難怪剛才那位經理顧左右而言他,遮遮掩掩不願細說的樣子。
要說這世界上最怕死人的地方,恐怕就是學校、住宅、餐廳和酒店了。
“但消息封鎖這麽嚴密嗎?”陶知爻将毛巾洗幹淨挂好,和洗完手的蕭聞齋一起出了浴室。
他倆還沒吃飯,下戲回來路上路過一家飯店就打了個包。
說起來,因為兩人都住在蕭聞齋那間房,陶知爻這間就空了下來,讓金目兒它們住在裏面,陶知爻不時來給幾個非人類燒些香火。
然後因為隔壁那間用來睡覺,所以這一間就被作為吃飯的地方了。
為此,陶知爻還經常被金目兒指責,尤其是兩人剛在一起,并且被金目兒得知的那段時間。
金目兒三天兩頭說他是渣男,只有想滿足口腹之欲的時候才回家,平時就和野男人在外面浪。
某位“野男人”對此一無所知。
而陶知爻則是在心裏默默嘀咕:什麽野男人,明明這位才是他正房好不好……
蕭聞齋替陶知爻拆開米飯和筷子,遞到了面前。
陶知爻給蕭聞齋開了瓶鮮果汁,讓他多補充維生素C。
金目兒在旁邊翻白眼。
陶知爻邊吃飯邊問情況,同時轉述給聽不到金目兒說話的蕭聞齋。
“你們都還知道什麽?死的是誰,怎麽死的,這個有頭緒不?”
陶知爻其實只是順口一問,畢竟酒店死了人,這事其實并不算小,可外頭卻把消息封鎖得那麽好,連聽都聽不到一點風聲,可以想見其中必定有什麽關竅,刻意隐藏了相關的消息。
但殊不知世界上從沒有不透風的牆,雖然能把活人的眼睛擋住,耳朵堵住,嘴巴封住,可金目兒它們卻并非活物。
山河社稷圖道:“我們也是湊巧碰到。”
這幾天,金目兒它們經常跑出去在酒店裏亂竄,說這酒店風水好,正門有湖,背後有山,依山傍水靈氣足,養人也養靈寶。
陶知爻也由着它們,反正有鲛人在這兒護着,也不怕金目兒它們撞上什麽壞人。
結果沒想到,居然撞到了兇案現場。
陶知爻吃着飯,就聽山河社稷圖和金目兒一人一句,聲情并茂地講述起來。
而開口的第一句,就讓陶知爻皺起了眉頭。
“這幾天,酒店裏好像有人在用邪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