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新君
第74章 新君
轉眼日子便到了霁風新君繼位大典的日子。
三個月前謝無佞接了天界送來的請柬, 應下要去九重天宮參加天筵,此等大事,靈霄自是要與他一道去的。
而在這之前, 靈霄進入識海連接神樹, 與青璇進行了一次深入對話。
天界新君大典在即, 作為一同與霁風共同接受君後大典的還有青璇——因着赤鳶的一紙和離書,他們三人的感情糾葛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雖然意外, 但好像又在意料之中。
因為在靈霄看到的未來裏, 霁風和青璇有一個不錯的HE。
青璇的神識一感知到靈霄, 立馬閉上眼進入紫府。
靈霄見到她,微笑開口:“恭喜你, 青璇。”
“神女, 謝謝您, 真的謝謝。”青璇滿懷感激地說出這句感謝,靈霄知道, 她是發自肺腑的。
她為霁風癡守付出了三千年,終于等來這樣的結局,也真心不容易。
在第一次時空輪回時, 靈霄讓她看到了她與霁風的未來, 因着這個改變, 就像蝴蝶掀起的一場風暴效應,有了青璇不遺餘力的幫助, 靈霄最終才能順利将那些塵封的往事真相查出,揭開東焱天君與折凰神君的真面目, 替謝無佞将出身昭雪。
為謝無佞, 也為她們活在這個世界中所有人的命運重新辟出一條新的道路來。
“不用謝我, 你和霁風走到今天, 全是因為你的不離不棄。你應該感謝自己的堅持和初心。”
靈霄看到青璇身後的寝宮已經布置上了喜慶華麗的裝扮,看樣子,在新君登位大典那天,她還會和霁風舉行婚契大禮。
“神女,您和謝無佞能答應來參加大典,我真的很開心。”
在經歷過這麽多事情以後,青璇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世界非黑即白、別人說什麽她就信什麽、一腔熱忱的單純少女了。
她成熟了,也看透了一些無妄執着。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人也不是只有善惡兩端,每件事情的背後,都有它的因果。
但盡管歷經了這麽多,青璇心中唯一不變的,是她的信念。
她的力量也許渺小而微弱,但只要她力所能及,她便一天不會停止盡自己的力量去改變世界上那些不好不公的事。
這,大概就是青璇身上所獨有的一股堅韌吧。
靈霄問她:“東焱天君隕滅,瓊華天後是什麽反應?”
青璇頓了頓,語氣有些唏噓地說:“母後的态度,比我想象的要冷靜淡定許多。也許……也許她早就已經在等待這一天的到來吧。”
這話有點奇怪,但靈霄也并不是沒有察覺到過瓊華天後和東焱天君之間的微妙關系,他們看起來相敬如賓,但實則上只是一對各自謀算的夫妻。
當時靈霄其實是不明白的,但事後靈霄一想,也就大概懂了瓊華天後的想法。
她從一開始,八千年前就沒有真正得到過東焱天君的心,她對于東焱天君而言,只是一個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她永遠活在芙兮娘娘這個‘白月光’的陰影下。
她本以為誕下子嗣後,就可以讓自己的夫君看到他,但是沒想到東焱有更大的謀劃。
那個九層輪轉攫靈大陣如果真的成功了,讓東焱攫取了上古純靈的磅礴靈力,不僅可以修複他破損殘敗的神脈,甚至他利用‘玲珑血’進入時空之界将芙兮複活,再抹去她的記憶,也不是不能做到的事。
靈霄光是這麽一想想,就覺得後怕。
更何況還是處于枕邊人的瓊華天後,她在那幾千年裏,到底是怎麽隐忍負重,耐心蟄伏,一步一步躲過東焱天君的防範,再借謝無佞之手除掉東焱天君,最後用這樣皆大歡喜的方式,将她的兒子霁風送上了天君之位的。
瓊華天後,真是一個不簡單的女人。
靈霄将她對瓊華天後的顧慮跟謝無佞說了。
她t z主要是怕瓊華天後欲壑難填,在死了一個東焱天君之後,不滿足于此,還會翻起什麽別的風浪。
謝無佞聽了,不以為意,說:“她要是真聰明呢,就該知道就此收手。要是她只想為了滿足自己的權欲,那本尊就送她去跟東焱那老東西團聚好了。”
靈霄啞然半晌,扁扁嘴:“你解決問題的方式總是這麽……不拘一格。”
她其實更想說簡單粗暴。
謝無佞捏捏她粉嘟嘟的臉頰,見她這模樣,樂得忍不住在她唇瓣上親了一口,說:“傻瓜,你還不懂,這世上越是站在頂端的那群人,越是喜歡将他們腳下踩着的人當做蝼蟻玩弄,對付這樣的人,別的花裏胡哨都沒用。只有武力和拳頭,對他們最有用。”
謝無佞把她抱在膝上,把玩着她細膩嬌柔的指尖,摸了摸小家夥最近明顯曼妙婀娜起來的腰線,手掌漸漸開始往下滑,捏着她屁屁上的軟肉,一邊神色懶散漫不經心地說:“這世上的任何事,都跟樹上的果子一樣,從發芽到開花結果,再到荼蘼腐爛最後墜落,只是一個過程。這個過程是循環而反複的,但絕對不是永恒的。”
他一邊說,一邊埋在她脖頸間嗅了嗅她身上淡淡的芬香,問:“頭發怎麽這麽香,吃了什麽,嘴裏這麽甜。”
小家夥身上總是軟軟香香,讓他怎麽親都不夠。
靈霄揮開他不安分的手,屁股挪了挪,說:“所以這就是你對霁風和瓊華天後的态度?”
她本就坐在他腿上,這麽一蹭,成功地讓謝無佞倒吸了一口氣,某個地方又開始叫嚣起來,悶聲按住她亂扭的腰,眼神微暗:“別動了,你要是不想我現在就……”
靈霄聞言臉一紅,嗔了他一眼。
壞家夥,色胚,大白天的随時随地都發情,真是吃不消他。
謝無佞也知道自己最近有點不知輕重了。
咳,沒辦法,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對他的誘惑力有多大,也低估了一個血氣方剛男人一旦嘗到靈肉結合的美妙滋味,這方面的需求幾乎是無度的。
不過謝無佞也知道自己不能索求太狠,怕吓到她了。
他克制地将人抱着,說:“東焱就好比一顆已經看着完好但芯裏已經爛透了的果子,挂在樹上不掉下來,我将他打掉,這棵樹上才會重新開花發芽,長一顆新的果子出來。霁風就是那顆新的果子。雖然也不見得這一顆比上一顆好到哪兒去,但至少重新長出來果子的一開始芯是好的。至于這顆果子能堅持多久,也不重要。等它也爛掉的時候,自然會有下一顆果子替代它。”
謝無佞看着靈霄,碧眸中有着一如既往的懶散:“這就是世間萬物生死循環的意義。”
靈霄一怔。
她突然覺得,謝無佞才是那個将天道的含義看得最透徹的人。
她想到自己識海中,神樹上開始重新開花發芽的三顆玲珑果,也跟謝無佞說的一樣,舊的沒了,新的長出來。
它們不是永恒不變的死物,它們是随識海環境變動而生的靈物。
這好像就是上古純靈中所蘊含的奧秘。
靈霄想通了其中的關隘,頓時覺得心情暢通,醍醐灌頂。
她摟住謝無佞,湊上去‘吧唧’在他唇上親了一口:“謝無佞,你真是個天才!獎勵你一個親親!”
謝無佞本就壓抑着身體某處對她的渴望,結果小家夥還主動來勾引他,這下他還怎麽忍得住,起身将人往榻上一壓,濡熱的吻一連串傾瀉而下,幹啞的嗓音渡在她耳邊:“只獎勵親親怎麽夠,我要別的……”
“唔唔唔……”
靈霄嘟囔着罵了兩句什麽,但那含糊的語調已經被唇舌親昵的聲音覆蓋,聽不清楚了。
……
霁風繼位大典那天,神族整個四域八荒的仙人都來道賀慶禮,得知謝魔頭也要來,衆仙起先還十分忌憚警惕。
——畢竟,東焱天君是怎麽死的,在現在的神族天界早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只是那由瓊華天後頒布的昭告書耐人尋味,四方神域拿捏不準新任天君對魔族究竟是何态度,所以大多都持觀望态度。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
這個道理無論是放在人界還是天界,都适用。
從前東焱天君是天界之主,他将魔族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整個天界也自然為他馬首是瞻。
但現在霁風神君任新天君了,他若是打算與魔界和平共處,那神族衆君自然也會以他的意識為最高指令。
揣摩天威,這四個字大抵便能形容目前天界神族的現狀。
九重天闕衆仙雲集,熱鬧無比,凡是視線能見到的神殿皆張燈結彩,象征着神族的騰圖結印在諸神大界上空閃爍,每一位從南天門大陣走進來的仙君都帶着貴重的賀禮,臉上也都是笑呵呵的。
前來參加天筵的仙人三五成群,隊伍一眼望不到盡頭。
突然,那喧鬧的隊伍一靜,所有仙君都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地看着出現在南天門的碧眸男人——大魔頭謝無佞。
除了謝無佞,沒有人有這麽一雙邪異的碧眸和銀色頭發。
準确的說,是魔頭謝無佞和他牽着的一個美麗仙子。
謝無佞才不管今天是什麽日子,照常穿着他黑黢黢的寬大黑袍,一頭銀發倒是半束了起來,束發的簪子是一根碧綠的玉雕樹根,不披頭散發後看起來倒是沒有了以往那種狂妄恣睢的邪氣,只不過眼角眉梢輕掃間,還是帶着懶散的漫不經心。
而被他珍而視之十指緊扣在那位美麗仙子,衆仙君的目光投過去時,都不約而同感到種心神一震的感覺。
好似被一種無形的神光沐浴和洗滌,整個神魂都得到了一種沁潤和升華的,好似微風拂面的奇特感覺。
“啊,那位一定就是傳說中的純靈神女了!”
所有神族仙君在這一刻都在心裏這麽想到,哪怕他們從前沒有親眼見過純靈神女,但此刻見到了,都不由自主升起了敬望之心。
在衆仙君神色各異的注視下,謝無佞目不斜視牽着靈霄從他們面前走過。
凡是他們往前走過的地方,那些仙君們便會默默地往後退出一步,給他們讓出一條道來。就好像,這些仙人是專程等在這裏,以這樣隆重的方式,迎接她和謝無佞的到來,集體為他們行着注目禮。
靈霄見到這一幕,不禁微微笑了起來。
她想到了謝無佞第一次上天宮,那一次,他是帶着鬼面魔軍殺上來的,此刻站在南天門的衆多仙君都因惜命躲去了昆侖和東丘,而他将整個天宮血洗成一片火海。
謝無佞第二次上天宮,是單槍匹馬闖上來的,他直入直出,踏進天界之主的太昊殿如同踏魔淵的後花園,那時候,站在兩旁的這些仙君已毫無還手之力,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間。
這是第三次他再上天宮。
這一次,是靈霄和他牽着手,光明正大上來的。
還是那些人還是那個地方,但幾廂情形已經幡然不同。
謝無佞已不是當初那個謝無佞,而最讓靈霄欣慰高興的是,如今,因為他的變化,他的對這個世界所帶來的權重也在影響着其他的人。
他已經從原本那個書中世界給他框架的既定命運走出來。
現在,謝無佞不但可以決定自己的命運,他甚至還能影響別人的命運。
靈霄緊緊回握住他的手,笑着與他并肩朝前走去,走向前方那條鋪滿鮮花的大道。
霁風的新君大典辦得很隆重,先是按照司禮的流程舉行了天道祭祀,而後才舉行的是他和青璇的婚禮。
今日的青璇,看起來別樣的漂亮,她穿着大紅的嫁衣在七彩祥鳥的銜花下緩緩朝着大殿走來,珠簾後冕下是她含笑的面容。
而霁風也是一身大紅喜服,端站在鮮花紅毯的盡頭,等着她。
靈霄看到這一幕,仿佛看到了時空之界中,那對攜手走來的眷侶,還有奔跑在雲朵與彩虹下的那一雙可愛小團子。
果然,未來的那一天,應該也不會很遠了。
在太昊殿的婚禮上,經過一番繁瑣的儀式,司禮仙君當着衆君高聲吟唱一番後,端着一碗清水走到靈霄面前,請她為許下婚誓的新人送祝禱詞。
能得到上古純靈的祝禱之靈,那麽這段姻緣将會更加美滿。
盡管整個天界神族還是忌憚謝無佞,但同時,他們也渴望能得到純靈神女的庇佑。
畢竟,現在誰都看得出來,純靈神女和魔頭謝無佞關系匪淺。
靈霄看了看那托盤裏的清水,用指尖沾了,點在青璇和霁風的額心上,含笑說:“祝福我送上。不過主禱詞我就不喧賓奪主了,這應該由你們的長輩來念。”
司禮仙君又端着清水走到瓊華天後面前,瓊華天後朝靈霄颔首示意,而後對霁風和青璇念起了寓意美滿的祝禱詞。
靈霄回到席間,在筵席上掃了掃,在東丘那邊看見了坐在主位上t z的赤鳶。
就在赤鳶與霁風和離之後,霁風下了一道神谕,特封赤鳶為東丘凰族的女君,也就是說,現在赤鳶接了她那死老頭子爹的位置,成了東丘的君主。
赤鳶其實并不是一個跋扈的人,她針對青璇,是因為她從前對霁風的執念讓她生出了恨,現在她放下了,整個人都變得容光煥發起來,坐在那裏,看起來比以往那個儲妃娘娘更加姿态昂揚。
靈霄還注意到,跟在赤鳶旁邊的還有一個俊朗的年輕将軍,言行舉止間對赤鳶頗為體貼照顧。
她偷偷湊到謝無佞耳邊道:“你看到赤鳶沒,我覺得她和那個小将軍好像有點關系不簡單呢。”
謝無佞挑眉觑她一眼說:“我家小不點可真聰明,總算看出來了啊。”
靈霄一噎,怼他一句:“行行行,就你聰明行了吧!”
她只不過是對這種事情稍微遲鈍了一點而已嘛。
謝無佞放下酒樽,神色寵溺揉了一把她頭,說:“我看這天宮婚筵也不咋地,等我們大婚的時候,給你舉辦一個比這更氣派的。”
難怪他那麽容易就同意來參加青璇霁風的大典,原來是跑這兒來學經驗來了啊。
在魔淵,一般結契侶就是在墳頭前插三個香一拜,這就算禮成了。
謝無佞不想只這樣草草應付,靈霄是他的小心肝,這麽草率的婚禮怎麽行,可他實在沒有經驗,不知道一個盛大隆重的婚禮應該怎麽辦,魔淵那群醜東西就更不知道了。
正好這趟霁風的新君大典還要舉行和青璇的婚禮,謝無佞便琢磨着,可以來借鑒一下,看看一向荼蘼奢華的神族是怎麽舉辦婚宴的。
現在看完了,他心下不以為然,輕嗤一聲,也不過如此嘛。
靈霄得知他的想法後,有點哭笑不得,但也感動于他的用心。
謝無佞這個家夥就是這樣,平時看着懶懶散散漫不經心的樣子,但其實只要是他上心的事,他就會傾盡全力不顧一切。
而能讓他放在心裏的人和事,都只有靈霄一個。
參加完天筵,靈霄和謝無佞就準備回魔淵了。
不曾想在臨走前,來了仙侍說瓊華天後想請見靈霄神女。
靈霄聽到說瓊華天後想見她,還沒回應呢,她旁邊的謝無佞就不悅地道:“以為自己誰啊,她想見就見?不見。”
靈霄想了想,知道謝無佞還是不怎麽放心瓊華天後單獨見她,便道:“可能她真是有什麽話想說也未可知。如果你不放心,便陪我一塊兒去吧。”
謝無佞無奈,只得陪着靈霄一塊去了瓊華宮。
瓊華天後站在大殿門口,見到謝無佞也一塊兒過來,微微一笑,并沒有什麽意外的表情,她只是對靈霄說:“靈霄仙子,本宮一直想找機會與你見一面,只可惜都沒有機會。”
靈霄說:“瓊華天後,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瓊華看了眼負手站在一旁的謝無佞,笑道:“仙子也看到了,如今霁風繼任新君,他和青璇也結了仙侶。赤鳶也找到了自己歸宿,事情總算是皆大歡喜。”
靈霄還是不知她來意,順着她話道:“嗯,确實要恭喜瓊華天後。”
靈霄能感覺到,雖然瓊華天後在與她對話,但餘光一直在掃她身後的謝無佞。
瓊華天後說:“想必靈霄仙子的好事也将近了吧?”
靈霄倒也不意外她會知道,畢竟她和謝無佞在一起這件事,就從未遮掩隐瞞過,況且剛才謝無佞還在和她商量何日大婚,便點頭:“嗯,應該快了。”
瓊華天後就在等她這句話,立馬接道:“那是好事啊,不如,我們親上加親如何?”
“你看,我是霁風青璇的母親,又曾是赤鳶的婆母,如今她雖與霁風和離,但我仍然把她當自己孩子一樣看待,認了她做義女,同樣許她自由出入天宮。青璇赤鳶都是從東丘凰族出來的,與謝無佞的母親淵源甚深,若是靈霄仙子不嫌棄,我也想認你做義女,以後我們神魔兩界,便再沒了隔閡,彼此互相往來走動,多多親近,你看如何?”
靈霄一愣,她怎麽也沒想到,瓊華天後見她,竟然是這個意思。
她轉身,看了眼謝無佞。
謝無佞冷嗤一聲,過來攥住靈霄的手,道:“瓊華天後好意本尊代她領了,無福消受。”
說完他就拉着靈霄走了。
靈霄被他拉着走出幾步,出于禮貌停住身,回頭對瓊華天後道:“抱歉瓊華娘娘,義女就不必了,不過倘若神魔兩界往後若能消除隔閡奠定和平,我還是很樂見其成的。”
瓊華天後遺憾道:“啊,這樣啊,那也好。神女請慢走。”
離開天宮後,在回去的路上。
靈霄坐在雷電蝠龍的背上苦思冥想,問謝無佞:“你說……剛剛瓊華天後那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謝無佞的寬大黑袍被夜風吹得鼓起來,他回頭看靈霄一眼,眉梢一擡說:“你真以為那老太婆的話是說給你聽的。”
靈霄疑惑:“啊,這麽說,她那些話原來是說給你聽的?”
謝無佞耐心地給她解惑:“她故意當着我的面,說想要認你為義女,又表明青璇赤鳶都是凰族出身,與我母親同根同源。她繞來繞去說這麽多,說白了,就是想告訴我,她只想籠絡魔界,并不想搞事情,通過你把态度擺出來給我看。好讓我放心,也不要再去報複針對她兒子霁風。”
他這麽一說,靈霄就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了。
難怪呢,她心說瓊華天後想要認她做義女,竟然還當着謝無佞的面說出來,她明知道謝無佞不可能同意。
原來是故意的。
靈霄說:“可我們都來參加青璇霁風的婚宴了,這态度也很明顯了呀,她怎麽還不放心。”
謝無佞點點她皺起來的鼻尖:“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城府者自然也看不見坦蕩。她自然要以她的心思來揣測我,就跟我也不信任她一樣。”
“哦,我明白了。”靈霄若有所悟,轉念又回過味兒來,不滿皺鼻哼道,“那她怎麽就忌憚你一個,我這個堂堂純靈神女,在她眼裏就這麽不值一提嗎?”
謝無佞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把人抱進懷裏揉了揉,半晌才道:“那是因為她知道,現在我有軟肋了。”
靈霄的腦袋從他的臂彎裏鑽出來,眼眸盈亮神氣活現地說:“我才不會拖你後腿呢!我現在可厲害了!”
她聽到謝無佞悶聲震動的胸膛裏心髒跳動的聲音,他捧起她的臉龐,噙着笑意的碧眸在夜幕中亮得像璀星,冶灔的俊容離她越來越近,靈霄擡起手臂,踮腳勾住他脖頸,迎接他愛意柔情的吻。
繁星點點,夜風徐徐。
腳下的黑色巨龍雙翼盤旋,載着兩人朝着深夜中魔淵飛行而去。
作者有話說:
還有最後一兩章正文完結啦,在年三十前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