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許秦烈在店裏待了一下午,老板終于把車弄好了,順帶幫他洗了下車子,比剛才那灰撲撲的樣子看上去順眼多了。
他從兜裏掏出一包煙塞給老板,“辛苦了。”
老板樂呵呵地,“沒事兒,有問題你再來找我。”
許秦烈點了下頭,拿過那頂黑色的機車頭盔,長腿一邁跨上車座,試着滑拉了兩下油門,感覺還不錯。
“走了。”許秦烈跟老板揮了揮手,一踩油門,車子“轟”地一聲飛出去了。
他沿着雲星鎮郊外一點兒的地方跑了幾圈試車,最後停在了上次荒田那塊兒地方。
摘下頭盔停好車。
爽到爆。
他對車這一塊沒什麽追求,也不是那種“飙車黨”,只是單純喜歡坐在機車上迎着風吹的感覺。
在荒田上待了一個多小時,他才慢悠悠地開回鎮上。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這一冷天就跟着變,他只穿了件簡單的黑色衛衣,騎着車風吹着更冷。
許秦烈往下午去過的那家店開,走的時候看到那塊兒有賣吃的,正好可以打包一點帶回去吃。
到那附近的時候他聽到不知哪條巷子口傳出聲兒,好像是在罵人。
他放慢車速仔細聽,發現這聲音有點兒熟悉。
好像下午那黃毛王培的動靜,但他不是很确定,幹脆把車停下來摘下頭盔循着聲音往巷子那裏走。
拐了好幾個彎兒終于離那聲音越來越近了,好像是在隔壁巷。
許秦烈站在巷子口猶豫了幾秒,全身上下活動了一遍,目測一下距離站遠了些,猛地跑過去一躍爬上牆,
直接翻牆過去了,省事兒。
突然的動靜讓隔壁巷子的人都停了下來,七八個人站在那裏一臉震驚的看着從天而降的人。
許秦烈目光一撇瞬間瞄到了個非常好的落腳點,撐着手臂跳下去。
“操,我他媽以為是鬼。”不知道是哪個先回過神,罵了一句。
許秦烈看着不遠處的一群人,有的站有的蹲,歪七扭八的沒個正經。
還有角落裏那個蜷縮着身體的少年,
身子抖得跟篩子似的,臉蛋秀氣看着也才十幾歲。
霸淩?
許秦烈眉峰一挑,“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小孩兒,好威風。”
他慢慢走過去,等他走近裏邊兒有個人就發出一聲暴喝,“操你媽!”
許秦烈看過去,樂了。
還真是黃毛那小子,不過他好像眼睛不太好使,這距離也就五十米不到他才看到。
眼睛紅撲撲的,眼角兩邊不知道塗了什麽鬼東西,油膩膩的。
“眼睛沒事兒吧?”他賤兮兮地問,嘴角還帶着笑。
王培憋屈了一整天的那股火直蹿天靈蓋,他去診所檢查了下眼睛,診所裏的醫生說挺嚴重的,得去打點滴,
他随便讓醫生開點藥,就帶着人找了一下午,現在人終于出現了,當即拔腿朝他沖過來。
“王培。”
一道低低的聲音叫住他,王培及時剎住車,回頭看了眼角落裏的人。
“川哥。”
許秦烈眯起眼睛在腦海裏匹配這聲音的主人。
剛才太黑沒注意到角落還藏着個人,謝錦川走出來站在路燈那裏。
還真是巧,一回碰上兩個他讨厭的人,大概是和這鎮子犯沖。
“讓人走,你要找的人在那裏。”謝錦川指了指許秦烈。
王培不甘心地回頭瞪了一眼吓得臉色發白的少年,罵了一聲:“滾!下回再惹我,我就把你家店砸了。”
少年哆哆嗦嗦,慌亂撿起地上的書包一股腦全塞進書包裏,往巷子的反方向跌跌撞撞地跑開了。
許秦烈還沒搞清楚事情的狀況,莫名其妙的就被幾個人圍上來了。
自己只不過是“多管閑事”了一下,想看看這裏邊兒什麽情況,并不想和他們動粗。
“啥意思啊這是?”
王培死死瞪着他,“操你媽,老子找的就是你!”
那噴湧的口水,都快滴許秦烈臉上了,他歪着身子往旁邊躲。
王培來來回回就操你媽這句,跟個口號似的天天挂在嘴邊,都不新鮮了。
“來點不一樣的,這都聽膩了。”他說。
王培蒙了一下,咬着牙咯吱作響,恨不得撲上去咬他。
謝錦川皺着眉看他,“剛才那個是周叔的兒子。”
“所以,跟我有什麽關系?”許秦烈非常不解。
等等,周叔?
許秦烈腦子裏亮起一支小燈泡。
下午那馄饨店的老板?
王培當時确實叫他周叔,所以這小孩兒是因為他所以被王培幾個逮來問話?
一連串的問題,許秦烈只用幾秒就理清了,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理解能力,
以前讀書語文老師經常說他閱讀能力很弱,這可冤枉他了,他覺得有必要回一趟母校向語文老師正名一下。
“所以,想找我算賬?”許秦烈很認真地問。
王培怒得眼睛都紅了,哼哧哼哧喘着粗氣兒。
有種手指點着自己的眼睛大喊:你欠我的用什麽還!
許秦烈腦補了一下那副場景,噗嗤樂了。
這聲笑直接讓王培破防了,抄起邊上兒的棍子就沖上來,
許秦烈憑借着多年鬼混的經驗,靈敏往右一閃,趁機抓住棍子一腳踹在王培的後腰上。
“c....”操字沒機會喊出口,王培又挨了一腳在腿上,滾到旁邊去了。
許秦烈歪了歪脖子,“咯吱咯吱”的轉動着快生鏽的脖子。
他扔掉手裏的棍子,擡起頭看向其他人,“一起上吧,我一會兒還得吃飯。”
餓了就沒力氣了,他一餓脾氣就特別暴躁。
謝錦川略帶複雜的眼神看着許秦烈。
第一次在網吧和他正面交鋒的時候他就有感覺到許秦烈肯定是練過的,
像王培這種窩裏橫的紙老虎根本不夠他來。
王培帶着人找到他家去的時候和他說了許秦烈搞廢他眼睛這事兒,
雖然經常和王培幾個交情還行,但他不想多管閑事,上次和許秦烈起沖突也是單純看不慣他。
野蠻是這鎮上的人招待外來人的特色菜,他只不過是想許秦烈吃一頓而已。
不過吃了虧,見識了,他也沒想去幹嘛人家。
許秦烈忽然又撿起地上的木棍,在手裏邊兒耍了兩下,左右兩邊拿着微微用力一掰,
挺粗的一根木棍,就這麽“咔嚓”一聲斷了。
在場的人紛紛變了臉色,都微微往後退了小半步。
不得不說許秦烈這一招還挺管用的,連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王培都停了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