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兩人在椅子上坐着等。
百無聊賴的許秦烈拿出兜裏的手機,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兩條微信彈了出來。
分別是姜卓和他老媽的。
先點開了老媽的聊天框,問他吃了沒,還問他習不習慣之類的話,就是沒提昨天許國勳在他這兒吃癟。
他敷衍地回了兩句就關了手機。
偏頭看旁邊的林凡,穿着件灰色的圓領短袖,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戴着條紅色繩子的項鏈,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手上戴着的手繩。
“你這繩子,下邊兒是什麽?”許秦烈突然搭話,林凡放空的思緒回神。
從領口處掏出繩子,是一個小福袋,福袋表面繡着金色的刺繡花紋。
“是奶奶給我的。”林凡解釋了一句。
裏面是平安福,祈求平安的。
許秦烈揚起眉毛,“你還有奶奶?”
“有的。”
許秦烈又問:“那你爸媽呢?”
林凡明亮的眼神暗淡下來,語氣有些低落,“我,沒有爸媽。”
他從小跟着奶奶長大,沒見過自己的父母。
“.......”
許秦烈不知道該怎麽把話題進行下去,輕咳了聲沒再說話。
又等了十分鐘,拿着菜單的服務員走了過來,笑着說:“兩位可以進裏面用餐了。”
進到裏邊兒都是人,林凡忽然有些緊張,摳着手指緊緊跟在許秦烈後邊。
他還是不太習慣去到人多的地方。
許秦烈坐下,剛要掃碼點單,發現桌上沒貼二維碼。
“那裏,”林凡指了指不遠處的餐臺上,“要去那裏拿。”
吃什麽拿什麽。
許秦烈放下手機,往餐臺走,沒一會兒就端着盤子過來。
林凡看着,有牛肉、羊肉、肥牛、五花肉、基本全是肉,唯一的素菜可能就是鋪在肉底下的生菜了。
許秦烈放下肉,又準備去拿,“等等。”林凡喊道。
他轉頭,用眼神示意他什麽事兒。
林凡摳着手指,“可以拿一點素菜嗎?”
許秦烈沒回,走了,不過回來的時候拿了盤土豆和秋葵。
烤爐也預熱好了,許秦烈把整盤肉全兜到烤架上,拿出手機拍了個照給姜卓回過去。
手拿着夾子給肉翻面兒,烤到一半手機響了,他邊接邊烤。
“什麽事兒?”
姜卓驚呼了聲:“你居然背着我吃烤肉!”
“你不也背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肥牛已經烤好了,他夾起幾片先放到了林凡的盤子裏。
林凡沒想到他這麽照顧自己,用嘴型說了“謝謝。”
許秦烈瞥了眼,就聽到姜卓又說:“那烤肉看着就香,跟咱們這兒好像不太一樣。”
“你他娘的是狗嗎,隔這麽大老遠兒都聞着味兒了。”他不客氣地損了一句。
“我是你的狗,你最忠誠的狗,”姜卓頓了一秒,用他那蹩腳的英語彪了句:“I am your loyal dog。 ”以示他的忠誠。
許秦烈笑罵一聲:“滾!洋不洋中不中的。”
姜卓嘿嘿笑,“這是中式英文。”
許秦烈放下夾子,拿着筷子把剛從烤爐上夾下來的的肉往嘴裏塞,也不沾醬料辣椒面啥的。
他對吃的沒什麽要求,能下咽就成,也不包着生菜吃,覺得那樣太麻煩了,肉就是要大口大口的吃才爽。
這點就有點不太符合他有錢人的特點。
烤的那麽點肉,沒兩口他就炫完了。
林凡看他在打電話,拿過他面前的夾子,說:“我來烤吧。”
“先烤羊肉。”
姜卓奇怪,“你在跟誰說話?”
許秦烈皺了皺眉,似乎在思考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就一呆子。”
說完看了看林凡,發現他只專注着烤肉沒聽到。
“喲,許少爺交朋友的速度真快啊,我還擱這兒擔心你身在異鄉,天天以淚洗面的,看到你又是烤肉又是新朋友的,我這顆心總算落下了喲。”
他陰陽怪氣的語調讓許秦烈罵得更髒了。
姜卓笑得更歡了,笑夠了就說起了另外件事兒,“傅之舟出院了,人沒什麽問題,就是腿估計廢了。”
許秦烈眼神瞬間冷下來,用力咀嚼着嘴裏的肉。
“該他的,讓他賤。”他冷笑說。
他和傅之舟的恩怨得追溯到很久以前,這人仗着自己是家裏有幾個臭錢,到處顯擺不說,還非得跑到他這兒來撒野。
許秦烈本來不想理這傻逼,傅之舟就越來勁兒,幾個朋友開party,他厚臉皮湊上來,還強迫一女孩兒。
他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那女孩兒是他朋友帶來的,有事走開了,傅之舟想顯能,當着大夥兒的面兒對人家又摸又頂。
最後就是許家賠了筆錢,他壞了名聲,許國勳覺得沒面子,隔天就把他扔到雲星鎮來了。
“好了。”
林凡的聲音響起,許秦烈擡眸瞅了瞅他。
“先吃飯了,挂了。”
林凡看他臉色和剛才有點不一樣,但是兩人也剛認識,打聽別人的隐私好像有點不太禮貌。
“你,還想吃什麽?”林凡只好這樣問。
許秦烈低頭吃着肉,回了句:“先不烤。”
林凡把夾子放回盤子裏,就見許秦烈突然“噌”地一下起身。
“怎,怎麽了?”
許秦烈沒說話,留給他一個漂亮的後腦勺,回來時手裏多了幾瓶啤酒。
單手擰開瓶蓋,用紙巾擦了下瓶口,仰頭“咕嚕咕嚕”灌了好幾口。
林凡瞪大眼睛,有些吃驚地看着他。
許秦烈把瓶子摔在桌上,心裏那點煩悶總算消散了些。
見林凡盯着自己看,又開了一瓶給他,“給。”
“不行,我還要開車。”他義正言辭地說。
啧。
這小呆子是真沒勁兒。
許秦烈見他那麽抗拒,也不勉強他,端起啤酒,林凡突然也舉着杯子,裏邊兒裝的是烤肉店裏解膩的檸檬水。
林凡抿唇,“以茶代酒。”
許秦烈笑了,說了句:“小呆子。”
“我不是小呆子。”他說這話的時候語速倒是快了些。
許秦烈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事物的樣子,笑着問他,“你交往過女朋友嗎?”
林凡被問得尴尬又緊張,還差點咬到舌頭,“沒,沒有。”
許秦烈用力捏着易拉罐瓶子,把瓶身捏扁,“也是,你一看就是個小處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