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說謊的人1
第1章 說謊的人1
“您好,是森鷗外,森醫生嗎?”
說話的人穿着面料精致的黑色西裝,正彬彬有禮的站在擂缽街的一家小診所前。
“我是,請問您是?”
森鷗外放下了手中把玩的藥品,面露謹慎與疑惑,暗暗觀察起了對方。
“哈哈,那看來我來對地方了呢。”來人是名樣貌不俗的青年,絲毫不在意森鷗外打量的目光,而是語帶感慨:“好久沒來了,這裏可真難找啊。”
青年有着一頭柔順的灰金色的短發,面容俊朗,帶着一架半框架金絲眼鏡,鏡片後面是一雙霧藍色的眼眸,含着和善的笑意。
唯一讓人忍不住挪動目光的地方,大概是箍在左邊大腿的黑金色的腿環吧,側邊還挂着一枚不會響的鈴铛飾品。
嗯,很吸引人。
這樣的人竟然可以走進擂缽街的裏面,不過金發藍眼……森鷗外想到了擂缽街廣為流傳的人。
原來如此,森鷗外轉而想要了自己的謀劃,看來事情已經成了。
“難道您是來看病的,稍等――”森鷗外眯起了酒紅色的眼眸,嘴角勾起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
盡管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但畢竟戲要做全嘛。
“并不是。”
青年果然打斷了森鷗外的話。
“我叫佐伯然。”青年颔首,“您應該已經想到了,畢竟我在擂缽街的傳聞還是比較盛的。”
“恐怕都有些妖魔化了。”
說到這,佐伯然神色無奈地笑了笑。
“長話短說吧。”佐伯然略過話題,提起森鷗外現在更在意的事情。
“boss想見您,森先生。”
佐伯然擡手指了指森鷗外背後的那五棟黑色的大樓,“嗯,準确的說是boss聽聞您的醫術了得,想要請您擔任boss他的主治醫師……”
青年沉呤片刻,嘴角揚起标準的微笑,神色越發誠懇的望向森鷗外。
“不知您意下如何?”
森鷗外面色如常,不知是應還是不應,而是問出一個問題。
“請問佐伯君,如果我不願意會怎麽樣?”
“啊,這個,好問題。”
青年打了個響指,神色依舊如之前那般認真,溫和的說出與他整個人相反的話。
“不答應死!無用也死!”
“您只是一名醫師,近身戰鬥的話,再加上我身上帶着槍,恐怕您必死無疑。”
“……”
“我還以為佐伯君會先口頭上安慰一下我呢。”
森鷗外嘆了一口氣。
“不行呢,您答應與否在我看來都是一個協議,boss是甲方的話,總要讓您明白這場協議背後的結果才行。”
佐伯然理所當然的說道:“作為見證且參與這場契約者,我絕不會欺騙。”
“而且……”佐伯然意味深長的看了森鷗外,驚得森鷗外起一身寒毛,“恐怕您未必不知情呢。”
“唔,別害怕別害怕,個人有個人的小心思,這一點我并不意外。”
見森鷗外神色一變,佐伯然趕忙解釋。
“那麽,說了這麽多……”佐伯然微笑着,彎起眼睛,“您意下如何?”
森鷗外收起被佐伯然激出的寒意,做出有些驚魂未定的模樣。
“當然,我也沒有別的選擇不是麽,佐伯君?”
“就形勢而言,明智的選擇。”佐伯然稱贊。
“那麽您是現在就走,還是……”佐伯然頓了一下,看了看森鷗外身後着實破舊的小診所。
“收拾收拾再走?”
森鷗外合理懷疑佐伯然拐彎抹角的想要說他窮。
只是一個用來釣魚的臨時據點而已。
“收拾倒是不用……”森鷗外面露遲疑,征詢的看向佐伯然:“就是我身邊還帶着兩個小孩,不知道那位介不介意。”
“請放心,如果您自身本事了得,酬金想必是不菲的。”佐伯然标準微笑。
言外之意就是要是森鷗外沒用的話,兩個小孩恐怕要一起死。
森鷗外毫不意外,只是看了看佐伯然身上的衣服,心想他看出來了,就是再養幾個都不是問題。
港口Mafia好像都挺有錢的。
森鷗外回憶了一下來他的診所看病的港口Mafia的成員,或多或少都付了診金,是他前期的生活來源。
“請稍等,我去叫孩子,可能會有些吵鬧。”
“等等,那我還是先走吧,不然會引起無關人員的注意。”佐伯然出聲阻攔,無奈地指了指自己的黑西裝。
“聽說那位羊之王……比較讨厭Mafia。”
佐伯然還是往委婉裏說的,那位[羊之王]可是見港口Mafia一個殺一個。
“我會在擂缽街外的不遠處等您,不過時間緊急,您要盡快。”
說完,佐伯然摸了摸鼻子,一邊轉身走人,一邊心想自己一個柔弱的後勤人員還是不要去撩撥的好。
*
“看來森先生得償所願了呢。”
人在二樓,但早就注意到診所外情況的太宰治笑容可掬的看向走上樓的森鷗外。
“外面那個人就是擂缽街盛傳的最值得信任,且狡詐如狐的契約者。”
“确實是呢,太宰君很好奇?”森鷗外向太宰治溫和一笑,仿佛沒有看到太宰治驟冷的神色。
“那恐怕你曲解我的意思了,森先生。”太宰治揚起一個燦爛的微笑:“這樣一個會履行契約的人想必比森先生你更會送我前往三途川吧?”
“唉,太宰君已經這麽快就想要離開我了嗎?”森鷗外作傷心狀,“果然只有愛麗絲醬才會對我不離不棄吧?”
“笨蛋林太郎!”
房間內憑空出現了一名金發紅裙的小女孩,面色兇狠的瞪着森鷗外。
“我要離家出走,讓林太郎只能在角落裏哭鼻子!”
“什麽?!”森鷗外一米好幾的男人嘤嘤嘤,捂着臉蹲下,“怎麽可以,太殘忍了愛麗絲醬!”
“快哭吧,林太郎快哭吧!”
金發紅裙的小女孩,也就是愛麗絲反而一邊鼓着掌,一邊目不轉睛地看着森鷗外。
顯得格格不入的太宰治:“……”
“嘔――”
“玩夠了嗎,森先生?”太宰治冷笑着望向已經放下手的森歐外:“我不介意和愛麗絲手牽手出擂缽街呢~”
“林太郎!!!”
愛麗絲跺腳。
“啊呀呀,不要老是逗愛麗絲啊。”
說着,森鷗外站起了身,酒紅色的眼眸裏冰冷的就像是醫療器械,低下頭與擡起頭的太宰治對視。
“太宰君想要的不是無痛去世嗎?”
森鷗外露出大人似的慈祥。
“要乖哦,太宰君。”
*
“唔,來了呢。”佐伯然看向從遠處走來的一大人兩小孩,拉下車窗,招了招手。
倒不用按喇叭,畢竟擂缽街方圓幾裏就只有他這一輛車,可見其都多凋敝。
走近後,森鷗外讓太宰治坐在副駕駛,自己打開了後座,和愛麗絲坐了進去。
“久等了,佐伯君。”
“沒關系,車內涼爽。”佐伯然注意到身旁副駕駛的小孩是不是看向自己,側過頭禮貌微笑。
“初次見面,小朋友。”
“我知道你。”太宰治突兀的說。
“诶,是嗎。”佐伯然無奈,聳了聳肩:“雖然我知道我在擂缽街的名聲依舊很大,但沒想到就連小孩子都知道呢。”
“是不是能止小兒夜啼?”佐伯然流露出十分感興趣的神色問道。
“……”
太宰治沒想到這位傳聞中的契約者竟然是這麽想自己的,一時有些語塞。
沒有得到回答的佐伯然反而意外地挑了挑眉。
“沒有嗎?不應該啊。”佐伯然稀奇道:“我離開前還不少人都說我奸詐小人,可恨至極。”
“沒有。”
身旁傳來悶悶的聲音。
“嗯?”
佐伯然已經啓動車子,沒有轉頭,只是發出一個語氣詞來回應。
“那位契約者是最值得信任的,最讓人放心的存在。”太宰治念的毫無感情,滿臉冷漠:“小兒夜啼大概是不可能了。”
“哦,原來我的風評已經這麽好了嗎?”
佐伯然失笑。
“佐伯君看起來很意外。”坐在後座一直看着的森鷗外發問。
太宰治看向了佐伯然。
“啊,确實很意外。”佐伯然從反光鏡最後看了幾眼越來越遠的擂缽街:“要知道那時候太亂了,好脾氣的人生活在那裏可是很艱難的啊,小朋友。”
“即使我重視契約,但人也不能不懂得變通。”
“也就是說你違反過?!”
太宰治察覺出佐伯然對像他這樣的小孩子有包容之心,倒是十分大膽的問了出來。
而且就算摸了佐伯然的老虎須也沒關系,說不定就可以讓他瞬間去世,就是會有點難看。
佐伯然一心二用。
“這倒沒有。”佐伯然調轉車頭,看了看後面跟着的車,神色冷然:“但是拆字眼,偷換概念這類契約之外的手段還是會有的啦。”
切――
太宰治不說話了,撇了撇嘴,有些無趣。
【建議宿主不要像是對普通小孩一樣對待支柱之一的太宰治。】
!!!
佐伯然一個大拐彎,瞬間拉開了與後面幾輛車的距離。
【親愛的系統007,可不可以不要突然出聲吓你親愛的宿主呢^ω^。】
【抱歉,但本系統這是在進行有必要的提示。】
“哎呀,真是窮追不舍呢~”
佐伯然握了握方向盤。
“不過――”
【放心,我有數。】
反光鏡閃過一抹血光。
“恐怕也到此為此了呢。”
佐伯然停下了車,出了駕駛座。
“呦,紅葉小姐。”佐伯然微笑着,擡手撫上胸口,“真是麻煩你了。”
身穿和服的女子轉過身,長刀還沾着血,身後的夜叉戰意凜冽。
“不用,任務罷了。”
收刀入鞘,尾崎紅葉撐着傘,遮着面,看了一眼佐伯然,側頭看向這街道上唯一的活口,這才公事公辦道:“妾身會叫人帶回去審問的。”
老首領既然派佐伯然和尾崎紅葉出來接森鷗外,那麽此事必然是保密的。知道的人不會多,那能傳出去就耐人尋味了。
“前面有幾個小隊守着,妾身就先回去了。”
“诶。”
佐伯然看着尾崎紅葉直接轉身,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摸了摸鼻子。
“啊呀,真是連閑聊的功夫都沒有。”
不過要是在那位的高壓政策下還能有心情閑聊恐怕會更奇怪吧?
“沒意思,回去了。”
佐伯然看了看身側的太宰治和後座的愛麗絲,語氣誇贊。
“膽量不錯,看起來沒有被吓到呢。”
“愛麗絲很厲害的。”
金發紅裙的小女孩驕傲的揚起腦袋,就像是一個正常的小女孩洋洋得意。
佐伯然微微一笑,沒再說什麽,繼續開車。
接下來的路,會十分太平。
太無聊了,佐伯然想,于是一心二用拉開了系統面板。
【宿主:佐伯然(佐伯清野)
年齡:22(16)
狀态:存活中(已死亡)
異能力:說謊的人
身份:港口Mafia幹部
主線任務:獲得異能物品[書](該任務已經過世界意識認可)。
支線任務:給支柱留下足夠的印象(賺點外快吧宿主,不然複活路漫漫啊)。
森鷗外:17%(備用棋子)
太宰治:10%(比傳聞中還無趣的大人)】
唉,佐伯然在心底嘆氣,才剛剛接觸,能有百分之十多已經很不錯了。
任重而道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