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第七章詩才一出技驚四座
第七章 詩才一出技驚四座
曲江自然是風景秀麗與別處不同,尤其到了三月春意正濃之時,一夜春雨潺潺過後,含苞待放的桃花幾乎一夜盛放,有清淺的淡粉,亦有妖冶的桃紅,間雜而交,沒有任何規律,卻也美得毫無道理。有時一陣風過,桃瓣從枝頭飄墜,就此零落成泥,帶着些春日獨有的感傷。良瑛,我今日一身粉紅,正映了《詩經》裏的那句“桃之夭夭,灼灼其華”。我卻以為,花也好,人也罷,重要的不是經久不衰的美貌,而是年年來赴這歲時之約的勇氣。
“你看,那桃花樹下,正有一群文人才子在曲水流觞仿蘭亭舊事呢,咱們湊湊熱鬧去。”
于是,我便帶着良瑛悄悄站在桃花林裏,觀覽這場風雅的盛會。
這些文人才子大概想要在上巳節這樣一個傳統的節日裏效仿一番古饒習慣,所以,幾乎都穿着南朝時常見的寬衣白衫,一個個沿着溪水而坐,有的正襟危坐、冥思苦想,有的則肆意地倚在草地上,觀其形貌似乎對将要來臨的挑戰顯得并無興趣。那乘了美酒的羽觞便由一名書童從上游處放入溪水,羽觞随着水流停在誰的面前誰便飲了觞中酒然後賦詩一首,若遇上寫不出詩的,便只能悻悻地罰上三杯酒,游戲複而重新開始。可大唐的文人才子們,便沒有哪一個是腹中無物還甘願認輸的,所以大家都在盡量尋找着靈感,以求留下佳作。好詩一首接着一首,倒是忙壞了一旁負責記錄的男子。
我平日裏與長安城的子弟接觸很少,今日在此之人,我幾乎一個不識。但是,能在上巳節這樣一個皇家游園之日,一起進到曲江來玩樂的人,即便不是王孫貴胄,也應是新科的進士。總之,算得上大唐未來的文官儲備力量了。
就在我思量這般的同時,羽觞在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面前打着旋。他面色從容,神情泰然,似乎毫不在意,又似乎是等待已久後的胸有成竹。
“游韶兄,到你了!可要叫我們好好見識見識你的詩才呢!”旁邊的年輕人很大聲地,不過在我聽來,這聲音不是在期待,倒是在起哄,略有等着看笑話之意。
那叫游韶的年輕人眉眼清秀,氣質雅淡,他俯身端起了羽觞,複又仰頭一飲而盡。
他也不多話,只是輕描淡寫地吟誦起了他即興而作的詩:“芳晨麗日桃花浦,珠簾翠帳鳳凰樓。蔡女菱歌移錦纜,燕姬春望上瓊鈎。新妝漏影浮輕扇,冶袖飄香入淺流。未減行雨荊臺下,自比淩波洛浦游。”
此詩一出,四座驚嘆,剛才那個起哄的年輕人再也不敢多什麽,只得拱手到:“游韶兄文才非凡,在下佩服。”周圍的其他人也争相敬酒,表達贊嘆之意。
此詩的确好,雖也绮麗婉媚,但也言之有物,不似前朝詩歌那般堆砌典故華而不實。
“游韶兄的文采,本王也是仰慕已久,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當我還在細細品味這首詩時,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我擡頭一看,果見一群侍衛簇擁着一個峨冠博帶的少年站在宴席之側,一衆士子見到他都立刻起身行禮。
怎麽是他!我趕緊拉着良瑛快步走出了桃林。
“姐,你怎麽了,咱們不是看得好好的嗎?”良瑛未曾跟我去過皇宮,自然很是好奇。
“那人便是我從到大的死對頭——皇四子,魏王李泰!”
良瑛一聽見這個名字就明白了,也不話,便與我一同沿着曲水,往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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