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鈔能力投行
第30章 鈔能力投行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 但打開蓋子看到那麽一顆睜大眼睛看過來的頭顱,三名任務者還是被吓了一跳,差點直接一屁股坐地上。
“确定了, 這裏果然出過人命。”關炎咽了咽口水:“先查出這個人的身份再說。”
狄川拿起一個黑塑料袋,過去後想用袋子把頭拿出來。
“等等。”袁梓婷擋了他一下:“一般情況下, 她很可能就是晚上追殺我們的鬼怪,直接碰觸, 會不會産生某種詛咒或者牽連,被她仇恨針對?”
像咒怨那些,被害者一般都是接觸者。
昨晚他們就是因為遭遇某種攻擊, 才會放棄搜查, 後來是關炎猜測籃球場的休息處可能是安全點。
三人跑去休息後,果然沒有再被追捕,他們這才逃過一劫。
不過後來那鬼怪跑去了什麽地方,又發生了什麽事,他們就不知道了。
因為他們害怕醒着也會被攻擊, 好多鬼怪電影裏都是這麽說的,所以強行讓自己睡着。
好處是,他們确實沒事, 壞處是今天等于又是從頭搜起。
“之前沒碰到過這種事,也不知道能不能徒手碰。”一切都要嘗試。
狄川霎時間不敢動了,沒人敢确保不會出現被仇視的事。
“既然如此, 我們幹脆鬧大點!”關炎咬牙,拉過兩個同伴的頭如此這般囑咐一番。
十五分鐘後,游樂場警報拉起。
莫忘希整個垂死病中驚坐起, 從泡沫堆裏茫然爬出去,到處找人問:“怎麽了怎麽了?”
她就是想睡個午覺而已, 不至于這會兒游樂場突然因為什麽事被封了吧?
事業運這麽不旺的嗎?!
“不知道啊!”不論是工作人員還是玩游戲的小孩都不甚明了,同她一樣茫然無知,只本能的順着聲音過去。
莫忘希就跟在後邊一路過去了。
就見老虎機那邊,關炎站在一張拖過來的桌子上,慷慨激昂道:“你們看你們看!這是人命!還說你們游樂場沒問題,快給我說清楚怎麽回事,不然我要報警了!”
說完,他眼睛特別尖的從圍觀的一衆人群裏指着剛剛過來的莫忘希說:“你剛才還不準我打開老虎機,你是不是知道裏邊藏了屍體,老實交代,不然等查清楚後,你這就是包庇罪。”
霎時間其他人目光集聚在莫忘希身上。
不是游樂場倒閉的事,就都不是事兒!
莫忘希放松的打了個哈欠,攤手:“我可是昨天才第一天入職的,這個人一看就是……”她提提神,仔細看了眼那顆頭,篤定道:“一看就已經死了三年了,怎麽可能跟我有關系。”休想往她頭上栽贓。
“胡說!”關炎下意識反駁:“死了三年的頭顱怎麽可能還保持這麽完整,再說了我剛說的是包庇,你雖然不一定是兇手,但只要知情不報同樣有罪......”
說着說着,袁梓婷意識不對,拉了拉他,關炎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他看看頭顱,這頭顱不但新鮮的像剛死一樣,連眼睛都炯炯有神……看過去的時候對方似乎在回望。
關炎心底一驚,再看向莫忘希時,總覺得她臉上的職業笑容別有深意。
他驀然覺得有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一時間手腳冰冷。
而莫忘希已經沒再關注他,扭頭對那位霸道同事道:“是你答應讓他們打開老虎機的,一切善後的事你自己解決,我可不管。”
說着她揚手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這種天氣很容易犯困啊,尤其是中午沒睡好的時候。
正睡得好好的被吵醒,美夢都破了,心情都不美好!她對關炎幾人印象差急了,順便遷怒上給他們便利的霸道同事。
等莫忘希帶着點氣離開,霸道同事立刻撸起袖子,怒氣萬分的沖到三人面前:“你們在搞什麽?!”說着一把把關炎從桌子上拉下來。
“搞出這麽大的動靜,你們是故意來游樂場搗亂的嗎?”
他回頭把被狄川卸載下來的蓋子粗暴的往老虎機上一怼,強行合攏了老虎機,老虎機有明顯的凹痕,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工作。
然而這位霸道同事此時管不了這些,他回頭對圍觀人群揮揮蒲扇大的手:“都別看了,玩你們的去!”人群全都是半大的少年人,正是最好奇最喜歡看熱鬧的時候,都嘻嘻哈哈的不肯走呢。
還有的的在起哄:“到底怎麽回事,你給他們說說呗!”
“把頭藏在這裏做什麽?真浪費!”
“那是誰的頭啊,怎麽看起來有點眼熟。”
霸道同事一時間竟然招架不住,關炎趁機掙紮道:“你沒聽到他們說的話嗎?快說剛剛看到的老虎機裏的人頭哪裏來的?你是不是兇手?不然怎麽是這種反應。”
“什麽人頭?哪裏有人頭?”霸道同事猙獰道:“從頭到尾不是只有你們幾個在這裏搗亂嗎?!”
說着他一手拎起關炎、一手拎起袁梓婷往外走。
狄川想過來幫忙,被他一腳踹飛,霸道同事把抓住兩人扔進一個房間裏關着,回頭拖拽着狄川的腳,也一路拖到了那個房間裏。
房門上鎖後,霸道同事瞪着其他人,那些圍觀的小孩們這才唏噓着,無趣的離開。
被關的房間裏幽暗漆黑,沒有一扇窗戶,袁梓婷摸索着過去碰碰狄川:“怎麽樣,沒事吧?”
狄川喘口氣,艱難道:“還好。”除了肚子被踢的劇痛,後背連着頭在地上摩擦了一路,沒有大問題。
袁梓婷松口氣,随即道:“我們還是太莽撞了。”
故意破壞警報,吸引大家注意,衆目睽睽之下想看看兇手會不會露出行跡,方法看起來不錯,可他們卻忘記計算自己的實力了。
關炎說:“這法子本來就是冒險。”
“這個游樂場暗地裏風雲湧動,但表面上的一切都是按照既定規則來的。工作人員正常的打卡上班,小孩子們玩游戲也必須願賭服輸……截止為止,我們沒看到任何破壞規則肆意妄為的行為,所以我認為,如果我們按照常規情況把人頭的事攤開來,這裏的存在至少會僞裝、心虛,以常規行為來應對,那麽他們就會配合我們尋找兇手,如果兇手找到,鬼怪也能瞑目……我只能用這個基準作為前提選擇冒險,因為,如果不相信這些人願意遵守規則,我們還能怎麽辦呢?!”
他說着攤開手,黑暗中,同伴看不到他慘淡、脆弱的表情。
不論數量還是力量,他們三個都是絕對的弱勢方,唯一能依仗的,也就是這裏的存在需要遵守規則的這一丁點可能。
而現在,這個可能被打破了。
他們終于知道,其實外邊那些存在根本不需要遵守普通人的規則。
“也不一定。”袁梓婷若有所思:“你只從普通人看到了人命的行為準則來判斷,覺得他們一定會露出馬腳,但如果從他們就是兇手之一,就是人命制造者這個方向來看,他們的行為是合情合理的。”
“你們想想,這裏是個大型犯罪場所,如果這些工作人員明知道游樂場有問題,那麽發現命案第一反應當然是隐瞞,怎麽可能配合你做調查呢。”
關炎振作起來:“你說的對,我遺漏了這一點。”接着左右看看:“我們得設法逃出去,肯定還有其他方法找出答案。”
外邊,莫忘希回到站崗處,站了好一會兒後,那群看夠熱鬧的小孩呼啦啦的跑過來圍着她。
“姐姐,你好厲害啊!”
“是呀是呀,一眼就看出剛剛那個頭都死三年了。”
“那你覺得我死幾年了呀!”
說着,小孩們仰着頭,齊刷刷眼巴巴望着她。
莫忘希掃一眼前排的幾個小屁孩,冷聲道:“你們還沒死!很想死是嗎?給我錢,我幫幫你們!”
“(ˉ▽ ̄~) 切~~姐姐你好無趣啊!”
一幹無聊調皮的小孩對視一眼,飛快跑了。
就留下一個劉海長的蓋住眼睛的瘦弱小孩,他左右看看,一時手足無措不知道該不該跟過去。
莫忘希提醒他道:“至于你,你到保養時間了,不然蛆都要爬出來了。”
小孩下意識的捂住脖頸,壓住裏邊妄動游走的小東西,小心翼翼看她一眼,害羞的跑開了。
居然被看到這麽不得體的一面,真是不好意思呀!
他跑了一溜,在遠處觀望一番後,又返回過來,在她面前小聲道:“姐姐,你是個好人,能不能幫幫我?”
莫忘希聽都沒聽細節,就直接張口拒絕:“我對小孩子之間的恩怨沒興趣,想報仇就自己争點氣。”
都變成這副模樣了,還報不了曾經的仇麽?
那小孩嗫嚅道:“不、不是的,報仇我會自己報的,但是老虎機裏關着的是我朋友,剛剛好不容易才出來透透氣又被封死了,你能不能幫我把機子打開呀,她的頭一直被關在裏面,身體都看不見,每天晚上橫沖直撞,老傷着自己,好可憐的。”
“你也看到是在老虎機裏,自己去拆呗。”
“不行的,我們自己沒辦法的。”
莫忘希靜靜的盯着小孩,小孩被盯得垂下頭,雙手絞在一起,很是不安的樣子。
良久,她才說:“我在工作,不能随便離崗的,而且身為員工怎麽能破壞游樂場的設備,不過呢……”
在小孩明顯失望的垮肩的時候,莫忘希下巴朝小黑屋點了點:“不過他們或許能幫你,你去問問呗。”
小孩看看那邊:“但、但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好人,我不敢……”
“為了朋友這麽點事都不敢幹麽!”莫忘希擰眉:“那就別在這兒耽誤我時間了。”
小孩見她态度堅決,才一步一拖的走到小黑屋面前,這門不用鑰匙打開,就是從外邊被關上了抽拉閥,小孩墊着腳打開門。
門裏,正用盡方法撬門的三人頓時一個趔趄,疊羅漢似的跌倒在地。
小孩:“……”這三個看起來不太正常的人,真的可以幫忙麽?
不過,目前也沒有別的辦法,他還是勇敢的過去問道:“哥哥、姐姐、叔叔,你們能幫幫我嗎?”
莫忘希沒有去管那小孩,立在那裏偶爾幫幫些來游戲的小孩做配合,無聊就數一數投錢的小孩有幾個,估算自己可以拿到的提成點,再間隙的大腦放放空、去廁所摸摸魚,一個工作日就這麽過去了。
不愉快的打工時間結束,一到下午6點半,她準時打卡下班,飛快換好衣服就跑外邊等車。
游樂場處地有點偏,來這裏的公交就這麽一趟,錯過這一趟,再等就要兩小時以後了,容不得她拖延一點。
而其他人對她準點下班的事也沒什麽,霸道同事什麽悄悄松了口氣,随後理直氣壯占據莫忘希之前的位置,對其他要過來接手夜班的同事蠻狠道:“我在這裏。”
其他工作人員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莫忘希飛快跑出門,剛好看到公交車剛好到站,又一次精準踩點上車,真是幸運啊。
就是車裏環境越來越糟糕,本來就破舊算了,現在還髒兮兮的,她站在前排司機邊上,道:“不能搞搞衛生嘛?坐都沒地坐!”
雖然有很多空位,但肉眼可見,那些空位上都有些顏色暗沉、黏膩的東西,根本坐不下去。
司機含糊不清的從喉嚨裏擠出一句:“快、快了,拉完這一趟就會清理的。”
“你應該每一趟都打掃好啊。”莫忘希不滿的哼哼,“總要考慮考慮我們這些正經要用車的客戶吧!”
司機胡亂點點頭,一看就很敷衍,都不知道他到底聽了沒,但這會兒也不能讓司機停車搞清潔,只能邊嘀嘀咕咕往後走,待到後門處的扶杆旁便停下了。
她提前一個站下車,先去超市補充用品,提着兩大袋東西走了一個站才回到小區。
電梯到23樓的時候,恰好碰到隔壁都市女性出門,看到她雙手不得空,鄰居還熱情幫忙提過了一袋,莫忘希得以抽出手打開房門。
鄰居唏噓道:“瞧瞧你,結了婚有什麽用,這平時忙裏忙外的他又不在家,幫不上一點忙,幹什麽都要靠你自己,還不如不結婚呢。”
說起來這個婚結的确實跟沒結的時候一樣。
但是莫忘希還是維護丈夫道:“他在外掙錢呢,不是告訴過你這房子全款都是他出的麽,何況他是我奶奶親自挑選的,人品方面絕對沒問題。”
鄰居似有微詞,但看她這麽說,也只能附和:“你高興就好。”
這位鄰居各方面都不錯,熱情周到,就是看愛問她家世,并且喜歡點評。
仿佛希望她恢複單身。
回到家莫忘希辛辛苦苦把買來的東西整理歸置,又準備了飯菜,吃飯的時候不免受到鄰居影響:“貓貓神,你說,他是不是真的有外心?”
〖有什麽好擔心的,外遇就讓他死!〗
“對!”莫忘希目光堅定:“我們村裏民風淳樸,絕不可能出現離異的。”到時候只能喪夫了。
待到第二天,又是一陣忙亂後,莫忘希精準踩點上早班的公交車去游樂場打卡上班。
換好衣服出來她便發現場子不對。
這裏多出了幾個陌生的面孔,游樂場的黑暗項目多,別看鬧哄哄的,其實內松外嚴,想進來必須得要介紹人。
所以大部分時候來玩的客人來來回回就是那些常客,有新面孔特別顯眼。
不過新面孔不是重點,莫忘希對準新來人裏一年輕男子過去,欣喜喊道:“老公?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