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鈔能力投行
第28章 鈔能力投行
“這裏是個引誘青少年堕落犯罪的黑暗之地。”
城裏某處少兒玩樂所裏, 穿着藍白相間中學生校服的少年篤定道:“你們看,那邊的游戲全都是充斥血腥暴力畫面的游戲,益智類玩具旁邊卻擺放着錘子、鉗子等暴力拆卸工具, 簡直是暗示大家與其辛苦解題不如直接搞破壞,那邊的組隊游戲裏居然設置真實籌碼, 根本是變相的引導賭/博,最重要的是那邊, 靠近衛生間那個小隔間裏,你們剛剛看到了嗎,進去的人會待很久, 而出來的人全都是一副……呵, 瘾君子的狀态。”
說罷搖頭輕嘆:“像乒乓球臺、籃球場這些健康的運動點無人問津,這些有問題的玩樂設施卻一個比一個火爆,這裏果然不是什麽正經游樂場所。”
“你是說!”就穿了個背心,身上還沾染着油漆、牆粉等物,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驚愕道:“這裏居然還引誘小孩子吸/毒?!”
如果只是讓小孩子沉迷游戲, 恰這筆爛錢,只能說一聲黑心,法律都判不了。
但做到這種程度, 是可以進去好幾次的地步吧,不對是直接吃子彈的地步。
“他們怎麽敢?!”看起來格外不好惹的油漆男心裏意外天真,似乎并沒有見識過多少社會的黑暗面。
如果有人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對他的孩子, 他一定跟對方拼命。
“都進無限恐怖流了,遇到什麽事都不奇怪,何況這種事在現實裏又不是沒有。”校服少年道:“我們更應該注意的是, 之後這個場景可能會因為某些原因出現鬼怪。”
在場第三個人,穿着黑色真絲睡衣的女子開口:“通常情況下, 這時候鬼怪已經産生了,只是躲在暗處,随時可能因為某些舉動觸發。”
她看看四周:“要麽是不願意同流合污,但被這裏害死的無辜者,要麽是意外中了引誘,沉淪死亡後想要複仇……我們需要找到那些鬼怪死亡線索才行。”
油漆男沉默片刻:“無限恐怖流是?”
“不是吧,狄叔,你年紀也沒有很老,這麽快就跟社會脫節了?”校服少年無語:“無限恐怖流就是進入由恐怖世界組成的游戲裏,不斷做任務,和普通游戲不同的是,在這裏完不成游戲會被抹殺的!”
他詫異道:“進來的時候,系統的提示你沒仔細聽嗎?”
狄川 :“……”
“系統說的是什麽深淵,我怎麽知道無限恐怖,我不看這些東西,但我平時還玩游戲呢!說我落伍……”
他無奈的看着校服少年,關炎這小子,聰明是真聰明,但欠也是真欠。
被意外拉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後,基本都是關炎在分析局面,一個14歲的中學生比他們兩個大人要鎮定的多,就是嘴上不饒人。
袁梓婷,也就是睡衣女說:“先別說那些題外話了,既然确定了這裏表面上是個游樂場,實際是個誘導青少年成瘾甚至犯罪的地方,那麽就知道着手方向了。”
其實她也具備一定的分析能力,只是沒有關炎那麽愛表現。
“正常的游戲區域不用管,那幾個不對勁的地方着重查一下,我們最好問問別人,這裏之前有沒有出過什麽大事,比如人命之類的,這樣比較好排查。”袁梓婷跟關炎兩人商議一番後,決定了之後的行動安排。
狄川只管老老實實聽從指令。
最後确定由狄川進那間神秘的小黑屋,本來關炎想去那個點查探,那一看就是最可能出事的地方,他可太感興趣了,但被狄川和袁梓婷聯手否了。
心智再如何成熟,他也只是個勉強一米六的青少年,身形單薄,看起來都打不過袁梓婷。
兩個大人當然不能讓他冒險,他也難以反抗認真的大人的決定。
袁梓婷去了引導暴力的區域,關炎就去了那邊賭/博點。
過去的時候就看到各種熱鬧,裏邊兩個小孩只是玩手柄賽車,都已經大手筆拿出幾百塊押在一邊,旁邊圍着的一衆小孩全都在激動叫喊。
“快,快超過去!”“撞呀,把他車撞爛!”“你要是敢輸,讓你死!”言語中滿是戾氣,沒有一絲小孩的純真。
還有小孩下注,賭誰能贏……以小見大,這裏情勢多麽嚴峻。
關炎沒湊過去,而是問立在一旁、看着大家、随時準備幫忙的工作人員:“阿姨,之前這游樂場有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
穿着紅白相間背帶裙,頭上還帶着貓耳帽子的工作人員扭頭,面無表情盯着關炎:“你叫我什麽,小弟弟!”
“……姐姐。”一向自命不凡,覺得其他凡人都是蠢貨的關炎,瞬間在這股壓迫力下改口,随即心底又懊惱不已。
改什麽口,顯得他很慫似的。
關炎勾唇,懶洋洋道:“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不知道。”工作人員道:“我剛入職,對之前的事不清楚。”
那你硬氣個屁啊,關炎沒好氣的:“那阿姨,麻煩你讓開別擋路。”
工作人員擰着眉,不但沒讓開,反而上前一步擋在關炎正前方:“小鬼,你很嚣張啊。”
“嚣張怎麽了,我可是你們游樂場的客人。”關炎瞄一眼對方胸牌上的名字:“這位莫阿姨,你不會才入職就要對尊貴的客人不禮貌吧,小心我投訴你,讓你再失業!”
莫忘希低頭,看着出言不遜的少年:“你去投訴一個試試啊!”
關炎:“……”
他上哪兒去投訴,這裏肉眼可見,根本沒看到一個管理層人員,而其他崗位上的工作人員對他們這邊的争執根本無動于衷。
就算能投訴,在恐怖游戲裏投訴有用嗎,他就是口嗨而已。
可惡,居然不受威脅。
他默默瞅了工作人員一眼,認栽的挪開步子,繞開去往另一個點。
莫忘希冷哼一聲,由着他去找別人詢問。
她退後兩步,回到站崗的位置繼續立着。
百無聊賴之際,有個小孩舉着零用錢過來喊:“給我換籌碼!”
莫忘希把錢一抽,随手扔了兩個籌碼過去。
小孩接過籌碼,猶自不肯離開:“之前一次性充一百以上,都會送游戲幣的。”
“沒有。”莫忘希冷冷看着他:“滾!”
小孩鼓了鼓臉,想發脾氣,但最後在她攝人的目光中,要哭不哭的離開了。
“我說小莫啊,別這麽不高興啦,你不會是那種三觀正常的衛道士吧?”隔壁崗的工作人員見狀湊過來勸她:“咱們這裏工資待遇可以了,每天都有大把的抽成,何必跟錢過不去,再說了我們又不打不罵不逼迫,是這些小孩自己堕落的,咱們不摻和就是。”
“沒有。”莫忘希擺出一副厭世的表情:“我就是單純的不喜歡小孩子。”
她環顧四周:“不是說這裏是青少年玩樂場麽?怎麽都是這麽小的小孩子,早知道我就不過來了。”
這裏來玩的大部分都是男生,且十七八歲的少有,都是十歲左右的男孩狗都嫌的,鬧騰起來比青春期中二的青少年還要讨人嫌。
“這樣啊,還以為你想用那種手法逼着小孩子們別來玩了呢,是我誤會了。”工作人員一臉贊同:“這裏的小孩是不太讨喜啦,自從來這裏工作後,回家看到兒子,我都沒有多高興了。”
“不過你要理智點啊。”工作人員接着說:“咱們這種工作吧帶點銷售性質的,收入就看每天游樂場的流水,而且提成點要押一個季度,你這會兒離職了,剩下的提成就不會給你發了。”
這麽坑的嗎?
“……不辭!”莫忘希擺正态度說:“工作嘛,就是掙錢而已,要什麽喜歡不喜歡的。”
“你明白就好。”同事拍拍她的肩膀:“剛剛那個一看就是沒錢的小孩就算了,要是碰到那種家裏有礦的小孩,可得好好應付,把他兜裏錢騙……花光,再說其他。”
這人态度溫和,很是諄諄教誨,端的是莫忘希工作以來遇到過的最和善、體貼的好同事了。
她受教點頭:“我知道了。”
眼看着夜色将近,同事提點道:“這裏沒有睡房,如果這些小鬼玩的不肯走,我們得提前幫他們準備些能睡的地方。”
莫忘希跟着同事過去:“每天都有人留宿?留宿的人有多少啊,他們父母不管嗎?”
“每天都有人不肯走,幾十個人總是有的,至于他們父母嘛……”同事自得的笑了笑:“一般來說剛開始都是因為疏于管教,才會讓孩子跑來這裏消磨時間,等後來發現不對,他們想管的時候,已經管不了了。”
他從儲物間拿出墊子和睡袋:“我們可從來沒扣押任何人,但孩子們自己不願意走,我們有什麽辦法呢?”
莫忘希幫着他一塊,把墊子和睡袋撲在無人問津的室內籃球場裏。
“當然了。”同事笑着道:“其實一般留下來的孩子也很少過來睡的,他們留下來不就是因為玩的瘾還沒過去麽,不過咱們‘停不下來’游樂場是很關心青少年健康問題的,這些東西總要提前準備好,不然萬一他們想休息,沒地方睡、着涼了怎麽辦。”
所以打架、賭.博、做瘾君子都沒關系,但是晚上着涼就不行,是嗎?
莫忘希直接問:“夜間場加幾倍?”就算這同事再好,也不可能是那種願意做白工的,肯定因為晚上掙得多。
“三倍。”同事用‘你很懂嘛’的眼神看了眼莫忘希,比了個手勢:“夜間常所有游樂項目收費全都翻三倍,如果遇到需要我們幫忙的項目,還要另收個服務費,所以我們夜班加班費很高的,你今晚要留下加班嗎?”
莫忘希想了想,還是搖頭:“熬夜對皮膚不好。”
她晚上約了危濟和危源有事,這裏的工資不值得留下。
同事遺憾道:“真可惜。”
兩人收拾好這裏确實沒人過來休息,直到鄰近夜晚時,校服少年、背心油漆大叔和黑色睡衣女匆匆趕來,選了三個挨着的睡袋便老老實實躺進去。
同事笑了笑,沒管幾人,徑直離開這裏。
莫忘希也出去了,先去打卡下班,随即走到門口,一輛晃晃悠悠破舊不堪的公交車緩緩停在門口,她擡腳上車,找了末尾排坐上。
等到某一個站後下車,走到提前約好的咖啡店裏,裏邊已經有人在等了。
“怎麽樣?”莫忘希一眼看到那對兄弟,走過去問道:“之前不是說你們老板有消息了?怎麽這兩天又沒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