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春游還是修羅場2
春游還是修羅場2
江诩沒有想到喻寒會突然來訪,但既然人已經來了,也只能把人請進屋。
“找我是有什麽事嗎?”江诩開門見山問道。
喻寒笑了笑,反問:“沒有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江诩沒有耐心和喻寒完這種文字游戲,索性再一次把話挑明了道:“小寒,我記得我已經和你說過,我覺得我們現在非必要還是不要有再多的聯系的好。”
“可我也說了,我拒絕。”
面對喻寒的固執,每一次江诩都有一種無力感:“既然如此,我幹脆再把話說得直白一些。小寒,我不管你是為了什麽回來的,但如果是因為我,我現在可以很明确告訴你,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回不去了。喻寒,我們之間早在六年前就結束了。”
江诩的話讓喻寒原本還維持在臉上的笑僵住了,神色有些凄然問江诩:“哥,難道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樣絕對嗎?”
“我只是不想要給你留下任何的錯覺,不想讓你誤會,在我身上浪費你的時間不值得。”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說這樣的話會更傷害我?”
“但如果最終結局都是一樣,我認為長痛不如短痛。”江诩說得認真,喻寒能夠看出,這次江诩是真的狠下了心來對他說這些話的。
“哥,一定要這麽難堪嗎?”
“是你在把我們之間變得難堪。”
“我只是……後悔了。”喻寒終于說出了一直以來的真心話,但換來的卻是江诩的沉默。
喻寒也不說話了,只是盯着江诩看,漸漸的,他的眼睛不自覺就紅了。
喻寒想起了很多事,那些過往,原本他以為他能放下,卻沒有放下的過往。
膽小懦弱的人是會付出代價的,他已經為了他自己曾經的怯懦丢了江诩,現在他想要找回,卻發現似乎真的晚了。
可是他不甘心,怎麽可能甘心,曾經那樣愛惜自己的人。特別是在看見江诩緋聞男友出圈後,那種後悔不甘達到了極致。他立刻停止了手上的一切工作,以最快的速度提前回了國,他還想要為自己争取一次。
明明已經想好了要徐徐圖之,來日方長,但在看見江诩當着他的面毫無顧忌對那個青年好時,他真的忍不住了。所以他才會跑來他的房間找他,卻不想卻是另一場的難堪。
難道他和江诩,真的就走到這裏了……
他不甘心。
看見這樣的喻寒,江诩心裏說絲毫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畢竟也是曾經真心相待過的人,但他必須得狠下心,拖泥帶水對大家都不是一件好事。
江诩還想開口說什麽,門口卻有了動靜,接着就看見許然走了進來。
“诩哥,你要的……吹風。”許然輕聲笑道,但看得出來,他有些尴尬。
江诩暗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對許然笑着道謝:“謝謝,給我吧。”說着上前接過了許然遞來的吹風機。
許然有點踟蹰:“東西我送過來了,就不打擾你們說話了。”說完就準備離開。
江诩卻拉住了他:“沒有打擾,我和小喻總該說的也已經說完了。”說着江诩認真看向喻寒,“你說是嗎,小喻總?”
喻寒因為江诩的反問苦笑出聲:“我如果說不是,哥你難道會願意和我繼續再談?”
“我們還有什麽沒有說清楚的嗎?”江诩繼續反問。
喻寒失落搖搖頭,江诩了解他,一如他也了解江诩,這大概就是江诩所做的決定。
喻寒在離開房間前最後又看了一眼江诩,視線最終卻落到了許然的身上,多好啊,活力青春的年輕人,取代他站到了江诩身邊。
看着喻寒離開江诩房間,許然滿腦子都是疑惑,但一時又不确定應該怎麽開口,江诩看出來了,直接問了:“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得到了江诩的許可,許然大着膽子問了:“你和小喻總吵架了?”
江诩否認:“沒有,我們不是吵架。”
“那你們……”許然遲疑了一下,笑了,“沒事兒,都會好起來的。”
江诩聞言好笑:“你都不知道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就知道會好起來了?”
“你們不是老同學嗎?都認識那麽多年了,再大的事也一定能解決。”許然肯定道。
“但有的事是解決不了的。”江诩無奈道,“我和他,這輩子不要再多聯系才是最好的結局。”江诩說這話時眼神放空,回過神來,卻發現許然正認真注視着自己。
江诩不禁唇角一笑,伸手揉了一把許然的頭發,“說了你也不懂。”說着就拿着許然帶過來的吹風去插座上接上電,拿過一邊因洗臉打濕的外套吹了起來。
下午的時候等大家休息好了,就聚到了一起打麻将,江诩游戲打得很好,麻将卻不行,打了幾把連連都是輸。
最後還是許然看不下去了,自告奮勇和江诩組成了一隊,許然游戲打得不行,麻将卻尚可,這都要歸功于每年的春節,家裏的親戚都要拉着他一起打的緣故。
有了許然的參與,到最後江诩才不至于輸得底褲都不剩。
“老诩,看來以後打牌這種事我們就不用叫你了,直接叫小然就行。”裴遠玩笑感慨道。
江诩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別瞎搞,小然還是學生,一沒資本和你們玩,二沒時間,他現在的主要任務還是讀書。”
裴遠卻不贊同:“怎麽沒資本了,到時贏了算他的,輸了找你結賬就行。”
“啊?”許然聞言不禁疑惑,笑道,“裴遠哥,別開玩笑了。況且比起打麻将,我還是更樂意玩兩局游戲。”
“無趣,你和老诩都無趣!不懂我們國粹的好。”裴遠連連感嘆。
大家說着話,那邊晚飯又準備好了,衆人移步飯桌,之後也沒有什麽活動,謝毅拿出了這次特別帶來的酒,說是他的珍藏,要和大家不醉不歸。
等酒倒到許然面前時,江诩自然替他擋住了酒杯:“小然酒量不好,還是不喝了。”
謝毅一臉被掃興了的樣子:“就喝一杯也不行?”
江诩堅決搖了搖頭。
許然不想老謝失望,主動表示自己可以喝。
謝毅卻拒絕了,看了一眼江诩,調笑道:“下次老诩不在我們再一起喝。”
許然也就沒有再堅持。
一邊裴遠又看樂了,忍不住調侃:“老诩,你覺得你像不像小然的監護人?什麽都要管。”
江诩沒搭理裴遠看好戲的心态,淡淡應了:“既然是我帶他來的,自然就應該對他負責。”
“那你最好是能負責一輩子。”裴遠一語雙關,在座的除了許然外都聽明白了,紛紛投來期盼的目光,江诩只是無奈搖了搖頭。
酒過三巡,大家的話題也就打開了,聊起勁了之後又追憶到了大家曾經相識的時候,許然聽大家說話,跟聽故事一樣,從這些三言兩語中,許然仿佛看見了江诩那會兒的青春年少。
“小喻這次能回來,嫂子其實挺高興的,那會兒你走的無聲無息的,我和你默哥還感慨了好久。”王敏看着喻寒忍不住念叨,“不管你和小诩怎麽樣,你嫂子永遠都是你嫂子。嫂子也沒有別的願望,就希望你和小诩都各自能好好的。”
王敏說得動情,喻寒聽了紅了眼眶,站起來舉起酒杯一口就幹完了:“過去也是我不懂事,想要的太多,到頭來卻發現一樣都沒有得到……現在我明白了,再想回頭,又發現似乎晚了……但我不怪誰,都是我自己作的。今天還能和大家,和我哥坐在一起喝這杯酒,吃這口菜,我應該知足。”
說着,喻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又一口幹了。
這個架勢,連裴遠都忍不住皺眉,不禁拿肩撞了撞身邊的江诩,小聲嘀咕:“喻寒是不是喝多了?你也不管管?”
江诩看了一眼裴遠:“是你喝多了吧,在說什麽胡話?他都成年人了,自己有分寸,為什麽要我管?”
裴遠對似信非信打量了一番江诩,确定他沒在說氣話,也真的突然肯定了,喻寒對于江诩,是真的就像他自己說的,已經過去了。
整場飯吃下來,到最後所有人除了許然外在酒精都作用下都有點飄,特別是喻寒,那更是站都站不住,李默、杜昊東兩隊夫婦分別回房了,裴遠和謝毅裏面裴遠相對清醒,和謝毅也相互扶持着回去了,最後剩的喻寒只得勞煩江诩和許然。
許然弓下身準備一把背起喻寒好回去,卻被喻寒一把推開了,喻寒紅着眼睛伸出手向江诩的方向找江诩:“哥……”他一聲聲叫喚着,仿佛江诩如果不回應,他就不會罷休。
“哥,以前我喝多了,都是你背我的……”他可憐兮兮道,“哥,我真的後悔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你不要去喜歡別人好不好?你想要公開,我公開就是了……我願意的……我告訴你,我已經向我家坦白了我們的事,我被罵得好慘,差點被趕出家門……但是我不後悔,只要能挽回你,我什麽都可以做……哥……我們再試一次好嗎?”
喻寒聲淚俱下的話讓江诩皺了眉,許然更是愣在了一邊。
許然看看喻寒,又看看江诩,不敢确定,但聽喻寒話裏的意思,又确實是那個意思。
所以,喻寒就是江诩曾經對他提過的那個差點就要共度一生的人。
這個信息量有點巨大,許然有點消化不良。
江诩看許然的樣子,就知道他是被驚到了,不禁下意識解釋:“喻寒的事如果你想知道,一會兒我再告訴你。”
簡單的一句話,許然原本開始紛亂的心又迅速鎮定下來。
和許然交代完,江诩又轉頭去和喻寒說話:“喻寒,你醉了。”
喻寒卻不管不顧繼續道:“是,我是醉了。可我也只有醉了,才能放下自尊來求你,哥,我們和好好不好,你原諒我一次,我知道過去是我錯了,是我不懂珍惜,是我太貪心……”
江诩搖搖頭,不想和醉鬼繼續交流,這會兒不管說什麽,喻寒都是聽不進去的,只得皺眉道:“你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麽。走,我們先回去休息。”說着江诩就想要去拉喻寒,喻寒沒讓江诩拉,一下掙開了。
喻寒望向了許然,指着許然問江诩:“是因為他對不對?因為他,所以你不想再原諒我了。”說着快要哭出來。
許然無辜被拉扯進了話題中,一時不知該怎麽反應,心卻不知為何緊張起來。
江诩拉過喻寒指向許然的手,解釋:“和小然沒關系,我和你早就結束了。”
喻寒卻像是不信一樣,或者別人說什麽根本沒聽進心裏去,依舊看向許然:“我知道就是因為他。”說着他跌跌撞撞站了起來,差點摔了,許然一驚,上前扶了他一下,反被喻寒抓住了肩膀,喻寒的質問随即而來,“你和我哥睡過了嗎?”
許然像沒聽明白喻寒在問什麽一樣,疑惑看向他,沒有立即開口。
喻寒不禁又問了一遍:“你喜歡我哥的對不對?”
許然腦中有什麽炸開了,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