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話中有話
第080章 話中有話
一名穿着白色道袍,看上去大概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走了進來。
當他看到床上依舊在昏睡的楚宸邪兩人時,眉頭不禁皺起,轉頭看向後面跟進來的人,“他們怎麽還沒有醒?”
“應該是外面那些人下迷1藥,沒有分寸,分量下的太足。”後一步進來的男子明顯有些心虛。
“哼!以為我的靈草不要靈石嗎?”
“下次我會轉告他們。”
感覺到有一只手就要觸碰到自己的手腕,楚宸邪豁然睜開眼。當他看到眼前陌生面孔的人時,吓得直接坐了起來,而後警惕地看向床前的人,“你是誰?”
不等那人回答,他又四下看了看,發現自己居然在陌生的地方,用防備的眼神看向房間裏的兩人。
“我們不是在外來客客棧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們又是誰?”
問完後,他又回頭看向床上,在見到床上還有一個人的時候,明顯松了一口氣。随即便伸手搖晃睡着他身旁是人,“小牙兒,醒醒,快醒醒。”
聽到這個稱唿,薛梓棋差點破功笑了出來。
還好他忍住了。
伸手揉了揉額頭,他便做出和楚宸邪如出一轍的動作,四下看了看,疑惑道:“木辛,我們這是在哪兒?”
“我也是剛醒來。”
說完,兩人都把目光看向房間中的兩名陌生男子。
只見其中一名男子渾身皮膚黝黑,修為在三星大靈師;另一名男子皮膚白皙,身上有股淡淡的草藥香氣,這人明顯是一名丹師。
“歡迎兩位小友來到和風谷,我名程啓旭,是一名五級丹師。”
“和風谷?為何我從未聽說過此處?程丹師,你也是煉丹師公會的煉丹師嗎?”楚宸邪連連發問。
對于楚宸邪每次說話就是問問題,程啓旭面露不喜。“話真多!”
楚宸邪:“……”
這些話不是一個正常人,醒來後應該問的嗎?
他要是一句話都不問,才顯得有問題!
然後就見程啓旭從空間戒子中拿出一個瓷瓶。
看到那個瓷瓶,楚宸邪的眼皮跳了跳。
要是他沒猜錯,瓷瓶裏的丹藥就是剛才少年口中能洗去人記憶的丹藥。
前世今生他都沒有聽說過這種丹藥,也不知這中丹藥是何人發明出來的,讓人不得不心生忌憚。
想想,要是一個人沒有了從前的記憶,會怎麽樣?
到時候還不是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和楚宸邪避之不及恰恰相反的是,薛梓棋對那瓷瓶中的丹藥大感興趣。要是實力允許,他都想要搶過來研究研究。
這種能幫人洗去記憶的丹藥,他也沒聽說過。他玉墜中的丹方可以說很全,但玉墜中也沒有這種丹藥。
對于一個喜歡煉丹的人來說,遇到一種他從未見過的丹藥,自然會感興趣。
不理會兩人疑惑和好奇的目光,程啓旭把瓷瓶放在桌子上。對兩人道:“瓷瓶中的丹藥,你們每人服用三顆,每天一顆,三天後我再來看你們。”
末了,他又補充道:“當然,你們要是想死的話,大可不必吃。”
看他要離開,楚宸邪連忙問道:“等等,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程啓旭回頭同情地看了兩人一眼:“就是你們想的那個意思。”
見他這個表情,楚宸邪眼中閃過一絲晦澀,艱澀道:“難道我們中毒了?”
程啓旭并未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而後笑了笑,便轉身離去。
見他出去,另一名男子也跟着走了出去。
他們仿佛并不擔心楚宸邪兩人不吃瓷瓶裏的丹藥。
聽到到腳步聲越來越遠,直至消失,楚宸邪和薛梓棋才起身,跳下床。
“我見他好像篤定我們一定會吃丹藥的模樣,他到底是哪兒來的自信?”說着,薛梓棋就要去拿桌上的瓷瓶。
楚宸邪連忙出聲制止:“梓棋,別動。”
薛梓棋的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回頭疑惑地看向楚宸邪。
“瓷瓶上有毒。”楚宸邪解釋道。
有毒兩字,吓得薛梓棋趕緊縮回手,甚至還離桌子遠了幾步。後怕地拍了拍胸口,“幸好你提醒的及時,不然我就該中毒了。”
楚宸邪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了然道:“原來如此。”
“什麽原來如此?”
“還記得剛才我問那名程丹師我們是不是中了毒嗎?他卻沒有回答我們,而是對我們笑了笑。”
被楚宸邪指出來,薛梓棋立即明白過來。
随後,楚宸邪拿出一副薛梓棋為他做的皮手套,戴上後,他才拿起桌上的瓷瓶。
見到他的動作,薛梓棋不放心的提醒道:“宸邪,你小心點。”
“知道,不用擔心。”
打開瓷瓶,立即有股撲鼻的香氣鑽入鼻間,在聞到這股香氣的瞬間,讓人忍不住想要馬上吃掉裏面的丹藥。
薛梓棋的鼻子動了動,“這股香氣有點像是青粟草的氣味。”
楚宸邪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
“青粟草的作用和煉制引獸粉的齊喜草有些相似,不同的是一種對人有作用,一種對妖獸有作用。”
楚宸邪默然。
“難怪我聞到這個味道,就想要吃了裏面的丹藥。原來是因為丹藥中加了青粟草的緣故。”
拿出一顆丹藥,楚宸邪把丹藥捏碎,仔細觀察了一番,讓他奇怪的是,丹藥裏并沒有毒。
見他眉頭越皺越緊,薛梓棋疑惑道:“如何?”
“奇怪!”
“什麽奇怪?”
“丹藥裏居然沒有下毒。”
“你确定自己沒有看錯?”
見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樣子,楚宸邪不禁莞爾。
保證道:“絕對不會錯。”
确定沒有毒後,薛梓棋湊上前,伸手扇了扇,想要聞聞丹藥裏都有哪些靈草。
可惜的是青粟草的氣味太濃,掩蓋了其他靈草的氣味。所以薛梓棋什麽都沒有聞到,自然也無法研究。
暗道:看來那個什麽程丹師做事還挺謹慎,這樣一來除了他本人,就沒有人會煉制這個丹藥了。
對瓷瓶裏的丹藥一無所知的兩人,只好把瓷瓶裏的丹藥倒出來,從新拿出一個瓷瓶把那幾顆丹藥裝起來,有毒的瓷瓶又原封不動地放在桌子上。
兩人在出發前就把空間戒子藏了起來。
而楚宸邪只留下一枚空間小的戒子戴在手指上。在客棧的時候,那枚空間小的戒子被那個把他裝進麻布口袋的人給順走了。
“宸邪,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我先想想。”
就在兩人沉思間,楚宸邪的肚子“咕嚕”一聲響。
他摸着自己的肚子,幹扁扁的,“我有些餓了,也不知他們會不會給我們送吃的來?”
“估計有點懸。”
“也是,給我們三天時間,三天肯定餓不死我們。”
“要不我們出去看看?”
“房間外沒有人守着,說明有陣法守護。”
“那我們晚上再出去看看?”
“正有此意!”
拿出一瓶辟谷丹,兩人一人吃了一顆。
昨晚兩人就沒睡,這會兒空閑下來都有些倦意。于是兩人決定先睡一覺,晚上再出去探探此地的情況。
前世都是那名少年帶的路,楚宸邪傻傻地跟在少年後面。還以為是別人比他來得早,所以才會認得路。
現在看來那名少年明顯是住在這個山谷中,這裏就是少年的家。少年認識路,不就很正常了嗎?
只有他像個傻瓜一樣,跟在別人後面。
現在回想起前世的經歷,估計那時少年一定在心裏笑話他。笑話他好騙,笑話他像個傻子一樣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還尚不自知。
想到此,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宸邪,你在笑什麽?”薛梓棋慵懶的聲音,悶悶地傳出。
“沒什麽,你怎麽還沒睡?”
“本來都快睡着了,卻聽見你暗自偷笑。”
“我都笑出聲了,這還叫暗自偷笑?”
“你不說原因,不就是在暗自偷笑嗎?”
媳婦兒這話聽着好有道理,他竟無言反駁。
很快,高懸在天空的太陽,慢慢向西邊移去,因為這裏是山谷的原因,太陽還沒落山,山谷裏就已看不到陽光。
夕陽西下,山谷裏的一切都蒙上一層陰影。
白霧漸漸在山谷中彌漫,本來就看不清的山谷,這下變得更加朦胧了。
夜深人靜,山谷裏回蕩起蟲鳴聲。
那些聲音仿佛就在耳邊響起,熟睡中的楚宸邪眉心蹙起,那些聲音吵得他頭疼。
打了個哈欠,楚宸邪睜開眼,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向熟睡中的薛梓棋。
只見他乖乖趴在自己懷中,緊緊抱着自己,雙目緊閉,恬靜的模樣看的楚宸邪毫無睡意。
熟睡中的許薛梓棋感覺似乎有一股強烈的視線牢牢鎖定自己。讓他極為不自在,睜開有些朦胧的雙眼,微微一擡頭,就對上楚宸邪專注的雙眸。
“你看我多久了?”
因為剛剛睡醒的緣故,薛梓棋的聲音軟糯糯的,格外好聽。楚宸邪聽着極為舒服,屋外的蟲鳴聲在這一刻,似乎都離他遠去。
“就一小會兒。”
“是要去勘察地形了嗎?”
“嗯。”
“那你怎麽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正香,不忍心打擾。”
“真是這個原因?”
“這只是其中之一。另一個原因就是,我睡不着。”
薛梓棋:“……”
說話間,兩人已經穿好衣服。
來到窗邊,楚宸邪輕輕打開窗戶,掃視了一圈,發現沒人。而後他縱身一躍,人就跳到窗戶外面。
見此,薛梓棋有樣學樣,只是他彈跳力顯然沒有楚宸邪好,在落地的時候差點摔一跤,幸好楚宸邪及時伸出手,扶住他。
他有些歉意地看了楚宸邪一眼。
楚宸邪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示意無事。
兩人站在屋檐下,正準備朝院子裏走去,卻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擋住了去路。
“果然有陣法。”
“宸邪,你能看出這是多少級的陣法嗎?”
“應該是四級防禦陣。”
“那你能破開嗎?”
“你男人我可是很厲害!等着,很快就能搞定。”
薛梓棋“哦”了一聲。
是他想歪了嗎?
他怎麽覺得楚宸邪話中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