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殺青宴(下)
第68章 殺青宴(下)
劉存之的手在趙夢語腰腹間細細摩挲,她尚且還有意識,知道躲閃,再過會兒,保不齊就醉成什麽樣了。
旁邊那麽多人,都是劇組相處了好幾個月的同事,但沒一個人出手相助。
冷漠的人心,誰都不願引火燒身,畢竟,劉存之人脈廣,走到哪都吃得很開。
沈喻只覺太陽穴疼的厲害,也不知是因為這些酒,還是因為這些人。
眼見她揉着兩邊穴位,遲宴遞來杯啤酒,“你覺不覺得,我們應該幹一杯?”
他是大明星,先前不少人都來敬過酒,遲宴喝的挺多,棱角分明的五官多出抹嫣紅,染在狹長的眼角處,更顯邪魅蠱惑。
沈喻執起酒杯,同他勉強碰了下,她一門心思都在趙夢語身上,喝到胃裏的酒,就跟水似的,連味道都嚐不出來。
遲宴看得出她很不走心,伸出一條手臂,動作娴熟的搭在沈喻肩頭,俊臉靠過來,幾乎同她的臉挨近,“這種場面,你應該都見怪不怪了吧?”
是啊,他說的沒錯,她當初就是這樣過來的。
“跟你沒關系。”沈喻甩開他的手,遲宴上半身無力向後偏去,最終靠到沙發背部。
他勾了勾唇,迷離着一雙鳳目,那種表情竟該死的性感,“既然見得多了,就該習慣了,還哪來那麽多菩薩心腸?”
沈喻這才發覺,他們男人都一個樣,顧南舟也是,他也是,明明舉手之勞的事,非要見死不救。
遲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唇瓣彎起的弧度更深,“每個人都有她該走的路,遇上她該吃的虧,這是定數,你又何必去插手?”
他拈起她耳鬓一縷頭發握在掌心,“幫得了一時,可幫不了一輩子,人嘛,栽幾個跟頭,就什麽都學會了。”
沈喻扭頭望向他,遲宴朱唇如火,似被大紅的顔料給濾過似的。
不得不承認,他很帥,這種帥,并不像顧南舟那般諱莫如深,遲宴身上有種張揚,甚至說是邪魅,像個妖孽一樣。
只是往往,看上去越美好的事物,越不該去靠近!
她不會想着要去靠近遲宴,更不該去靠近顧南舟。
一杯烈酒下肚,趙夢語眉心緊皺,嗆得直咳嗽。
劉存之冷然勾笑,略帶關切的拍着她的背,“有事沒?”
趙夢語搖搖頭,“我,我去趟洗手間。”她趔趄站起,劉存之幫扶了把,趙夢語推開他,“我自己去。”
“看你,路都走不穩了,行不行?”
趙夢語擺擺手,踩着虛空的步伐,跌跌撞撞走向洗手間。
劉存之坐回沙發,唇邊的笑意始終蕩漾着,這男人,眼裏是沒有半分感情的,他玩過的女人無數,卻從未對誰傾付過真心。
劉存之彎腰拿起茶幾上一杯洋酒,視線不經意間同沈喻目光相撞。
她眼底的厭惡很明顯,就和當初她親昵的坐在他腿上時,那種惡心他的神色如出一轍。
她以為他看不出來嗎?其實劉存之心裏跟明鏡似的。
這女人,是他唯一一直想要,卻沒有得到過的。
劉存之挑着眉,沖沈喻輕舉了舉酒杯。
沈喻将臉別開,權當沒看見。
劉存之嗤笑了聲,說到底,還是她翅膀硬了,現如今有了強而有力的靠山,又怎會把他放在眼裏?
包廂裏,大家喝酒唱歌,氣氛活躍。
趙夢語醉得不輕,劉存之對她什麽心思,誰都看得出來,衆人便也心照不宣的沒去管她。
趙夢語一人倒在沙發上很快睡着,這時候她意志最為薄弱,劉存之想做什麽,趙夢語只能任其擺布。
可他什麽都沒做,獨自在角落喝酒,仿佛剛剛對趙夢語的那一腔熱情,只是過眼雲煙。
沈喻一直虎視眈眈盯着他,劉存之回回把視線瞥過去時,都能看到那個女人,像防狼一樣将他防得緊。
劉存之忍不住勾起唇色,頓覺心情大好。
“怎麽?”遲宴聲音在沈喻身側傳來,帶着調侃,“吃醋了?”
沈喻雙手捧着圓形的玻璃杯,裏面裝了半杯啤酒,她掃了眼另一邊玩骰子玩的不亦樂乎的劇組其他人員,這才撇過頭看他,“遲宴,對你,我拒絕的還不夠明顯?”
遲宴笑起來,魅惑的鳳眼上彎,酒精暈染下,他的一張俊臉越發邪肆,“你難道還不明白麽?男人,都不會喜歡主動投懷送抱的。”
“看來,我還激起了你的征服欲?”
“你想這麽理解,也可以。”
沈喻伸手過去,同他捏在掌心的酒杯碰了下,然後,誘人的朱唇湊近至遲宴耳邊,嗬氣如蘭,“你之前不是問我,那晚在沁彩,我的那位金主是誰麽?”
遲宴斜着眸子看向她,沈喻笑得極魅,低聲細語道:“他是顧先生,顧南舟。”
話落,她一口吞掉杯中酒,遲宴的臉,卻逐漸黑沉。
顧南舟這個名字,身處在遲宴這個位子,他不可能不知道。
男人緊繃着面色,什麽都沒再多說,安靜的像是與這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
沈喻兀自濁酒,一杯接一杯,起先還有意識,後來,就什麽都不記得。
醉酒的感覺真好,不用去應付任何人,她可以好好睡上一覺,這世上的事都同她沒有關系,好的,壞的,全部無需理會。
再次醒來,是第二天晌午。
沈喻從床上坐起身,只覺頭痛欲裂,她兩手撐住太陽穴,還未徹底醒神,就聽見黃媽在外敲門,“太太,你起來了麽?”
沈喻這才發現,她居然回了邛海。
“太太?你怎麽樣了?”
黃媽久不見她回應,拍門聲不由加重。
房門沒鎖,不過沒得到沈喻的允許,黃媽不敢擅闖罷了。
“太太?太太……”
沈喻揉了揉腦袋,半天才擠出幾字,“進來吧。”
黃媽一聽,趕緊擰開門把,她将手裏那碗香菇粥端進來,“太太,你昨晚哭的厲害,顧先生把你從外面抱回來的時候,他臉色看起來很不好,你……沒事吧?”
沈喻擡首,眼中殘留着酒精的濁氣,精神狀态不佳,“我昨晚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