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番外六·夫夫的日常生活3
番外六·夫夫的日常生活3
“我說你倆怎麽又吵架了?”張敏一臉無奈地坐在江時予的辦公室裏,服氣地說,“我說你們都長這麽大了,能別還那麽幼稚嗎?”
張敏如今是擁有兩個博士學位的高材生,雖然比起魏離還是差了點,但也是個大忙人,很難約上一面。
“他不讓我出門,他想把我關家裏!”江時予猛地一拍桌子,怒氣沖沖地說,“我這麽愛自由的人,怎麽可能不和他吵!”
張敏撫額,問:“你又幹了什麽讓他想關着你?”
江時予咳了聲,心虛地說:“他前幾天不是出差嘛,我就泡了幾天的吧,但我什麽也沒幹啊,我就純聊天,喝幾杯酒,誰知道就這樣他還要生氣啊!還要關我!”
“那你确實有錯……予哥,你聽我說,咱要實在不行就道個歉吧,你這樣鄧實那邊也不好過。”張敏嘆嘆道。
“你到底站誰那邊的?”江時予皺眉,說,“你以為我沒道歉嗎?我道歉了他也不聽。”
“因為你是慣犯啊。”張敏一年起碼能看見江時予四十多次去酒吧。
去就算了,還回回被抓。
“我都慣犯了,他怎麽還沒習慣。”江時予不理解。
“這種東西是能習慣的嗎?我老婆要一趁我不在就往酒吧跑我也生氣,”張敏耐心開導,“要不然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路枭一趁你不在就往酒吧跑,你生不生氣?”
江時予思索了會,似是在代入。
如果路枭自己偷偷跑去酒吧,還左擁右抱,再嚴重的可能還養男模……
不行,越想越嚴重,越想越氣。
江時予煩躁地點了根煙,吸了口後說:“他不敢的。”
“……重點是他敢不敢嗎?我現在是想讓你換位思考。”張敏再次嘆了口氣。
“那我也不會氣得把他關起來,我要麽就分手,要麽就教訓他一頓。”江時予說。
“那關鍵是他不敢用分手來威脅你啊,不然你又得躺療養院裏吓他,”張敏簡直服氣,按了按太陽穴,“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他麽?他公司又忙,又每天都擔心你會不會變心,很累的啊。”
江時予切了聲,沒再說話,自顧自地吸着煙:“他擔心這些,為什麽不帶着我一起出差?”
“人家本來就累了,上哪都帶着你,那他晚上還用不用休息了?”張敏說。
“算了算了,高中那會我就看出來了,誰和你在一起誰倒黴,”張敏突然擺擺手,無所謂地說,“勸不動你,你自己決定吧,反正今晚你們也要見面的。”
時間很快推進到晚上,今天江時予很早就回家,甚至還做了餐飯。
不過一直等到菜冷了也沒等到人回家。
江時予有點生氣,他很少下廚,偶爾一次居然還沒等到人?
他氣憤地給路枭打了通電話。
結果就是打了三次都沒人接。
事不過三,江時予不打了,把手機一關,洗了澡就跑客卧裏睡覺去了。
沒錯!客卧!他才不要和路枭睡一起。
因為怕會失眠,他還吃了兩顆安眠藥才睡下。
半夜,路枭才終于回來。
他今天不算忙,這麽晚回來是打算晾一晾江時予,還一氣之下挂了江時予三個電話。
他本想着如果江時予再多打幾個電話他就勉強接一接的,結果第三個之後就沒再打過來了。
他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
回到家裏,昏黑一片,無人迎接,唯有花園中能聽見風刮過葉子的沙沙聲,安靜得不像話。
路枭來到客廳,把一盞暖燈按亮,突然嗅見家裏好像不止有植物的香味,還有一絲飯香。
他又去打開餐廳的燈,然後就看見桌上擺着三盤菜,其中兩盤是江時予愛吃的。
還有一盤是路枭愛吃的。
路枭突然就感覺頭很痛,心也緊拗着。
他沒接江時予喊他回家吃飯的電話。
他後悔了,他現在真想穿越回去扇自己兩巴掌,告訴自己見好就收,對方第三個電話一定要接!
但事情已經發生,想再反悔已經不可能了。
他撿了塊肉扔到口中。
江時予的廚藝進步了啊,好吃。
就是涼飕飕的……
他扯了張紙擦擦手,這才把桌上的三盤菜收起來,又順手把洗碗池裏的碗給洗了。
然後就愣在了客廳。
他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江時予。
江時予一雙金手很嬌貴,今天親自下廚他還沒回來吃,現在肯定生氣了,很難哄的。
路枭抓了抓頭發,心裏難受得緊。
做了十分鐘的心理準備,他終于起身,去推開主卧的門。
很好,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幹淨得要死,和今天早上兩人吵了一架離開時沒有任何區別。
路枭深吸了口氣,轉身推開客卧的門。
江時予卷着空調被,側躺在床上,背對着房門。
路枭又走回主卧抱了一床被子過來,把枕頭扔到江時予腦袋旁邊,爬上床,躺到江時予面前。
剛躺下來,就看見江時予睜眼了。
“滾開,吵到我睡覺了。”江時予擡腳就要踹開路枭。
路枭直接連人帶被子地抱住江時予,委屈巴巴地說:“我錯了,我不想和你分房睡,不然我睡不着……”
“關我什麽事?”江時予本來就煩,這會直接一腳踹在路枭的腿上。
不過隔着被子踢的,所以顯得并不用勁,更像是在撒氣嬌。
“我錯了哥哥,我真的錯了,你別踢我了,”路枭一邊悶聲說一邊用腿夾住江時予的腿,“你別生氣了哥哥,我錯了。”
“你沒錯,你有什麽錯,錯的是我,我天天往酒吧跑,氣死你得了!”江時予力氣上掙不過路枭,踢了幾下就放棄了。
“……這個确實是你的錯,”路枭小聲說,穩穩地摟着江時予,“但是我也有錯,我不應該不接你電話不回家吃飯的,我錯了,對不起……”
江時予在路枭懷裏閉上眼,沒再理他。
“我真的錯了哥哥,你別生氣了。……”路枭讨好着說。
人們在熟悉的氣息裏總是能很快靜下心,江時予也不例外。
“你別不理我,我錯了……哥哥……寶寶……我錯了……”路枭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小聲,似乎要把自己哄睡着了。
江時予很快也被困意席卷,不一會就睡着了。
算了,剩下的架明早再吵吧。
花園裏的向日葵悄悄擡起了頭,望着第二天早晨的太陽升起。
江時予因為成天游手好閑,已經沒有了早起的習慣,不過還是被路枭起床的動靜吵醒。
“你再睡會吧,我一會要去公司,早餐在鍋裏,記得吃。”路枭俯身親了親江時予的額頭。
江時予一邊抓住路枭的手腕一邊坐起來,說:“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路枭一頓,嗯了聲,小心翼翼地問:“不生氣了?”
“不發隔夜火,沒意思。”江時予打了個呵欠,下床去洗漱。
“那我有意思嗎?”路枭跟在江時予身後問。
“你最有意思了。”江時予一邊翻了個白眼一邊說。
風和日麗,燦爛的陽光撕破黑暗的一角,永久入駐在世間。
平淡的生活裏,吵架聲也可以是一種調味劑。
前提是,永不分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