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番外四·夫夫的日常生活1
番外四·夫夫的日常生活1
這幾天路枭一直忙着把分公司剝離路氏,成為他自己名下的産業,于是幾乎沒什麽時間理江時予。
江時予當然是理解的,于是他這位有夫之夫就泡吧去了。
“喲,稀客啊,”從前一位老熟人自然地搭上江時予的肩,“和你家那位叫吵架了?居然敢來這泡。”
江時予靠着吧臺,叫了杯酒才回答:“人家現在可是大忙人,哪來那麽多時間管我。”
“你真是一點安全感也不給他啊,”熟人笑了,“要被他發現了你今晚鐵定屁股開花。”
江時予無所謂地擺擺手:“多大人了,這安全感都沒有就是他的問題了,再說我都跟他說我是出來看病複查的了。”
熟人笑着搖搖頭,拍拍他的肩說:“祝你好運。”
江時予笑笑,沒再回話。
就這麽在酒吧待了差不多一個晚上,期間他還上舞池和別人搭了場戲,玩得那是要多盡興有多盡興。
過多了平淡的家居生活,偶爾換換口味還是挺不錯的。
這些年墓園附近的确如江時予所料的那樣發展起來,他們住着的地區幾乎都被翻新,房價被炒得極高。
好在江時予提早買下了那一小塊地。
回家的路上已經不再充滿泥濘,鋪上了瀝青路,旁邊也沒再能看見任何一座爛尾樓。
終于是走回到了住宅前,江時予下意識地先往窗戶看一眼。
燈沒開。
要麽還沒回家,要麽睡了,要麽就是在等他。
做好萬全的心理準備後,江時予無所畏懼地打開家門。
鞋架上放着一雙今早就消失了的運動鞋,看來路枭是在家的。
他沒急着回房間,先在客廳轉了兩圈,把身上沾有酒味的外套塞到洗衣機裏,然後又簌了個口才進房間。
不料,剛推開房門,就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拉力。
回過神後,他已經是面貼着牆,雙手被按在身後的姿勢了。
“去哪了?”路枭的聲音于黑暗中響起,他離江時予很近,幾乎是貼着江時予的耳朵說話,“你身上沒有醫院的味道。”
“別鬧,”江時予掙了掙手,沒掙開不成,反被抓得更緊,“我回來的路上喝了點酒,抽了根煙,吃了串烤內,沒醫院的味道很正常。”
“給你兩分鐘坦白的機會,”路枭沉沉吐出口氣,“我能抓到你,我自然有我的證據。”
江時予忽然想起自己在酒吧被人拍了照片和視頻的事,沒忍住在心裏罵了句髒話。
“好吧好吧,我是去酒吧玩了一晚上。”江時予妥協道。
路枭嗯了聲:“還有呢?”
“和人跳了場舞,牽了個小手,抱了幾下,真沒有更多了。”江時予說。
危險的氣息似乎在江時予身後彌漫開來,路枭用力把他甩上床。
邊欺身壓下,邊說:“你為什麽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是不是你和別人親上了,你還要說只是親了一下而已,又沒睡一起,是不是你和別人睡一起了,我還要自我安慰其實你們什麽也沒做?是嗎江時予?你要的是這種效果嗎?”
“不是,我就是太無聊了,”江時予眯了眯眼,終于習慣了黑暗的光線,能勉強看清路枭有點濕潤的眼睫,“別哭,我錯了,枭哥哥,別哭。”
“江時予,你真的很不愛我。”路枭輕輕說出這句話,接着松開了江時予。
他起身離開房間,沒再聽江時予說任何一句話。
江時予察覺不對,立刻跟出去,就看見了路枭坐在陽臺外落寞的身影。
有點可憐,又有點可愛。
江時予嘆了嘆,移開陽臺門,俯身抱住路枭,柔聲說:“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都不去了,我真的只是太無聊了,而且如果真的有人想對我幹什麽,我能揍他的,不會變成你說的那樣,我真的很愛你。”
“你每次都只是口頭說說,”路枭冷笑,“那你為什麽要騙我說是去複查?為什麽不和我說實話。”
“……因為和你說實話我就去不了酒吧了。”江時予說。
“一定要去嗎?你非得去嗎?”路枭輕輕推開抱着自己的江時予,借着月光看對方的神情,永遠都是那麽的平淡,永遠都是那麽的無所謂,“你如果不想和我過,我們也可以不過,可以分手,離婚。”
江時予的心尖猛地一顫,他張了張口,最後只抿唇,什麽話也說不出口。
他不是不想過,他只是貪玩而已。
但路枭不會聽這些解釋,他只希望江時予老實待在家,哪也不許去,誰也不許找。
兩人都不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麽,于是兩人都開始沉默。
他們都沒有讓步,誰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分手吧江時予。”這是江時予理智的弦崩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後來幾個星期,誰也沒再見到誰,誰也沒再回到住宅中。
江時予已經在療養院躺兩個月了,這兩個月來他幾乎沒怎麽吃東西,除了療養師誰也不見,手機什麽的全部關機,玩大失聯陣仗。
“都幾年沒發作了,這兩個月是怎麽了?吵架了?”療養師柔聲問。
江時予跟沒聽見似的,理都不理,盯着空氣。
“我幫你聯系他?”療養師拍了拍躺着的江時予的肩,眼裏滿是無奈,“都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們也該談談了吧?”
“不談,有什麽好談的。”江時予的嗓音沙啞,聲音不大。
“那你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啊。”療養師說。
“他一點也不心疼我,不然怎麽到現在都沒來找我,”江時予閉上眼,說,“而且那天我和他提過想和他一起去公司,他還拒絕,還跟合作方的那大叔走那麽親密,到我去個酒吧他倒生氣了。”
“大叔……?”療養師不禁失笑。
他記得路枭最近的合作人最老也就三十二。
“三十多歲的老男人,又摟腰又牽手,美名其日合作需要,不把我放眼裏,”江時予冷聲說,“他和別人玩行,我去玩就是出軌,他真厲害。”
“消消氣消消氣,”療養師嘆了口氣,十分懊惱,“也許确實是合作需要?”
“圈子裏誰不知道我和路枭的關系啊,老大叔自己也不懂掌握分寸麽?”江時予越說越氣,幹脆啧了聲,把臉用朦被子蒙上,不說話了。
療養師嘆了口氣,起身離開。
這已經是這兩個月以來路枭第不知道多少次接到魏離的電話了。
“你到底什麽時候能找個男朋友啊?你能別整天閑着沒事就來打聽我男朋友的消息嗎?現在醫生這行都這麽閑的了?”路枭坐在辦公室,接起電話就是一通罵,滿滿的不耐煩。
“你們不是分手了?”魏離在那邊嘲了句,沒等路枭說話就迅速切入正題,“還有你前任失聯兩個月了你一點也不關心嗎?他爹都殺到我家了!”
“前任”這兩個字精準激怒了路枭。
“不知道,不關心,滾。”路枭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他往椅背一靠,搓了搓手上的戒指,煩躁地又抓了把頭發。
“路總,有人找您。”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助理的聲音傳來。
“誰?”路枭收了收脾氣,問。
“江總。”助理回答。
路枭一下又煩躁起來了。
“讓他走,路氏不跟江氏合作。”路枭說。
“可是路總……”助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開門聲打斷。
江忠成直接走進門,到路枭辦公桌前坐下。
“江總這是不打算守禮節了啊。”路枭扯了扯唇,揮手讓助理出去并把門帶上。
“我希望你公私分明。”他對江忠成說。
上個月路枭已經成功剝離路氏分公司,成為他名下的財産,現在他公司做大了,對江忠成甚至能擺架子。
“路枭,你冷靜點,”江忠成說話和江時予一樣,一直都是那麽風平浪靜,“你知道江時予在哪嗎?”
“不知道,不關心。”路枭說。
江忠成仿佛沒聽見“不關心”這三個字,自顧自地說:“療養院躺了兩月了,一直不吃東西,現在還在吊葡萄糖,前幾天一個沒注意差點讓他咬舌,你關不關心自己考慮,他要是死了,你的公司也活不了多久。”
他說得聽着很平淡,實際上心裏一直在咬牙切齒。
路枭有點坐不住了。
不吃東西,還咬舌……他重重吐出一口氣,妥協道:“我知道了。”
江忠成離開之後,路枭立刻站了起來。
內心一直拗着的那股勁此刻已經消下去了大半,剩下的幾乎全是擔心和心疼。
傻逼了,他忘了這傻逼有病。
當天晚上他就開車去了療養院。
他第一次來這,也是第一次見到江時予的療養師。
“您來了。”療養師出來接他,雖然帶着笑,卻滿眼疲憊。
“辛苦了,他在哪?”路枭四處張望着。
“在休息呢,好不容易睡得這麽早的一次,您去看一眼就行了吧,別打擾到他睡覺了。”療養師一邊說一邊帶着路枭往走廊上走。
江時予的睡眠一直很淺,所以當他聽見房門被擰開的動靜時,他就醒了,睜着眼看潔白的天花板。
“醒了?”療養師又開始懊惱了。
江時予嗯了聲,往門的方向瞥了眼,看見路枭後,視線頓了兩秒,又收回。
“來這幹什麽?”他問。
聲音比昨天還要沙啞,一句話說得十分吃力。
“接你回家。”路枭說話間,療養師很自覺地離開了這間房。
“不是分手?”江時予閉上眼。
“我錯了,我那是氣話,”路枭走到床邊,握起江時予紮着針的那支手,“你別做這種事,我害怕。”
江時予全身乏力,別開臉,眼都不睜。
“我錯了哥哥,哥哥,你別生氣,我不和你分手,”路枭把江時予的手貼到自己臉上蹭蹭,“哥哥跟我回家。”
“別鬧了,”江時予想收回手,但對方抓着不放,他又沒有力氣,“我不想和你說話。”
“那我就坐在這裏陪你不吃不喝,直到你願意和我回家為止。”路枭說。
在門口偷聽的療養師:“……”完蛋,又瘋一個。
江時予扭過頭,一言難盡地看着路枭。
路枭坐到床沿,一臉認真地說:“我還可以學習你是怎麽自虐的。”
“……別鬧了,”江時予嘆出一口氣,“我跟你走,明天早上。”
“嗯,乖了,”路枭俯身親了親江時予的額頭,“哥哥以後不許再這麽做了。”
“你之前不讓我和你去公司,是因為那個老大叔嗎?”江時予突然開始算賬。
“嗯?誰?”路枭問。
“誰呢?”
“不是的啦!那是我表哥!!”路枭解釋。
“哦,表哥。”江時予淡聲。
“嗯!”路枭點點頭。
“咦等等,你吃醋了?”
“沒有。”
“你就是吃醋了!”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