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即将即将砸中男人的拳頭堪堪停下, 松田陣平冷酷的轉過頭,只見最開始被萩原研二一腳踹飛的、服務生裝扮的歹徒,已經重新爬了起來,此時正勒着一個約十來歲少女, 一把閃亮的餐刀正對準了少女的喉嚨, 此時目光狠狠的看着他。
抓着高個子男人的手頓時一松,那個同夥連落在松田陣平身邊的槍都來不及撿起來, 連滾帶爬的逃出了松田陣平的攻擊範圍, 無比狼狽的跑到服務生的身邊, 并飛快的從身上掏出了另外一把槍, 瞄準了另外一側的萩原研二。
直到此時, 餐廳內的衆人仍然在四散潰逃, 只有一個穿着職業裝的女人逆着人流跌跌撞撞的跑向歹徒, 并且哭喊着:
“你們要做什麽!把我的女兒還給我!惠子,惠子——”
不遠處萩原研二一把抓住了她,不讓她激怒歹徒:
“小心!”
然而那個女人看見自己的女兒被綁架, 似乎都要吓瘋, 她拼命的掙紮,想要撲到自己女兒的身邊。
萩原研二又不方便對這個女人施展格鬥技,只能站在她面前背對着歹徒,雙手攔住這個女人:
“這位女士, 你冷靜點……”
他手上本就深深的刀口在女人的掙紮中更加撕裂,鮮紅的血液順着手掌打濕衣袖, 滴落在女人的外套上。
下一秒, 女人只覺得有什麽強大的力道拎住了自己的衣服後領, 整個人都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把她往後拽的松田陣平扶了一下這位母親, 沒讓她真的摔倒,随即攥着她的胳膊,低吼了一聲:
“看不見你女兒被綁架了嗎,不要激怒歹徒,你想害死她嗎!”
那位母親驟然一愣,似乎終于從那種極度激動的情緒中緩和了出來,她淚如雨下地盯着自己被綁架的女兒,身子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松田陣平目光淩厲的掃過萩原研二受傷的手,一言不發卻明确的拒絕了他來幫忙,強行把這位母親扶到了一旁的餐椅上,順便掏出自己的警察證,在對方的眼前晃了一下,冷着臉道:
“別擔心,我是警察,我們會想辦法把你的女兒救出來,但是你不要搗亂,你不會以為你能打得過歹徒,把女兒搶回來吧?”
警察證的封面在眼前晃過,女人并不知道這位只是爆處班的拆彈專家,聽說他是警察,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用力抓住了他的衣袖,用力的點着頭:
“好,我不會搗亂的,警察先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救救我的女兒,她才10歲,她今天過生日啊!”
松田陣平與萩原研二聞言,下意識的看向被兩個劫匪綁架的人質,那個小女孩似乎是被吓壞了,抽噎着流淚,瑟瑟發抖的樣子極為可憐,卻似乎連尖叫都叫不出聲來。
她穿着蓬蓬的公主裙,紙質的小皇冠挂在她紮起的馬尾辮,紙張凄慘的撕裂一半,搖搖欲墜的卡在皮筋側面的珍珠發飾上。
松田陣平轉過頭來,聲音低沉的允諾:
“放心,你女兒不會有事的……你現在立刻從那邊下去,報警,跟警察說明情況。”
那個母親頓時攥住了松田陣平的手腕。
松田陣平嚴肅的看了她一眼:
“相信警察,你在這兒也做不了什麽不是嗎!”
那個母親再次含淚看向了女兒,在劫匪漫不經心的表情中,跌跌撞撞的順着側面的樓梯沖下了樓。
劫匪并沒有阻攔,他也不想聽女人哭嚎。于是二樓只剩下劫匪人質和一對幼馴染,頓時顯得無比空曠。
松田陣平雙手插兜環視了一圈,只見大堂內一片狼藉,餐桌七橫八豎的亂成一團,嶄新的餐椅有一半被搏鬥的雙方和逃命的客人們翻倒在地,正可憐兮兮的晃動着椅子腿,桌面上擺放的輕薄漂亮的瓷器被砸碎,地面布滿了茶水、碎瓷片和墜落在地上的桌布。
人家新開業的餐廳啊,卷發警察看的直皺眉,于是惡狠狠的瞪着那兩個劫匪:
“很好,現在沒有別人了,兩位,想要做什麽,可以直說了吧?”
兩個人彼此對視一眼,那個服務生咳嗽了一聲,似乎是被踹傷了肺腑:
“我們本來沒想弄得這麽誇張,只是想請您跟我們走一趟,松田警官。”
松田陣平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冷笑着瞥了一眼幼馴染:
“aki,你聽聽,他們剛才拿刀砍我的表情,哪裏像是邀請我談談?我看是要滅口吧?”
他又轉向兩個劫匪:“只可惜,不知道什麽事情需要兩位來滅我的口呢?”
服務生身邊的高個子男人用槍指了指松田陣平:“別裝了,我問你,你把前田陽島弄到那裏去了?”
眉頭一皺,松田陣平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似的,下意識的側了側頭,似乎想要看向幼馴染——随即他忍住了這個沖動,一臉莫名其妙的回答:
“前田陽島?不知道,我都不認識這個人。”
服務生微微一笑,勒着少女的胳膊稍微用力——少女立刻發出小貓一樣無力的shen吟聲。
“喂!”松田陣平立刻變了臉色。
“你不知道前田陽島是誰?松田警官,我勸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可這件事是絕對不能回答的,尤其是不能在萩的面前回答。松田陣平攤開雙手,故作鎮定:
“我确實不認識,你要是非要認定我見多這個人,那至少給我點信息,讓我想想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他吧?”
服務生思考了一秒,對身邊的高個子男人使了個眼色,男人“啧”了一聲,語氣和神态都十分不爽,但還是低頭從手機裏找出了一張照片,放大後上前幾步,舉到松田陣平的面前,不耐煩的抖了抖:
“別裝了,看到了嗎?正在追前田的難道不是你?”
手機上,赫然是那張被監控照到的照片——是松田陣平在小巷追逐前田陽島的照片。
松田陣平嘴唇微微翕動,這次沒忍住,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幼馴染。
萩原研二也在看着他,眼神中神色莫名的複雜深沉。
松田陣平的臉色一點一點的陰沉了下來。
窗外的陽光燦爛奪目,熱烈的陽光毫無芥蒂的通過落地玻璃照映着大堂內的一片狼藉。
“我确實不知道。”
幾秒種後,松田陣平面無表情的側過身,雙手一攤,這麽回答,
“這張照片上的人的确是我,但是我當時是因為着急上廁所,附近因為山王祭人山人海,根本排不上隊,所以我去開車準備去東京塔附近找個公廁,完全沒注意到前面都有誰,怎麽,這年頭都不許警察上廁所了嗎?”
随着松田陣平的解釋,兩個劫匪越聽眼睛瞪得越圓,幾乎就是要突出來的樣子,看起松田陣平又是火大、又覺得想笑:
“怎麽,不相信?你倒是說說,照片上那麽多人,到底哪個才是那個……什麽,前田的家夥,誰是?照片裏那麽多人,你就确定我追的是你們說的那個人?就這麽一張監控,被拍到出現在一張照片上,你們就興師動衆的來殺我?你們老板是智障啊?”
高個子的男人頓時氣惱,拿着槍惡狠狠的在松田陣平的胸口怼了一下:
“給老子好好說話!”
被這一下砸到,卷發警官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被身側的萩原研二一把扶住。
松田陣平低着頭,沒去看幼馴染。
他這個人,平時看起來脾氣不好,是個一點就炸的難搞性格,但是實際上相當的冷靜——畢竟拆炸彈出身的,關鍵時候毛毛躁躁的話,早就被炸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他緩緩擡起頭,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直接對着兩個劫匪雙手一攤:
“總之,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兩個劫持人家小女孩也沒用……說句不好聽的,我跟她非親非故,作為警察我願意為了他的人身安全跟你在這廢話,但是如果我真的知道什麽會被追殺滅口的消息,你認為我會為了一個陌生人就對你們全盤托出?”
他臉上的譏諷笑容十分的紮眼,簡直就是在給兩個劫匪心口捅刀子:
“別天真了兩位,你們抓她有什麽用,還不如直接來抓我,你要是能把我從警察包圍的商業圈裏帶着,我倒是佩服你們兩個為非作歹的業務熟練!”
“你這個家夥……”
高個子男人簡直就像一拳頭把他臉上欠揍的笑容打成豬頭,身側的服務生不得不呵斥:
“滾回來!”
等到同伴心不甘情不願的後退了兩步,重新回到自己身邊的時候,服務生這才身子了口氣,勉強微笑起來:
“您說的對,不過,我想警察是不敢突入進來,也不敢狙擊我們兩個的,畢竟我還給樓下的收銀臺留了一封信呢。”
他說着,單手勒着少女的脖子不放,帶着少女後退了兩步,另一只手抓着餐刀,動作平和的挑起了身邊備餐桌上蓋着的防塵布。
松田陣平看着桌子上的黑色塑料盒,瞳孔微微一縮。
“我們調查過您,松田先生,您是警視廳爆處班的拆彈專家,那麽您應該知道,這是什麽。”
服務生從容的帶着少女向側後方退了兩步,
“當然,您也可以檢查一下,我們是不是弄了一個炸彈模型來糊弄您。”
松田陣平沉默的上前兩步,看着高個子男人在服務生的吩咐下,打開了炸彈的上蓋。
松田陣平近距離觀察了幾秒,心髒頓時沉了下來。
“現在,請您後退吧。”
服務生微笑着,重新站到了炸彈的旁邊,
“您這樣的拆彈專家,想必很清楚這顆炸彈的威力,不光是我們,下面的警察和旁觀的人群、以及附近的半條街商鋪都會被炸彈波及,而炸彈的引/爆/裝/置,目前卻并不在我們手上。”
“當然了,我們也不會給您拆彈的時間,您應該能理解我們的心情吧?”
“如果您理解了,就請您現在看着他手上的照片,再回答我一次:”
“前田陽島,究竟在哪?”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說呢,只能說事件跟萩原有點關系,但确實出乎意料,不過Hagi是不會翻車的啦。
松田陣平真的跟敏銳,而且超生氣。
寶寶們也很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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