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作為合格盡職的警方卧底以及前歐洲諜報員,蘇格蘭和蘭堂自然不會将這些吐槽訴諸于口,更未流露在表情上。
他們只是一個繼續繃着冷漠的卧底專用表情,另一個如常地烘烤着暖氣,心情複雜地聽着鋼琴家輕嘆:“可惜這次付出這麽多卻一無所獲……不過有我們之前查到的信息和蘭堂先生的話,中也應該也——”
“誰說一無所獲?”雪名陣此時的語氣聽起來空前的可靠,“你們忘了最後一個地方。”
“?”鋼琴家漸漸直起腰背,心跳逐漸加速,“哪裏?”
雪名陣:“車頂。”
今早出發送新人之前,他特地不辭辛苦地将冰櫃設法捆到了車頂,此時頂着一下卡殼住的鋼琴家的目光,雪名陣推門下車,打開了冰櫃櫃門。
他們目前租用的這輛車并沒有接電的條件,櫃門開啓後并無冷霧溢出。
溢出的只有幾撮短而柔軟的黑色呆毛,屬于蜷縮在冰櫃中睡熟過去的陌生男孩。
“……”信天翁瞠目結舌。
雪名陣用理智的語氣說着乍一聽合理、細想完全不合理的話:“之前在醫院走廊,就連冷血都無法抵擋窺伺冰櫃的誘惑,年幼的澤田弘樹又怎能抵抗?所以你們進門後,我特意将車停在酒店前最顯眼的位置,想試試能不能誘捕弘樹。”
大概是感受到了衆人投注在自己身上的呆滞目光,冰櫃裏的男孩輕皺了一下眉頭,緩緩蘇醒。
澤田弘樹有些迷糊地揉着眼擡頭,看清身邊圍着的七八個成年男性後驚得猛然一向後縮:“你們——”
“等等。”雪名陣想起什麽,摸出手機一鍵換裝,才沖着澤田弘樹點點頭繼續道,“你好,我們是橫濱警視廳派來的幹員。”
熟悉的警員制服再度出現在雪名陣及另兩位還未反應過來的隊員身上,标志着公信力的特殊衣服款式讓原本緊張的澤田弘樹一下放松下來。
面對一位身高一米九的成年男性,和面對一位身高一米九的警察叔叔,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澤田弘樹不但迅速露出了信服的神情,甚至還不自覺地向雪名陣的方向挨蹭近了幾寸,從對方極具壓迫性的、一看就格外有安全感的體魄中汲取到了巨大的安心感:“抱歉、我是不是影響你們執行任務了?”
蘇格蘭麻木地看着回過神的信天翁傻樂着沖雪名陣比起大拇指,冷血等人也紛紛向着雪名陣投去贊賞的目光,忍不住閉了下眼睛,才得以穩住心态,繼續看雪名陣正大光明地當着黑手黨們的面同澤田弘樹交涉:“目前沒有。”
雪名陣在做個正常人時(……),還是很具有欺騙性的。至少在此時的澤田弘樹眼中,面前這位帶着金絲眼鏡的警察叔叔看起來沉穩又理智,可靠的氣質簡直撲面而來,引得他忍不住又往對方身邊蹭了蹭:“……本身我們來這裏,也是想找你的。橫濱警視廳正在調查一名黑手黨幹員的過往履歷,但受港口黑手黨的情報封堵,很難調查到他的過去。”
為了證明身份,取信于澤田弘樹,雪名陣無比自然地掏出APP派發的警員證,完全沒在意就杵在一旁的港口黑手黨們,也沒有在意快要面部神經壞死的同伴們:“這是我的警員證,有需要你可以對照編號查詢。不過時間緊急,可以的話,具體事宜我們上車再聊?”
澤田弘樹本就不打算回酒店,此時聽故鄉的警方主動提出要帶他走,幾乎二話沒說便主動爬下車頂,乖巧地鑽進車廂。
旗會五人啧啧驚嘆,信天翁擠過來調侃:“辦起正事來還是挺靠譜的嘛,警察先生——我來看看你那警員證——哦!隊長!”
因為出國前一直在為行動做準備,旗會五人根本沒在意廢物的橫濱警視廳在他們出國前一天出了什麽人員變動。
信天翁看完警員證絲毫沒覺得哪裏不對,只歡脫地笑着拍打雪名陣的肩膀:“哈哈哈哈!日後還要隊長多多照顧我們咯!”
“好的,沒問題。”雪名陣的态度很謙遜,“互相照顧。”
蘇格蘭:“……”
蘭堂:“…………”
·
澤田弘樹是偷跑出酒店的,手上自然沒帶适合工作的電腦。一行人打道回府,宣傳官再度犧牲色相,問前臺服務員借來了一臺私人筆記本送到套房。
原本答應配合的澤田弘樹卻磨蹭起來,有些踟蹰地看着雪名陣:“我……能否請橫濱警方先答應我一個請求呢?”
“?”雪名陣回視,“可以先說是什麽請求嗎?”
澤田弘樹遲疑地掐了會手指指尖,還是有些艱澀地開口:“我……我認為我的養父不對勁。”
他大致說了下自己如何用DNA追蹤系統查到養父是開膛手傑克的後裔,又是如何被辛多拉嚴苛監控起來的,最終低着頭道:“但他、畢竟還沒對我下手,我這樣指責,或許也只是神經敏感,被害妄想嚴重。就目前而言,我唯一能提供的線索是,他曾在無意識間把玩過餐刀,用刀的手法流暢熟稔,很有可能曾接受過相關的訓練,或許動手殺過人。”
他不敢擡起頭,很清楚自己的指控空無根據、荒誕不可信,但這一次逃出來,很可能是他最後求救的機會,他必須試一試。
澤田弘樹咬了下因為體質虛弱而比常人更淺白的唇,下定決心擡起頭:“我想以此為交——”
為交易的籌碼,你們幫我調查養父,我幫你們追查犯人的過往——他本打算這麽說,甚至醞釀好如果對方拒絕,就搬出“我願意在日後無償協助橫濱警視廳辦案”的新籌碼。
但那位看起來就很板正、似乎會嚴格遵照規章秩序的金絲眼鏡叔叔在那之前就忽然擡頭,驚得他下意識地咕咚咽回了後續的話。
雪名陣也是聽到這裏才想起來的,遲疑地偏過頭詢問:“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
——比如說工藤新一,不會被丢在辛多拉下榻的酒店,到現在還沒出來吧!
完全遺忘了東京奇葩……東京少年的旗會衆:“……”
信天翁:“……我去接他!”
·
信天翁這一接,就大半個下午沒回來。
根據電話聯系,似乎是滞留酒店期間,工藤新一意外發覺辛多拉正在進行某種不法交易,前來參加婚禮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說要把這件事調查清楚再離開,但是他潛行的技巧實在太蹩腳了!我實在怕他查到一半被人悶棍敲死,還是陪他查完再回去吧。”
信天翁郁悶之餘,又帶着幾分天生的樂觀道:“要是能把辛多拉查進監獄也不錯。阿陣,這個辛多拉能領養與他沒有血緣關系的弘樹,你是不是也能争取一下弘樹的領養權?到時候咱們五人和蘭堂先生在暗處,你和蘇格蘭在明處,再加上弘樹這樣天才的程序高手,說不準也能闖出一番名堂。”
他挺憂慮地說:“我建議你還是早做打算。森首領并不是寬容的人,能對你如此有耐心,明顯是覺得你身上有更大的利益……”
雪名陣頗為感動,沒想到同伴還沒住進細胞房,就已經如此為自己、為警視廳着想,但:“沒辦法,我的确很需要森先生給的錢。”
沒有資金,他連為弘樹置辦一臺高性能的電腦都做不到,更別提振興橫濱警視廳的目标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甚至想在港口黑手黨裏呆到振興目标達成,榨幹森首領能發的每一滴工資。
“弘樹的領養問題也解決了。”雪名陣給不安的弘樹遞了個安撫的眼神,“方才弘樹說,他的親生父親仍然健在,我目前正托人同這位樫村忠彬先生聯絡,看對方是否願意接回親生兒子,搬到橫濱來定居。”
屆時父子倆一道協助別動隊辦案——光是想一想,嘴角都要不受控制地勾起來了。
根據萬能的副隊長傳來的消息,這位樫村忠彬先生也是一位優秀的程序員,最近正在進行全息游戲“繭”的研發。雪名陣本身對游戲就頗為喜愛,如果能将樫村忠彬拉進警視廳做支援,他半夜都能笑醒。
他甚至都暢想過了,将來如果工藤新一也願意在暑寒假時來橫濱警視廳做社會實踐,完全可以請麻省理工的高材生澤田弘樹輔導初升高的工藤新一做功課,那位據說可以徒手打斷電線杆的小蘭也能來——
“雪、雪名警官……”澤田弘樹的聲音打斷了雪名陣的暢想。
澤田弘樹的語調有些低弱,像是在調查資料時受到了極大的沖擊。在場無聊等待着的衆人立即聚過來,看向澤田弘樹調出的界面。
“我用你們給我的毛發跑了一遍程序,沒查到匹配的結果。我就拓展了一下調查的範圍……”澤田弘樹說得比較隐晦,小心地看了眼雪名陣。
雪名陣颔首,給予他肯定的答複:“你是在配合警方行動,調查前我就說過,準許你進入部分政府內部情報網。”
澤田弘樹放下心來:“我最終是在一個研究所的數據庫裏找到匹配信息的。”他頓了一下,補充道,“現在仍在運作的研究所。”
至于研究的內容,不需要弘樹再描述了。電腦中播放的監控視頻足以讓在場的人瞬間确定——這是一座進行人體試驗的地下研究所。
澤田弘樹幾乎接管了所有的監控鏡頭,雪名陣能清晰看到研究所內長長的地下金屬走廊,結實嚴密的特殊規格電梯,還有——
被關在巨大的玻璃管中,浸泡在黑色液體裏的“實驗體”。
“啪!”
“咚咚!”
不透明的黑色液體中,看不清樣貌的實驗體正痛苦掙紮,玻璃壁上偶爾映出祂痙攣着、貼緊壁面的手足,還有瘦骨嶙峋的背部。
電光在液體中流淌,看得人本能得感到頭皮發麻,仿佛能同感到實驗體所經受的折磨。
蘇格蘭的臉色幾乎立即變得雪白,但依舊沒忘記伸手将澤田弘樹的眼睛遮住,勉力穩住自己的嗓音,溫聲安撫:“別看,別怕。”
他的目光迅速掠過屏幕中的研究所定位,視線在【橫濱地下】四個字上停留半秒,猛然看向雪名陣——
在他的預想裏,對方或許仍會像之前一樣,總保持着萬事都可輕描淡寫、玩笑帶過的态度,但眼神剛觸及雪名陣的眼睛,蘇格蘭後續的話就霎時卡在喉嚨中。
雪名陣的眸色是一種低調包容、不具有任何攻擊性的深灰色,平時望來時,總給人以一種溫沉寬厚之感,像是懷擁着千萬松風流淌、兀自巍然不動的高山谷壑。
但此時,或許是電腦光屏的映照,亦或是情緒的浮動,對方注視着光屏,眸色似乎變得淺淡如銀,滲出某種令人心底發寒的冷光。
然後他看見雪名陣淡薄的唇動了幾下,他依照唇語勉強分辨,似乎在說:
【無禮之徒,卑劣之衆。】
蘇格蘭并不确定自己分辨得是否準确,因為下一秒雪名陣眨了下眼,回望過來時似乎又一切如常——
沒有什麽變淺的眸色,沒有什麽令人脊髓滲寒的冷光,只有湊到他眼前的手機:“APP剛跳了彈窗,說觸發了限時團戰副本。”
雪名陣有些苦惱地刷着手機,此時浮在界面最上方的是一個固定窗口,研究所的照片占據了絕大多數位置,只在照片底下留下來了一小截位置,寫着:
【副本·橫濱地下軍事研究所】
【可進入人數:50人】
【可刷次數:1次】
【可能掉落的任務獎勵:罪犯·研究所成員×36,實驗體×1】
固定窗口下,是可以滾動查看的組隊頁面。
別動隊目前留在橫濱的50名隊員統統入選,最頂端留着一個空位,是待任命的戰術指揮。
雪名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名單看了片刻,将某個他印象深刻的名字一路提到最前面,拽進空位中。
【副本·橫濱地下軍事研究所·已開放!】
【持續時間:48小時;開放期間內,任何人均無法進出副本】
【戰術指揮:村濑蓮】
【獲得隐藏Buff![最後的人性]:在副本開啓時間內,N将反水幫助別動隊】
【是否查看N的個人檔案?】
雪名陣停頓了片刻,選擇是。
【N(真名:中原陽太/村濑陽太)
身份:軍事研究所·領隊
武力:40
智力:78
技能:
[為了弟弟——]:聯動技能,一旦村濑蓮死亡,N将主動觸發[溫柔森林的秘密],致使魏爾倫釋放體內的特異點·魔獸吉維爾,造成大範圍人員傷亡。
[最後的人性]:以人為實驗體,犯下如此罪孽,該如何證明自己仍是人類?N在心中為自己劃下底線,弟弟村濑蓮就是他最後的人性。
[父]:曾二度創造出人形特異點,其研究成果均附帶有:令人形特異點的穩定性增幅20%的效果】
雪名陣的指尖輕抵着這張角色面板,有那麽一刻,蘇格蘭好像看到N的名字灰了下去,但這也許只是反光帶來的錯覺。
投影在筆記本電腦上的監控視頻在幾秒內陸續陷入雪花點,大概是副本開啓後自動與外界隔離造成的。
雪名陣收回抵着角色面板的手指,蘇格蘭看到對方的神情中再度浮現出慣常刷手機時常有的興致盎然,截了張圖後丢進行動組內部信息群:
【雪名陣:實驗體長得和中原先生很像。救出來後,要給他取什麽樣的名字呢?】
【雪名陣:看體型,應該比中原先生年紀小吧。中原先生名為中也,那麽實驗體排行第二……就喚作中原中二如何?】
看到第一條聊天信息,心情剛振奮起來的蘇格蘭:“……”
才拿起手機看群聊的蘭堂:“…………”
做個人吧,隊長。
再這樣下去,你早晚是會被中二……被實驗體套麻袋打死的。
·
查身世挖出研究所,只是前進路上的一個小插曲。
澤田弘樹并沒有非常擔心,畢竟親眼見證這些監控的正是身着警服的橫濱警方,對方既然能夠正義到不懼港口黑手黨的黑惡勢力、也要調查港.黑幹員,想必不可能對這種反人類的研究所視若無睹。
——不知道為什麽,澤田弘樹對雪名陣有着盲目的信任,以至于留在馬薩諸塞州的這兩天,老愛帶他玩兒的宣傳官常常酸溜溜地在背後說,這小孩兒的眼睛可能是被豬油蒙了。
“有沒有可能,他是東京人呢?”鋼琴家提出了不同的思路。
宣傳官豁然開朗,深以為然地點頭:“你說得沒錯,東京人是這樣奇葩的。”
剛把辛多拉送進監獄,就趕回來找雪名陣等人交差的工藤新一:“……喂!你們橫濱人怎麽好意思說我們的啊!?”
地圖炮再次在套房內打響,只有為了不讓弘樹擔心,這兩天一直當着旗會的面穿着警服活動的蘇格蘭和蘭堂一臉平靜地該做什麽做什麽,拒絕和這群降智分子多做接觸。
雪名陣則站在打開的冰櫃前嘆息:“今天還是沒有出貨啊。”
蘭堂仿佛是最後的絕響,打那之後,冰櫃再也沒刷出什麽能用的東西。
這兩天開櫃,第一天刷出的是“法餐的高檔空氣”,如果不是找客服詢問,雪名陣還以為冰櫃又出Bug了;第二天則是一根巧克力雪糕,被宣傳官直接拿走去哄弘樹。
不盡如人意的掉落物讓雪名陣不是很好意思拿拍照當借口,敦促網友正常用餐,想來想去,他還是戳開在線客服:【請問冰櫃的掉率是怎樣的?】
在線客服秒回:【懶得回答,下一個。】
雪名陣:“…………”
他無奈的推了下眼鏡,轉而問:【之前冰櫃在非12點時多刷新了一次,是什麽Bug嗎?】
在線客服:【呵,傻逼。】
雪名陣:“……????”
怎麽,現在态度已經差到跳過委婉諷刺,直接開罵了嗎?
他本想反擊,又覺得這種行為頗為無聊,毫無樂趣,索性關掉客服,切回別動隊界面,想看看隊員們刷副本的進度,卻發現今晚的監控似乎有些特別。
一般來說,警視廳的普通警員從不下地下負一層來找別動隊,晚上12點過後,就更不可能有人來別動隊門口敲門了。
但此時,門口的監視鏡頭中卻有一道高挑修長的身影,穿着一身有些寬大的警服,正不緊不慢地敲着別動隊的門。
如果放在平時,可能還真有人來應門,畢竟雪名陣叮囑過村濑蓮,在危機警報未解除前,最好留宿在辦公室裏。但這兩天整個別動隊都被拽去刷副本了,辦公室裏空無一人,導致敲門者等了半天,門內依舊死寂一片。
對方低低地嗤笑了一聲,收回叩門的手。動作間,警帽下露出一縷金發,垂落在左肩。
…………
別動隊門口,魏爾倫輕輕擡手,摘下左手的白絲手套,修長勁瘦的手輕搭在白漆木門上,漫不經心地發動自己的異能。
重力的碾壓下,沒有任何存在能夠阻擋他前進的——
魏爾倫:“……?”
木門紋絲未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扇木門似乎帶着點溫度。
魏爾倫再度發動異能。
木門上忽然蹦出一串光字,像滾動廣告似的從右至左劃過:【啊♂,雅蠛蝶~】
魏爾倫:“………………”
北歐的神明觸電般收回自己的手。
…………
一洋之隔,雪名陣逐漸品到了這段監控的有趣之處。
他拿着手機從冰櫃前走開,坐回沙發上,一邊欣賞木門調戲金發小偷的诙諧場面,一邊順勢截圖,親自制作了一張小偷通緝令,上傳至警視廳官方網站。
随後果斷保存這段錄像,一股腦傳送給他的網友:
【雪名陣:警視廳裏居然進小偷了,可惜現在沒人能調度過去抓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制作了一張通緝令。#通緝令截圖.jpg#】
【雪名陣:明天隊員可能會帶一個孩子回警視廳。我看他長得和我一個同事差不多,按血緣來算,不是同事的孩子就是同事的弟弟,便想以排行為他取名。】
第二條消息發出時,帶刷新的圖标忽然轉動了一下,雪名陣精神一振:【我想給他取名為……】
…………
相隔數億世界。
太宰治剛将糟心網友從黑名單裏拉出來,積攢多日的信息便叮叮咚咚一并湧出,光是聽提示音就讓他隐隐頭疼,完全不想往上翻錯過的聊天記錄。
他随意拽了下頁面,目光掃向最後一條:
【騙子:我想給他取名為中原中二。中原先生應該也會高興的吧?有一位血脈相連的家人……】
後續的話太宰治已經看不進去了,他肩背有些僵硬地看着那兩句“取名為中原中二。中原先生應該也會高興的吧?”,半晌攥着手機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靜下心來,降尊纡貴地向上翻了下聊天記錄,随手點開最近的一張截圖:
魏爾倫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毫無預告地撞入眼簾,金發的北歐神明頭頂頂着紅字書寫的罪名:【行竊未遂】。
太宰治:“……”
毫無理由地,他在這一刻忽然想起秘書芥川銀偶爾蹦出的一句話:
有時候,一個人上網是挺無助的。
看着還在加載中的完整監控錄像,太宰治停頓了片刻,緩緩擡指切出撥號界面,接通難得被委派外勤的中原中也。
電話滴鳴兩聲,很快被接通。
敵人的悲鳴與建築傾頹的轟隆坍塌聲傳出話筒,中原中也桀骜難馴的華麗嗓音壓着煩躁,帶着幾分謹慎傳來:“怎麽了?有人襲擊首領辦公室?!”
太宰治滑了滑手機界面,語氣輕忽地道:“還有多久結束?”
隔着電話。
中原中也一腳踩住敵人的臉,不着痕跡地皺了下眉頭。
會在派遣他出外勤的時候打電話問“還有多久結束”,很明顯是出了麻煩。
而且是大麻煩。
他沉聲道:“兩分鐘。我立刻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