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第二十一章一眼萬年已成空
第二十一章 一眼萬年已成空
“阿卿,阿卿……”顧傾城咛喃着從睡夢中醒來,微微睜開了眼睛,瞟了眼床頭,卻空無一人。
她急急的下床,忍着身體的疼痛,跑出了房間,門外站着的魏梁看着眼前美的有些不真實的人,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說“顧小姐,要去哪裏?”
顧傾城一急,揪住他的衣袖大聲問道“蕭少卿呢?他在哪裏?我要見他!”
“顧小姐還是乖乖待在房裏吧,總裁他現在是不會見任何人。”魏梁看着顧傾城皺成一團的小臉,心有不忍,但不得不按照自家主子的吩咐做事。
他從會場趕到別墅後,就一直等着主子回來,後半夜的時候他才帶着顧傾城到達別墅。他不知道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本來主子做事一向神秘,尤其是關于紫晶棺裏的那個女人,他從未提過只言片語,他只知道她一直在沉睡,主子也一直在找讓她醒來的方法,而這個方法應該跟顧傾城和那個古董手镯有關。他沒有資格去過問這些,就算自己心中有疑問,他也不會去探究,他只想衷心的效忠于他,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主子回來之後就把顧傾城交給他看管,自己則去了停放紫晶棺的房間,命令所以人都不得打擾,直到現在都沒有出來過。
顧傾城并不聽魏梁的勸阻,和他在門口僵持着,忽然傷心的說道“魏梁,蕭少卿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先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房間裏沒有蕭少卿的身影,本就有些失落,現在還不讓她去找他,他是不是生氣了,氣她把他忘記了,不過沒關系的,她現在什麽都想起了,他知道了一定不會再生氣了。
魏梁被顧傾城這一問,整的有些發蒙,對兒女情長的事,他還真搞不清楚。
“顧小姐,你還是先回房間休息吧,總裁忙完了手頭的事,就會來看你的。”其實魏梁并不知道蕭少卿到底會不會過來,只是随口安慰她兩句,他見不得女人在他面前一副難過的樣子。
顧傾城知道她此刻身體虛弱,不是魏梁的對手,就算她身體是好的,她估計也打不過他吧,蕭少卿身邊的人豈是泛泛之輩,她得另外想個辦法才行。
“那我可以去上個廁所再回房間嗎?”顧傾城睜大雙眼,一臉虔誠。
“房間裏有廁所,顧小姐盡可自便。”魏梁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的把戲。
“是嗎?我剛才出來的急,沒注意,那我進去了。”顧傾城尴尬的說着,轉身進了房間,重重的關上房門。
躺回大床上,她回憶了一遍與蕭少卿相遇之後發生的事情,她的阿卿混的真不賴,可他要她的鎖仙鏈做什麽用?還有為什麽要跟她訂立靈契?難道都是為了懲罰她嗎?他那麽愛她,他不會這麽對自己的。
顧傾城想着,心裏越發不安,不行,她必須要找他問個清楚。
從大床上起來,顧傾城走到了窗前,推開窗戶,她所在的位置是二樓,樓下是一個草坪,上面還有一層。
顧傾城粗略的計算了下,每層口大概四個房間,除去她這個房間,總共十一個房間,蕭少卿如果在這裏,她挨個挨個的找總會找到。
小心翼翼的沿着窗戶的平臺往下走,顧傾城把底樓和二三樓找遍了,并沒有看見蕭少卿。難道不再別墅嗎?
顧傾城跳下了草坪,朝着後院走去,發現一處密林背後隐隐約約有一間小屋。她走到門口一看,發現只是一間堆滿雜物的房間。
看着屋子的布局,總覺得有些奇怪,顧傾城忍不住走了進去,裏面卻是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好一個障眼法,蕭少卿絕對在這裏。
顧傾城發現自己居然能看破這個這個障眼法,難道自己的仙力恢複了?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試下下,卻發現身體裏并沒有任何仙力,只有淡淡的靈力在血液中流動,調息着她受創的身體。
停下手中的動作,顧傾城在屋子裏走了一圈,在一面牆上發現了一個機關。她旋轉了牆上的機關,一聲巨大的聲音響起,地面出現了一個密室的入口。
顧傾城沿着入口的臺階,一步步往下走。裏面不算太黑,有燈光隐約從前方傳來,照亮腳下的路。
密室裏沒有任何機關,顧傾城很快就走到了盡頭。看着眼前禁閉的石門,她想着見着他的第一眼,第一句話該怎說才好呢?阿卿,你一個人過得可好?還是,阿卿,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深深吸了口氣,伸手扭動石門的開關,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啓,顧傾城看到蕭少卿正坐在一張石床邊,回過頭來詫異的看着她。
沒有期待中的驚喜和喜悅,也沒有戀人重逢時四目相對的一眼萬年。顧傾城嘴裏正要說出口的話在瞧見石床上紫晶棺中躺着的女子時,如骨鲠在喉怎麽也說不來了。
“你怎麽來了?”蕭少卿率先開了口,打破了一室的安靜。質問的語氣讓顧傾城如墜深淵。
“我,我來找你啊,阿卿。”顧傾城很快就恢複了平靜,雖然沒了之前的滿心歡喜,心裏還是有一絲絲期待,她不相信蕭少卿會背叛她,背叛他們的愛情。
“阿卿是誰?這個世界上只有蕭少卿,沒有什麽阿卿!”無情的聲音落入顧傾城的耳中,把她本就有些的自欺欺人的想法,戳得千瘡百孔。
顧傾城一個踉跄,朝後退了兩步,她的阿卿真的不要她了嗎?心裏始終是不願意相信,“阿卿,你怎麽了?你的城兒來找你了啊?”
蕭少卿沒再給顧傾城任何回應,轉過頭繼續看着沉睡中的女子,他已經将鎖仙鏈的靈力轉化入雪落的身體,她應該很快就會醒來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到時候,他一定給她一個想要的結果。
站在門口的顧傾城只能繼續看着那個熟悉的背影,卻不敢上前。明明是和蕭少卿離的很近,卻又讓她覺隔得很遠。她的阿卿似乎跟以前不太相同了。
掙紮着擡起腳向門內誇入,一步步艱難的朝前走着,只是幾步路的距離,顧傾城仿佛覺得自己走了很久也走的很累。
往日只對自己展現溫柔的人,此刻正對着另一個女子深情,曾經愛憐的目光,此刻卻是對着別人。
顧傾城走近,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蕭少卿的眼裏不再是她,映出的是另一個女人的身影。
女子手上戴着鎖仙鏈,額頭的花仙印記若影若現,他要它原來是為了救這個女人。忽然想起算命老頭的話,看着沉睡中的女子那張清麗的面孔,顧傾城在腦海裏回想,卻始終記不起見過這樣一張臉。
她會是她要找的人嗎?顧傾城不知道,此刻她也不想深究這些。她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她與蕭少卿之間到底是怎麽了?
“我知道把你忘了是我不對,不過我什麽都記起了,阿卿,你就不要再生氣了。”顧傾城伸出手想去觸碰蕭少卿,可還沒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冰冷的聲音凍住。
“顧傾城,還想在我面前演戲嗎?我不殺你,你該感到慶幸。你最好做好你靈仆的本分。”蕭少卿不屑的看着顧傾城,眼裏有些許恨意。雪落就快要醒了,他不想再跟眼前這個人有任何說不清的關系。
“什麽意思?”顧傾城搖了搖頭,為什麽自己失個憶,所以的一切就都變了,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緣由,她一定要弄清楚。
“什麽意思?”蕭少卿冷笑了一聲說道,“就是你聽到的意思。”
顧傾城收回手,揪住有些發疼的胸口,“你當真不要我了嗎?我顧傾城在你眼裏只是個奴仆?蕭少卿這是為什麽?你告訴我!”
“為什麽?既然你什麽都記起了,那還記得,去年五月初七那天。”蕭少卿看着顧傾城眼裏夾雜着一絲恨意和更多的厭惡。
五月初七?那一天她怎麽會不記得。那一日發生的事仿佛還在昨天,那一天原本是她最開心的日子。大紅的轎子穿過天門,來到顧傾城的房門前,一向嚴厲的師傅難得慈祥的牽着她的手送她上了花轎。
可能是因為師傅的緣故吧,那一天很多神仙都來了,他們也不介意吃酒的地方在魔族的地界,似乎她和蕭少卿的親事一下變成了天界和魔界的大事件,重修舊好的标志。
她一直坐着花轎到了新婚的房間,玉瑤說出去看看熱鬧,就跑去了前廳,只剩雲姨在新房裏陪着她,她能剛覺到今天雲姨似乎貼別開心,一直能聽到她爽朗的笑聲。
沒過多久,玉瑤就跑了回來,大喊着“不好了,不好看,傾城你快去看看啊!蕭公子他……”
心裏沒來由的上下跳動的厲害,還沒等玉瑤說完話,就掀了蓋頭,朝前廳跑去。
入眼的一幕将她整個人都驚住了,哪裏還是一派其樂融融,喜氣洋洋的景象,只見蕭少卿正被一個巨大的光圈包圍住,前來喝喜酒的神仙們褪去了臉上的笑容,全神貫注對着光圈注入仙力,他們相互對抗着,難分勝負。
她奮不顧身的朝他奔去,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她不顧師傅的阻攔盡全力進入光圈,蕭少卿坐在光圈中央,巨大的靈力從他的身體裏釋放出來,身上還是華麗的喜服,沒有一絲傷痕,幸好他沒有受傷。
正當她慶幸的時候,突然被一股力量吸近了蕭少卿身邊,蕭少卿滿臉痛苦的表情看着她,她正要開口詢問,周圍突然一陣地動山搖,他們被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當中,之後她就失去了知覺,醒來後就來到了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