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只咒靈
第9章 第九只咒靈
什麽情況?
大晚上聽到背後傳來低沉的聲音,你直接被吓得蹦了起來。
在意識到出言者是夏油傑後,你整只咒靈都僵硬成了石雕。
怎、怎麽辦?被他發現了!
“賽馬券……?”沒等你思考出結果,他的目光落到了你塞進門縫的賽馬券上,然後又轉向了你。
夏油傑的眼中含着幾分探究:“你……”
要被打了!你果斷地選擇退檔。
等等……你記得進入戰鬥狀态後,下線就會掉數據……只能開打嗎?正當你自閉之時,發現自己竟然成功下了線。
難道剛剛不在戰鬥狀态嗎?還是說版本升級後就可以忽略戰鬥,直接存檔并退檔?你感到茫然。
退到登陸界面後,你發現存檔變成了這樣——
【讀取存檔:】
【—1:醜寶2.0】
【—2(黑屋中)】
【—3】
【—4】
【—開啓新存檔】
你注意到你的存檔“1”并沒有消失,也沒有被關進黑屋。雖然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近期你不想再碰到夏油傑了,于是你沒有再點進去。
你打算退出游戲緩一緩。
別人被吓到只是可能需要幾分鐘平靜,但你——一個極其廢物的小脆皮,需要好好睡一覺才能徹底緩過來。
你爬上床安詳休眠。
等你醒來時,已經是傍晚。
你暫時不打算上那款戀愛游戲,只是在點了外賣後打開了手機上的大魚吃小魚。現在差不多已是和你游戲網友約定的游戲時間。
在上線後,你發現他的狀态是“正在游戲中”。
果然和你一樣都是重度游戲玩家呢,你給他留了言。
你:【我來了,你好了叫我。】
然後你便去看游戲商場看魚魚皮膚。
雖然你氪金送了網友皮膚,但自己還沒買。本想全部氪下來,沒想到上面竟顯示你已經購買。
這是什麽情況?你翻了翻郵箱,發現是傑收到你贈送的皮膚後,也氪金買了皮膚,贈送給了你。
這人也太客氣了吧?你有些無奈。
大概十分鐘後,傑回複了你:【抱歉,久等了。】
你總覺得用不太熟的人送你的東西有些奇怪,于是思考了好久後并沒有選擇傑送你的那些皮膚中的任意一款。
本以為要解釋情況,沒想到他也沒有換你送的新皮。
你松了一口氣——看來他和你一樣,也是客套又有距離感的禮節人。
這款游戲在游戲過程中可以語音聊天,但是你們都不開麥,甚至連打字交流都沒有。明明是隊友,看起來卻仿佛毫不相幹——唯有永恒為零的漏魚數證明你們确實是在合作。
你的友人對你說過傑想釣你的猜測,但根據你的觀察,他似乎完全沒有想要和你深度交流的想法,甚至在玩了幾局之後,又向你表示歉意:【抱歉,我待會又有事,今天沒辦法繼續了。】
他看起來是比你更忙的社畜,你很理解:【那下次要繼續嗎?我工作日會比較忙,周末閑一點。你有空可以找我。】
【好的,下次再約,】他禮貌地回複了你,并且直接下了線。
你退出游戲,開始給友人發消息:【在忙嗎?】
友人:【沒有。】
你快樂地撥打友人電話:“我确定了——傑對我沒有想法!他就是一個骨灰級大魚吃小魚玩家!”
“?”
在你把今天的情況和她說明後,她顯得難以置信:“不可能……這不可能啊?他不僅沒有試圖和你拉近距離,甚至表示自己有事,先離開了游戲?”
“沒錯,”你補充道,“而且一開始見面時,他并不想和我交流,是後來我提到大魚吃小魚後,他才熱情起來的。”
“……真是搞不懂你們大魚吃小魚玩家,”友人又問道,“話說他長得怎麽樣?”
這個問題難倒了你。
你其實對于男性的容貌沒有多大的感知:“好看的吧?個子很高,很多人都在望他。”
“那就是大帥哥!你碰到的是大帥哥!”友人的語氣充滿了恨鐵不成鋼,“你從小到大就沒談過一次戀愛,列表裏的男性只有同事——就連同學都被你全删完。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志同道合的人,還是個帥哥,這你還不争取一下?”
“人品更重要,”你敷衍了一句。一想到為了談戀愛,需要投入的時間和産生的社交量,你不禁肅然起敬,并決定遠離:“保持現狀就很好。”
人際交往真是複雜。
有時你真的非常希望自己是一只阿巴阿巴的小咒靈,不帶着腦子地生活。
你望向窗外,此時晚霞滿天。
晚風将思緒吹散,一直吹到高專的教師辦公室內
“傑,”銀發青年瞥向旁邊的同僚,“我覺得你這樣不行。”
被稱為“傑”的青年剛剛正在玩大魚吃小魚,而此時收起了手機,露出了笑容:“怎麽了?”
“明明沒事,卻謊稱說是有事……”銀發青年啧啧啧了幾聲,“慫不慫啊?這種時候就應該繼續出擊!”
沒想到黑發的青年露出了懷念的眼神——
“會逃走的。”
那是遙遠的過去。
同樣黑發的男性——現在還只是少年的夏油傑此時正看着手中的賽馬券,若有所思——
這三張賽馬券是他從咒靈那邊拿到的東西。照理說被他所收服的咒靈應該沒有自己的意識,但是這只卻不太一樣。
本來他是因為這家夥擁有陽光味的神奇口感,才拿出來準備研究研究。拿出來久了後,他發現它的身上偶爾也會流露出幾分暖洋洋的陽光氣味。
像是某種新型的空氣清新劑。
與五條悟對決的伏黑甚爾最終撤離了現場,這裏的大功臣是他的這只咒靈。五條悟以為這是他對咒靈下達的命令,但他知道——他從未下達過這樣的指令,一切都是它的自我行為。
夏油傑沒有告訴五條悟真相,但是對這只咒靈多了幾分關注。他不清楚這只咒靈,只覺得它似乎有自己的清醒想法,于是在夜裏故意裝睡,毫無防備地睡在咒靈面前,看它會不會試圖攻擊——
沒想到竟然被它蓋了被子。
夏油傑從未覺得某只咒靈有自我意識會對他有多大影響——他足夠強。于是更多的是好奇。
之後他時不時故意不蓋被子,發現有時它會爬過來幫忙蓋被子,有時不會。而能自由行動的時候,它的身上都會有濃郁的陽光氣味。
似乎只要出現這種氣味,就代表它在此刻擁有清醒意識。以這種尺度為判斷,他發現從早上開始,這只咒靈就一直清醒,但是假裝它是一只普通咒靈,安靜地一動不動,暗中觀察了他一天。
他有些哭笑不得,但也假裝不知道這事。沒想到等到晚上時,這只咒靈在幫他又一次蓋好被子後,來到了門口,于是他不禁出聲。
沒想到竟把它吓到蹦起。
那種陽光的暖和氣味淡去,最終這只咒靈又重新變成呆滞的模樣。
雖然夏油傑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但也能感受到——
……被它逃走了。
“怎麽了?”五條悟發現了他手中的賽馬券,“沒想到你還有這種興趣。”
“算是別人送我的禮物吧,”夏油傑露出了笑容,然後收好了手中的賽馬券。
——下次我一定會更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