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只咒靈
第5章 第五只咒靈
沒有時間給你思考這些道具。
男人飛快地舉刀向你伸出的黑泥斬去,但你在得手之時已在迅速收回。
他輕盈一跳,往你本體的方向襲來,卻未想到五條悟已經站在你的前方,直接攔下這一擊。
“啧,”來襲者退至幾步之外,然後收斂起全部殺意,随意地攤攤手,“算了……就這樣吧——這個任務我不幹了。”
他看向了你,神色不明。沒等你看懂他在想什麽,這個男人揚起嘴角,肆意地斬斷了旁邊的建築,碎石瞬間散落一地,粉塵撲面而來,待結束之時這裏已經沒有了他的人影——
他已成功撤離。
五條悟沉默了幾秒,他沒有選擇前去追蹤,而是好奇地看向了身後的你,并将你拿起晃了晃:“沒想到你這小家夥在這種關鍵時刻,還能發揮出這樣的用途。”
他似乎以為你的行動都是夏油傑指使,暫時對你沒有敵意,又拿上你前往夏油傑他們前去的地方。
這時你的面前突然出現了透明對話框——
【版本升級——強制退出】
什麽意思?
下一秒,你發現眼前的畫面變得一片漆黑,顯然你已經被程序強行脫出游戲。
版本升級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你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是中午——吃飯的時間。
離家不遠處便有能吃飯的地方,你推開門離開了家。此時陽光并不炎熱,但你走着走着便感到了困意。
像是透支了體力,又像是身體在自我調節,這種困意直接壓塌了你,最終陷入了黑暗。
不知失去意識了多久,等你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病床上。
這是什麽情況?
濃郁的酒精氣味環繞在你的鼻息,這裏顯然是醫院。
“你醒了,”旁邊傳來了溫潤的男聲,你發現竟有幾分耳熟。
你轉頭一看,發現正是早上在橋旁遇見的那位男性。
“現在感覺如何?”他對你露出了安撫意味的笑容,“我恰好路過,結果發現你昏迷在地上——看到時真是吓了我一跳呢。是餓了嗎?”
老實說你并不是很想和他見面,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顯然是他把昏迷在路上的你送進了醫院,再用糟糕的态度對待他就不太禮貌了。
“謝謝,我确實沒有吃過中飯,”你露出了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醫療費是多少?”
本來你打算請他吃一頓飯,但又想到他還有家室,于是便換成了最直接的還錢方式。
“沒關系,這點錢是小事,不需要特意還我,”這位男性将小桌子搬到你的床上,然後将從護士那邊拿來的飯盒放在上面,“如果你還覺得過意不去的話,那麽就一邊吃飯,一邊聽我解釋之前的事情吧。”
解釋之前的事情?
你看了看飯盒,沒有動筷子,而是轉向了他:“請講。”
“在橋上的時候我心情有些糟糕,不想與其他人溝通,所以對你采取了失禮的态度,”他頓了頓,眼中露出幾分真實的歉意,“我對此表示非常抱歉。”
沒想到他竟然向你道歉,你一時有些詫異:“能理解的,我在心情不好時也會這樣。”
“我沒想到你會如此坦誠地告訴我——你出現在橋旁的原因,再聯想到我對你的糟糕态度,”他嘆了一口氣,“從早上開始我就一直很過意不去。你現在還願意聽我講這麽多,真的感激不盡。”
“沒事沒事,”你連連擺手,“你說得太客氣了。”
他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我還欺騙了你。”
欺騙?這又是什麽情況?
“我其實并沒有妻子,那只是我為了讓別人遠離我而編造的謊言。”
你……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離譜。
你用狐疑的表情看向了他,然後露出了客套的笑容:“多謝你的解釋,我知道了。”
他顯然看出了你的敷衍,但是并沒有說什麽,依然維持着笑容:“不過之後的事情都是真實的,我确實經常玩這類游戲,和你交談也是希望加一下好友。”
你看他翻出了自己的游戲賬號——竟是和你不相上下的十多年老玩家,甚至還有你都沒能肝到的限定皮膚!
他的話語其實沒有可以指摘的地方,你試探性地又問了幾個刁鑽的老玩家問題,結果發現他竟然對答如流。無論是角色還是皮膚,甚至是不同的版本他都一清二楚。
這個人竟然在大魚吃小魚上比你還虔誠!
雖然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但根據事實來看,他或許确實是沉迷大魚吃小魚的同好,而搭讪你也是這個原因。
有妻子的人怎麽可能這麽肝!這麽肝游戲老婆不跑才怪!
你開始相信他沒有妻子的說辭,并且加了游戲賬號的好友。
“你似乎很注意隐私,那麽不用告訴我你的真實名字——你也不用有負擔,直接用賬號名稱呼我就行,”他的語氣依然溫和,像是未被你用男名糊弄過那樣。
“好的,”你感到了幾分不好意思,可你确實不打算告訴他你的個人信息,此時你的目光落在他的游戲賬戶名上:“傑。”
傑是一個很常見的名字,你只是覺得這可真是巧合,也沒多想什麽。由于實在是有點心虛,你打開了他的飯盒,安靜地吃了起來。
“夏油小姐,冒昧地詢問一句——之前聽你說起被別人在大魚吃小魚上三殺的事情,這是怎麽一回事?我一直在玩這款游戲,或許能幫你扳回一局。”
你沒搞懂他為何還要抓着你的假名不放。
總之你還記得你把戀愛游戲玩成了大魚吃小魚,于是目光飄忽了一瞬:“沒事,我能解決的。”
“但是輸了總會不甘心吧?”他很理解地說道。
你贊同地點點頭:“沒關系,但我找到了能成功避開他的方法。”
只要能通過不同的存檔來判斷夏油傑的位置,再換成其他存檔,遠離他的所在地就行。
你感到自豪,卻看到身旁男性的眼中閃過幾分慌亂,然後又迅速斂去,仿佛是你的錯覺。
“我覺得……你可以和他溝通溝通,或許他并沒有想贏你這麽多次,”他說道。
這要怎麽溝通?你感到迷茫——在游戲裏你只是一只說不出話的咒靈。你覺得面前的男人不太了解情況,于是客氣地回複道:“好的,我試試。”
他嘆了一口氣,顯得有些無奈。
這時他的手機響起。
男人看也沒有看,直接掐斷了電話,準備繼續和你交談。
“……不用太在意我,或許那邊有什麽更重要的事情呢?”你示意他最好立刻回撥。
黑發男性沉默地看着你兩秒,然後微笑道:“确實是我的疏忽。”
“失禮了,”他離開了病房,然後去走廊接電話。
幾分鐘後,他回來告訴你:“抱歉,我确實有事,你繼續在這裏休息吧——我先走了,下次再見。”
“好的,”你對他擺擺手,“下次再見。”
你并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昏迷,大概是沒及時吃中飯,并且沒吃早飯的緣故?睡完一覺又吃完中飯後,你感覺力氣重新回來了。
你健步如飛,快速地回家,重新戴上了游戲頭盔。
此時版本已經更新完畢——
【讀取存檔:】
【—1:醜寶2.0】
【—2(黑屋中)】
【—3】
【—開啓新存檔】
“醜寶2.0”是什麽?你感到迷茫,總之它不在黑屋裏,你便點了進去。
皓月高懸,你此時被放在桌上,這裏是夏油傑的寝室。不遠處是正在睡覺的黑發少年,他的長發此時柔順地散落,呼吸平穩。
是時候把他幹掉了!你快速游到他的床邊。
但看着他平靜的睡顏時,你突然想起之前五條悟被捅的那一刻——鮮血濺到了你的身上,滾燙又灼人。
這個游戲裏的角色如果死亡,還會被重置嗎?你發現你并不清楚這件事。
你确實想要報複他,但你不想要NPC永遠的消亡。
思考了幾秒後,你把他沒有蓋好的被子拉了上去,然後重新爬回書桌上,假裝無事發生地換檔。
就在你走後,原本沉睡的少年睜開了眼,望向了你的方向。
他的眼中毫無睡意,而裏面的情緒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