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只咒靈
第2章 第二只咒靈
摘下游戲頭盔後,你拿出了手機。
友人:【怎麽樣?好玩嗎?】
你:【我從來沒想過——我竟然會在大魚吃小魚上輸給別人!】
友人:【……哈?怎麽又和大魚吃小魚扯上關系了?你輸給了誰——是男性角色嗎?】
你:【是的,你能告訴他的游戲人物資料嗎?】
然後你直接接到了友人的來電。
“天哪!眠眠子你竟然有想要了解的男性角色了!”友人的語氣充滿了震驚,仿佛你八百年沒有遇見過男性,“快快快!告訴我是誰!”
“我不知道名字,總之是一位黑長發的男性,”你大致描述了他的穿着和長相。
“嗯?但是官方裏沒有這個人物的情報,”友人沉思了幾秒,“或許眠眠子你撞大運了——這是未公開的隐藏人物。”
你并不覺得幸運。假如能獲得人物的信息,你就能知道應該怎麽對付他,以報那一吞之仇。
“謝謝,那我再想想,”你回答道。
“等等……你這節能主義的家夥竟然願意在下班後思考事情……?”友人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對一個戀愛游戲你千萬別認真!你這人一旦認真思考,真的很容易劍走偏鋒……”
什麽劍走偏鋒?你覺得你已經殺了一百年的魚,你的心和你的刀一樣冷,在大手一揮幫加班的友人點了夜宵後:“再見,我會成功的——之後告訴你好消息。”
你果斷挂了電話,然後重新戴上了游戲頭盔。
本以為要重新開檔,卻沒想到出現了這樣的頁面——
【讀取存檔:】
【—1】
【—開啓新存檔】
難道說被吞掉後還不算真正的死亡?你果斷點了“1”,準備看看究竟。
再睜眼時,你感受到身旁流動着氣流,此時竟是在高空中,此時皓月當空,而你剛好躺在吞掉你的那位少年的膝蓋上——他和另一位銀發少年一同坐在飛翔的咒靈之上。
“傑,真是少見,”銀發少年望向了你,帶着幾分好奇,“你已經研究它很久了——這只剛收服的咒靈難道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
他戳了戳你。
這人怎麽這麽不禮貌?你不高興,但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安靜地竊聽他們的對話。
“沒有,”被稱為傑的黑發少年露出了溫和的笑容,這令你想起學生時期遇到過的那些優等生,“只是覺得長得有點有趣。”
說着他揉了你一把。
這一揉令你有些炸毛,很想打回去,但咒靈的直覺告訴你——這兩人比現在的你要強很多。與其現在打一次并且大概率打不中,還不如打探更多的情報,為之後吃掉他做準備。
你繼續當一團一動不動的黑球,接着回憶自己連續加了三天班後的精神狀态,于是就連目光都很配合地陷入呆滞。
他們都沒有發現你的異常。
風在身邊拂過,轉眼便到了降落之時。
“回來吧,”黑發少年出聲,與此同時他身下的咒靈消失不見。但你依然沒有消失,甚至從咒靈身上落地後,一直被他抱在手上。
你繼續一動不動。
落地的場所是似乎是一所學校的內部,顯然吞掉的這位少年還是一名學生。他在和銀發少年告別後,回到了寝室——
已經到了睡覺的時間。
你開始思考該以什麽角度背刺他,結果還沒等你想到結論,便被他直接擺放到了書桌上。
他微微低頭注視着你,此時收斂了剛才的溫和表情,變得冰冷而嚴肅:“告訴我——你是怎麽擁有這種味道的?”
糟、糟糕!
你硬着頭皮繼續裝木頭人,結果發現他只是注視着你,而沒有其他動作。
莫非他沒有發現你的異常,只是想要像命令那只咒靈一般命令你,令你說出答案?
你瞬間坦了下來,開始思考他的問題。這種味道到底是哪種味道?話又說回來,對你進行突襲後把你直接吃掉,吃掉後又覺得你的味道奇怪,還來質問你為何有這樣的味道——這種發展真的好過分!
你內心忿忿不平,但身為一只被老板罵一小時依然能保持微笑的合格社畜,你已經鍛煉出了非常優秀的表情管理能力,面上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
“……是陽光的味道,”黑發少年見你沒有回應,沉默了幾秒,開始自言自語,“我從來沒吃過這種味道的咒靈。”
陽光……?你陷入了迷茫。
這個形容真的非常神奇。陽光有味道嗎?你仔細回憶,發現只能想到被曬過的被子。衆所周知,被太陽曬過的被子味道——也就是陽光味,實際上是被曬死的螨蟲味。
所以他在罵你像是一被子的死螨蟲!這怎麽可以忍,你生氣到整個內心都在十級地震,但是面上依然不動聲色,就連目光都像是通宵幹了三天的活,枯竭得不成樣子。
就在這時,你用餘光瞥見堆放整齊的課本上端正的姓名“夏油傑”——你果斷記下了他的名字。
夏油傑此時嘆了一口氣:“……算了,你在被我收服之前根本沒有靈智——還是級別太低,連基本對話都無法辦到。”
什麽?他竟然還內涵你!你實在是氣不過,打算蹦起來張開黑泥直接吞他,沒想到還沒等你實施這件事,下一秒就被轉移到一個黑色空間裏。
就像他收回其他咒靈那樣,你大概率也被他收回了。
你摘下了游戲頭盔。
這時你的手機震動,你拿起一看,發現是你姐姐。
姐姐:【游戲收到了?玩了沒?你喜歡哪個類型的男性?】
這款戀愛游戲其實不是你在官網上購買到的,而是姐姐送你的生日禮物。
你:【收到了,在玩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姐姐:【怎麽不高興了?是游戲裏發生什麽了嗎?】
确實發生了大事情。
你:【姐姐你知道這款游戲的隐藏角色“夏油傑”嗎?友人那邊不知道詳情,而官網上好像也沒有信息。】
從小到大,在你的印象裏你姐姐總是神通廣大,無所不能。雖然不知道她有沒有玩過這款游戲,但你覺得她能回答你的問題。
姐姐過了好幾秒才發來下一條消息:【……我确實知道他。你難道喜歡這種類型的男性嗎?】
你當然不喜歡夏油傑:【正好相反。我開局是一只咒靈,然後被他吃掉了——我應該怎麽報複回來?】
姐姐:【原來如此。】
姐姐似乎知道咒靈是什麽,看起來這應該是游戲的基礎設定,于是你不打算再去詢問友人。
姐姐:【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也有一個問題——你知道你作為咒靈被吃掉時,是什麽味道的嗎?】
這是什麽悲傷的問題回顧?姐姐是隔空看了你的存檔嗎?
你越想越難過:【一被子死螨蟲的味道。】
姐姐:【也就是陽光的味道?】
你:【可以這樣說,但本質還是螨蟲。】
姐姐:【那只要順其自然就沒有問題:)】
你摸不着頭腦,但現在夜已深,你的腦子已經轉不過來了——已經到了睡覺的時候,明天還要上班。
你放棄了思考,在定了鬧鐘後直接上床睡覺。
等鈴聲将你鬧醒後,你的腦子已經清醒——你突然想起昨天是周五!而且這周末不需要加班!
竟有這麽好的事情?!公 衆號 圖 顏社團 你飛速從床上爬起,直接戴上了游戲頭盔。難得的好心情不能浪費,你準備換擋重來,繼續快樂地大魚吃小魚。
進入游戲後,你發現自己又到了一個漆黑的地方。
又是冰櫃嗎?你試探地往旁邊摸了摸,摸到了十分堅硬的物體——
從觸感來看是骨架。
不是活人就好。你準備娴熟地從細縫裏游出去,結果發現自己鑽不出去。
什麽情況?你只能試着往各個方向推推看,最終從上面推開了頂,無數的泥土往下落下,于是看到了外邊的一切——
繁星密布,而月光從遙遠的上方傾灑,落在前方的幾排墓碑之上。
這裏是墓場。
在起身後,你回望剛才自己出來的地方,發現是正是一個打開的棺材,裏面有一具已經分崩離析的骨架,而棺材裏還有不少泥土,顯然是開蓋時從上方落入裏面的。甚至在你徹底移開棺材蓋後,又落進去了一點。
你看着快被泥土埋沒的骨架:……對不起,我幫你清理清理。
使用黑泥去土有些不便,但你發現這次你的手不再是漆黑的液态物質,而變成了類似獸爪的模樣。鋒利的指甲在月光下折射出駭人的光澤,青筋在手上爆出,上面還有各種血管交錯。
這麽鋒利不會把東西捏碎吧?你小心翼翼地将骨頭一點一點挑出,再翻轉棺材,将裏面的泥土全部倒出,最終再把骨頭重新按照順序放好——原本的骨頭散了一棺材,你幹脆幫它拼拼好。
等你重新合上棺材蓋,把它埋回去,并用泥土重新掩蓋好後,你雙手合十:對不起打擾了我走了。
沒想到下一秒又是一次重擊。
你轉身一看,夏油傑竟然站在遠處!
沒來得及反應,你第二次被變成咒靈球,來到夏油傑的手上——
又被吃掉了!
你自閉地拿下來游戲頭盔,給友人發了一條消息——
【我覺得這款游戲對我有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