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禁忌
第16章 禁忌
周楊沒明白,但對方并未給出解釋,周楊也沒有追問,關于家主的話題他自然是不希望太多的。
周楊悄悄平複了下心神,強調道:“雲先生,我只是個傭人,但我真的是為你好,希望你記住我的話,可不要再提這種關于家主是非的話題了,家主不喜歡手底下的人沒規矩。”
靳澤的脾氣是那樣子嗎?
雲肴記得不是,不過這都過去三年之久了,他哪裏還摸得透靳澤的脾性?就由着別人說的那樣好了,為了不給人添亂,雲肴點點頭說:“嗯,我知道了。”
周楊咽了口唾沫,這才帶他繼續逛起來,因為剛才的話題,周楊沒有再繼續帶着雲肴逛第三層,他只想趕緊把雲肴帶下去,怕他犯錯牽連自己也好,周楊是不敢再多提家主一句。
他們來到了地下一層,雲肴是和周楊一起坐電梯下來的,負一層的溫度明顯降低了許多,周楊眼尖,看見雲肴抱起手臂,關心道:“冷嗎?”
雲肴說:“有一點,不過沒關系,我可以适應。”
“地下的溫度就這樣,夏天時很舒服,不久就要酷暑了,到時候你可以多下來走走,”周楊帶他在地下長廊裏游走,指着房間介紹道:“這邊多是娛樂設施,有臺球廳和健身房,旁邊那間是個小休息室,咖啡飲料餐桌都有,天花板上有音樂裝備,但也可以選擇放CD,家主更喜歡聽CD,這個看你自己,那後邊有一個車庫,可以直通外面,有事就能直接從這裏走,不需要再爬上去了。”
“很方便,”雲肴一邊聽一邊點頭,這個房子大到他逛起來有點累,“看起來很不錯。”
“畢竟是家主和二少的地方,年輕人比較有風格,家老和夫人那棟主樓就沒有這些了,大雖然是大,但論居住感還得是這邊,”周楊和雲肴來到了一間緊閉的房門前,周楊的神色嚴肅了幾分,停下腳步面對雲肴說:“重點來了,剛才的那些地方你都可以去,但是這一間,一定不要踏足,請記住了,是一定。”
雲肴擡頭看着緊閉的白色房門,因為沒有窗戶,他什麽也看不到,不知道這裏有什麽可怕,誠心詢問:“是有什麽珍貴的物件?”
“不,”周楊一本正經:“這裏是家主明确嚴禁靳家任何人入內的地方,所以我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萬叔也不清楚,除了家主以外,沒有人踏進過這個房間。”
雲肴上下打量了眼房門,什麽也看不出,只乖乖應了句:“哦,這樣啊。”
周楊道:“這裏不同于其他地方,請一定不要誤闖,沒人可以為你付起那個代價,因為這裏曾經……”
周楊很不想提關于家主的事,但是他怕雲肴不夠重視他的話,想了想還是說了:“曾經家主有個極寵愛的情人,不聽勸告,闖進過這裏,之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雲肴眨眨眼睛,好像都聽了進去。
“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這裏不同于其他地方,誤闖就是死罪,你也千萬不要對這裏有好奇心,連二少都沒有接近過這裏,所以……你可以明白我的意思嗎?”
周楊的語氣裏藏着一絲恐懼,那恐懼是對靳澤還是對他會犯錯,雲肴也不知道,不過他跟周楊沒仇,不會那麽不聽話,去犯靳澤的忌。
“我明白。”雲肴輕聲回應,而後問:“還有別的什麽要交代嗎?”
他想一下問清楚,他在靳家是沒有犯錯機會的,雖然他并不在意,自己最終會不會被靳家的人接受。
但是他既然答應了,就會做自己該做的事,就是盡力,去被這家人接受,去得到靳澤的認可,去順利嫁給他的弟弟。
“一時我也想不起來了,應該沒了,”周楊說:“反正我會一直在這裏,到時候想起來了再跟你說吧,你也是,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
這個家裏并不是所有人都不喜歡他,至少還有這個初次見面的周楊,雲肴能感受得出,周楊是喜歡他的,也許因為同齡?什麽都可以。
“那我可以回房了嗎?”雲肴禮貌地請問,“還有東西沒收拾好。”
周楊點點頭:“可以的,你去吧,我去向萬叔報告了。”
雲肴點頭,周楊走了出去。
雲肴在離開之前,回頭看了眼那間被禁止的房門,他腦海裏并沒有答案,至于好奇……
他也沒有什麽,可以對靳澤好奇的地方。
·
中午十一點,雲肴收拾完自己的房間,站在室內觀察。
他想,既然沒讓他和靳辰住在一起,靳澤就有自己的用意,雲肴不想去揣測他的心思,收拾完畢後滿意地看着自己溫馨的小屋,他走到窗戶邊,打開了窗簾,清新的風吻着他的額面,雲肴看了眼樓外的莊園,把這堪稱5A景區的地方一點點刻印在腦海裏。
這樣大的地方,一旦踏足,脫身又何談容易。
該怎麽辦呢?他要怎麽取得靳家所有人的認可?
雲肴擡頭,天就在那裏,但他知道,永遠攀不上去。
收拾那堆畫稿時,有人來請他下去吃飯,說是靳夫人安排了午餐,要他過去,雲肴有些意外,這是他第一天到靳家來,他以為不會被傳喚。
“我?”雲肴向他确認,“我要過去和靳夫人吃飯嗎?”
侍者說:“是的,夫人請您。”
雲肴看了看手上的稿件,他答應了靳夫人拿給她看,但是現在……
好像并不是一個合适的時機。
雲肴放下了手上的東西,對侍者說:“好的,請等我簡單收拾一下,馬上就過去。”
侍者答應了,在樓下等他。
雲肴腳上還穿着和周楊逛三樓時的幹淨拖鞋,因為離主樓有些遠,他還是換了比較好,雲肴在樓下廳門處換鞋時,有人進來了。
“二少不在?”一道男音闖了進來,雲肴正在低頭綁鞋帶,并沒有注意,而此時,男聲的主人先看見了他。
“二少今天和家主去術江了,最快也要到今晚才能回來。”侍者回答。
男人早就沒聽他在說什麽了,凝神看着廳門處蹲下身綁鞋帶的人,他躲在屋檐之下,膚色卻白得可以透光,那雙白藍色的網鞋束在腳上,或許是因為離得太遠,他估摸着那雙腳握在手裏也很沒分量。
“厲少?”侍者發現他的出神,回頭張望過去,此時廳門處的人起身,未等侍者介紹,厲允城擡步上前。
“好漂亮的白孔雀。”
雲肴剛剛起身,便聽見這麽一聲,周圍沒有其他人,也沒有所謂的“白孔雀”,他皺眉,看着面前幾分眼熟的男人。
“這是搬進靳家來了?”厲允城又問,他并沒有為對方的沉默不語而生怒,反而興致勃勃地盯着對他露出疑惑眼神的人。
“不記得我了?”厲允城自我介紹道:“前兩天我去迎接你,你看我的眼神,可比現在的大膽兇悍。”
厲允城怎麽會這麽快忘記他?面前這個人的相貌,身份,以及和靳家的關系,都有的可論。
只不過他記得對方,對方卻沒那麽快認出他來,在許久的沉默以後,那人才開口。
“我知道你,”雲肴終應了他一句,邁步下了門口的階梯,随着侍者走了過去,不曾回頭,只在和厲允城擦肩而過時丢下任意地一句:“但很可惜,并不想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