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秘境
第029章秘境
顧長風從容地收起他的劍,随後向着趙溯他們邁步走來:“看來光是論劍道,我依然不如你。”
黎川半摟着趙溯,回答道:“無法使用術法,動用真氣,單輪純粹的劍術其實并不算是修士的做法。”
盡管他們都以劍作為武器,可劍也不過是他們體內真氣心中道法的承載物品。
顧長風勾唇笑了下:“世人都說淩霄真人以劍護佑天下蒼生,保了修仙界數百年的太平安穩,有一顆良善之心。”
趙溯聽到這話後眉頭蹙起,這個顧長風是什麽意思,打輸了不就是輸了,忽然聊起這個做什麽。
“但我一直覺得,人不可能保護世間,我們都只能做凡人所能做的事。”顧長風頓了下,“畢竟仙凡有別。”
“顧道友,我并沒有那麽偉大的夢想,我只是覺得如果我能做到,那就嘗試去做,僅此而已。”
話音剛落,法陣便在黎川腳下顯現,同時再次将趙溯也籠了進去。
面對顧長風不解的目光,黎川淡淡說完:“現在我只想要幫助趙溯完成他的願望,為此我會竭盡所能。”
光芒湧現,那兩人已離開了幻境。
顧長風伫立在原地,良久後才有了新動作,他仰頭看天,真氣湧動,枯木自他腳下重新蔓延生長。
而趙溯則在一連串地天旋地轉後,直接被抛到了半空當中!
但他尖叫的第一個音都還沒來得及從嗓子裏繃出來,黎川就伸出手,将他重新撈了回來。
“吓死我了,那家夥也太小心眼了,竟然這麽報複我們!”趙溯憤憤不平。
黎川換了個姿勢,抱起來更方便:“可能吧,其實我這也是第一次和顧長風對打,還有種隐隐約約的熟悉感。”
趙溯懷疑地擡眼看過來:“你該不會要和他惺惺相惜了吧?”
黎川哭笑不得:“怎麽會?他的道和我截然不同,這天底下用劍的人成千上萬,劍修沒什麽特別的。”
趙溯還是不開心:“但我也不是特別明白你的道。”
“道”這東西聽起來铿锵有力,可說出來卻非常空泛,趙溯只知道黎川是個一心向善的好人。
“那不重要。”
黎川帶着趙溯落到了地上,周圍是一望無際的平原,風吹草動,掀起一陣陣的“浪”。
“每個人的道都不一樣,但我們之間相處的很好,我覺得這就足夠了。”黎川的聲音也被風吹動,變得有些許遙遠,“正因為你,我才會站在這裏。”
趙溯感覺到有火焰在他的心上燃起,騰地一下,帶着灼灼的燙意。
他想要說些什麽,講些什麽,可他也沒辦法給那些翻湧的情緒一個明确的定義。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而正是這份獨一無二,構建了彼此的關系和情感。
趙溯勉強将這些情愫暫時壓下,專心致志地打量周圍。
看得出來盡管顧長風人有點小問題,但這個問劍宗的秘境還是很好的一地方。
乍一看确實全是草,走上兩步路卻發現地上面可是另有乾坤。
“這些都是聚靈草,能将游離的靈氣鎖住,所以附近很容易生出珍惜藥草,比如說這顆凝水草。”黎川見多識廣,随手一指就能直接開堂上課。
趙溯看過原著,不至于說裏面寫過的每種東西都能記住,但提得多的東西總會有點印象。
單薄的文字描寫和具體的形象鏈接在一起,一個教一個學,時間似乎頃刻間就慢了下來。
因天下大比而急躁不堪的情緒也被慢慢撫平。
“……藥修很喜歡這個,因為它不會幹擾到丹藥的效果,還能起到一定增強的效果,所以他們非常喜歡這個。”
“黎川。”趙溯突然打斷了黎川的滔滔不絕。
“嗯?怎麽了?”
趙溯本來是彎腰站着的,這下直接盤腿坐下來,擺出一個要談心的姿勢。
“你覺得,我要是以後能修行,應該用什麽作為我的道呢?”趙溯略帶茫然的問道,“和你一樣成為劍修嗎?可練劍是不是得很早就開始,還是說當別的?那還能做什麽呢?”
趙溯先前沒想過這些,而書裏面的那些主角更像是生來便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黎川也是這樣,他在《為仙》裏很早就定了要成為劍修。
“這只有你真的踏上那條路後才能知道,放心,到時候你自己就能感覺得到什麽是最适合你的。”黎川如此說道。
趙溯幹癟地“哦”了一聲。
其實他有點想要成為劍修,不為什麽,只覺得黎川使起劍來格外好看,勾得趙溯也想試一試。
或許成為了劍修,就能更進一步的明白黎川的想法了。
兩人繼邊走邊聊,走了很遠都并沒能走出這片地方,并且竟是在一片花海裏,發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魔修陸夜竟然直挺挺地就躺在裏面,整個人一動不動,沒散發出半點氣息。
因此剛開始甚至黎川都沒發現,還是快要路過時,趙溯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一抹黑影子。
趙溯當即就被吓得大喊了一聲,并迅速扒拉着黎川的衣服躲到了他身後面。
而陸夜則像是被趙溯吵醒了,他平躺在地上眨了眨眼,片刻後才撐着站起身。
“啊,是你們。”他偏頭看了黎川他們一眼,随即竟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
這悠閑悠哉的模樣和先前截然不同,看起來要是可以,陸夜還打算繼續多睡一會兒。
于是擺出防備架勢的黎川和趙溯反而顯得無比尴尬。
“這麽看着我做什麽,放心吧,天下大比已經結束了,我該幹的事也都已經了結了。”
陸夜揉了揉眼睛,控制不住地又連着打了兩個哈欠。
趙溯仰頭看了看黎川,眼神溝通詢問,究竟能不能相信陸夜這家夥說的話。
“對了,看在先前比試過的份上,我就忠告一句,再往南走便是魔修們的聚集地,他們這次是有備而來,倘若不想再碰到麻煩,最好繞着走。”
黎川質問道:“你又為什麽要出賣他們,将這件事告訴我們,按理來說你應該是魔修中的領袖。”
陸夜聳聳肩膀:“那你可就想多了,我也不過是按照上面的要求做事。”
接着陸夜竟然轉過身,手擡了起來,魔氣在半空中缭繞,竟是組成了圖案。
“我們赤炎門等級森嚴,層層劃分,最上面是教主,往下是左右護法還有各個長老,接着是堂主。”
魔氣變換成一個個小人,領頭的那個最大,下面則冒出一排又一排的小小人對着它頂禮膜拜。
“我只是個堂主,但這次的行動卻是由左護法全權負責的,他說什麽,我就做什麽,事情就這麽簡單。”
剛才的一衆小人全都消失,變成一個拿着劍的小人對着一個背影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趙溯從黎川身後面走了出來,對着比他高上不少的陸夜并沒有多少怯意:“你在暗示,借用能損傷神識的陣法去傷害黎川的那個人并不是你,而是那個左護法。”
“我是在明示,趙公子。”陸夜勾唇笑了下,“作為護法,他可比我強太多了。”
可這位護法卻自始自終都藏匿在暗處,半點都沒有顯露出來,不動聲色地謀劃了這一切。
黎川若有所悟:“所以你才在擂臺上……”
“噓,淩霄真人既然如此明智,何必将所有東西都擺在明面上,只要你記到心裏,就算是幫到陸某了。”陸夜揮散了所有魔氣。
接着他便借口說自己比拼時的傷還沒好全,自顧自地重新躺了下來,繼續安安穩穩地當一具不會動作的“屍體”。
趙溯跟黎川兩人走遠了一些,然後黎川還設置了一個隔音法陣,随後兩人才安心讨論。
“我覺得這個陸夜沒必要騙我們,而且他先前在擂臺上就有些神神叨叨,和那些一心想着幹壞事的魔修不太一樣。”趙溯分析了一下。
可他剛說完,就又覺得不對勁,補充道:“但也有可能他是魔修專門送給我們的餌,為的就是讓我們上當受騙,誤以為他說的是真的。”
黎川贊同地點了下頭,詢問道:“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是繼續往南去會會那些魔修還是避而遠之,去看看秘境的其他地方?”
趙溯直接被問住了:“啊?問我嗎?”
黎川點頭:“別忘了,我們此行為的其實是金靈精,可直到現在卻一無所獲,但倘若真有這麽個魔教護法暗中掌控一切,那他肯定會知道這個靈精的事。”
去還是不去?
趙溯雙手握緊成拳,有一層薄汗浮現在他的額頭上。
黎川正期待地看着他,趙溯心裏更是明白,不管他做出怎樣的決定迎來怎樣的結果,黎川都必定會欣然接受。
正因如此,這份無形的壓力才會堆積在趙溯身上,讓他能更清晰地感覺到他和黎川兩人已經深深地捆綁在一起。
“去看看吧。”片刻後,趙溯吐詞清晰地說道。
他主動看向南方,草地到了盡頭,那兒是重重疊疊的樹木。
“面對魔修,我們沒有怕的道理,特別是他們還有可能掌握了金靈精的線索,那就更不可能讓他們輕易逃出去。”
“好。”
黎川伸出雙手直接環抱住趙溯,借着步伐一動,騰空而起:“那我們就去會一會他們!”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