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聯盟瓦解
第四十八章 聯盟瓦解
夜色幽沉,風雪連天。青岚寺內,燈火通明;天山派的衆多弟子嚴密守護在後院之中,時刻防範賊人來襲。一間客房內,章招義盤坐在中間,李寒秋在前面盤腿而坐,馬如飛在後面盤腿而坐,二人雙手之間來回運功,為章招義輸入真氣,運功療傷。三人頭頂同時冒着真氣,章招義連續吐出幾口淤血,馬如飛再次為其把了脈,脈象趨于平穩,他這才放下心來。接着,章招義被兩名天山派弟子摻扶到床上,讓其躺下修養。
李寒秋和馬如飛被一名天山派的弟子請到旁邊的廂房休息。馬如飛對那名天山派的弟子叮囑道:章副掌門醒來時,定要及時告知馬某。那名天山派的弟子拱手應允,這才關上房門告退。屋內的兩個火盆在徐徐燃燒着,一張方桌上擺着幾道菜,還有一壺酒,酒是溫的,看來早已被天山派的弟子煮好。
在雪谷冰洞時,章招義重傷在身,倒卧在地,漸漸失去知覺。旁邊的馬如飛盤坐在地,不顧自身危險,強行為其運功,嘴裏喊着:章大哥,你一定要挺過來!否則,馬某怎麽對得住你!李寒秋返回冰洞,說了洞口被雪封住出路。章招義口中吐出血來,慢慢拉着馬如飛的手,說道:馬賢弟,我已是将死之人,不要管我。你快随同李盟主從那冰洞側面的冰縫處離開此地。馬如飛握緊他的手說道:章大哥,你不要說話,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帶着你一起離開這裏!
說着,馬如飛背起章招義,和李寒秋一同離開冰洞。最後,三人從冰洞側面的冰縫處逃了出來。當他們三人從雪山上下來,一路冒着風雪來到青岚寺附近時,被天山派的衆多弟子圍住。馬如飛和李寒秋百般解釋,天山派的弟子卻并不相信他們二人的話,但眼看章副掌門昏迷不醒,傷勢愈加嚴重,天山派的弟子只能暫時相信了他們二人。直到天山派的弟子,看到李寒秋和馬如飛竭盡全力為章副掌門運功療傷之後,天山派的弟子這才漸漸對他們二人放下戒備之心,以禮相待。
李寒秋和馬如飛相對而坐,二人內心卻滿是躊躇。馬如飛還是斟滿兩杯酒,直接一飲而盡,再次滿上。李寒秋看着滿臉郁悶的馬如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暖暖的溫酒下肚。
李寒秋拱手說道:“馬掌門,整件事情皆由李某的決策失誤所造成,只怪李某輕信了濮陽武進那厮的鬼話。李某心中實在愧對馬掌門和那些死去的正派聯盟弟子!”
馬如飛看向李寒秋,拱手說道:“李盟主不必自責。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罪李盟主,畢竟李盟主也是被蒙在鼓裏之人。只能怪濮陽武進那厮太過奸詐卑鄙,而我們卻未能及時看破那厮的險惡嘴臉,才會被那厮所利用。此人不除,馬某誓不為人!”
李寒秋厲聲說道:“濮陽武進那厮實在卑鄙無恥,李某斷然不會放過他!那厮竟然利用李某借助正派聯盟的力量,又暗中勾結朝廷做了東廠的走狗,在江湖武林中制造散布謠言,編造魔教殘餘勢力危害江湖武林秩序,那厮卻暗中帶領丐幫作下事情,然後嫁禍給魔教殘餘勢力。濮陽武進那厮實在該死!馬掌門,有件事李某心中一直疑惑,為何馬掌門能夠突然斷定濮陽武進那厮就是殺害蘇大俠的真兇?”
馬如飛鎮定下來,繼而說道:“李盟主有所不知,鄙派的內功心法聚散神功秘籍一直在蘇師伯身上,而濮陽武進那厮竟然會施展聚散神功上面的內功心法,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濮陽武進那厮使用陰謀詭計暗中謀害了蘇師伯,繼而得到了聚散神功秘籍。而蘇師伯之所以會遭到濮陽武進那厮的毒手,就是因為蘇師伯調查清楚了我師妹鐘離飛雪的死因,繼而那厮再次故技重施,嫁禍給魔教殘餘勢力,以來轉移衆人視線。我祁連派從未遭受過如此奇恥大辱,馬某若不能親自除掉濮陽武進那厮的話,那我馬如飛還以何顏面茍活于世!”
李寒秋怒拍桌子,說道:“濮陽武進這狼心狗肺的東西,若是讓李某再見到他的話,定然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事情的突然轉變,李寒秋心裏也是極其窩火!濮陽武進和完顏丹素狼狽為奸,現在二人搶走了化龍神劍,早已逃之夭夭。想要尋到他們二人的蹤跡,談何容易?現在,李寒秋後悔莫及,實在不該輕易相信濮陽武進那厮和完顏丹素那賤人的鬼話,才導致了今日的惡果!
雖然洛樓城內的天山派據點的探子及時接到青岚寺傳來的消息,但還是晚了一步。回龍客棧本來還留守五名正派聯盟的弟子在城內聯絡消息,他們全都是賀蘭派的弟子。當城內天山派的探子趕赴到回龍客棧時,發現那五名正派聯盟的弟子早已死去多時,包裹和盤纏也被搶了去。天山派的探子及時将消息告知青岚寺。李寒秋已料到事情會是這樣,濮陽武進和完顏丹素早已消失不見。若是他們二人冒死向東逃離想要入關的話,那就大大不妙!一旦濮陽武進和完顏丹素入關,想要再尋到他們二人的蹤跡,恐怕是難上加難!李寒秋親自書信一封,希望能夠将消息及時傳到肅州。
甘肅鎮西城門外二十裏的一處山谷。雪花紛飛,籠罩山野。東廠千戶周升帶領大批人馬,分成兩組埋伏在山谷和山坡,等待獵物的到來。在關中長安時,紫袍鬼面人曾遭到東廠錦衣衛大隊人馬的埋伏圍攻,但還是被紫袍鬼面人逃走。此次,周升做了十足把握,親自帶領錦衣衛設下埋伏,絕對不能再讓紫袍鬼面人逃脫。
周升卻萬萬沒想到,進入山谷的竟然有五匹快馬,上面竟然有五個身穿紫袍臉戴鬼臉面具的人,一時讓周升無法分清哪個才是真的紫袍鬼面人。周升揮手下令,讓埋伏在山谷中的第一組錦衣衛按計劃行事。那五個紫袍人騎着快馬飛奔着,前面的雪地中突然出現彈起繃直的繩索,那五匹快馬依次摔倒在雪地上,五個紫袍人翻滾着,向着山谷一側的石頭後面躲避。密集的箭雨飛來,讓那五個紫袍人無處逃跑,背後是大山,只能趴在石頭後面,不敢動彈。緊接着,錦衣衛放出長繩索,将那些大石頭全都拉開,那五名紫袍人頓時暴露在外。
一名紫袍人中箭身亡,其中兩名紫袍人舉手大喊着求饒投降,說着他們只是山賊,不是紫袍鬼面人,是被人所迫才會假扮紫袍人。這時,錦衣衛停止了攻擊。周升揮手讓錦衣衛上前,詢問清楚事由。二十餘名錦衣衛從山谷兩側出來,向着剩餘四名紫袍人慢慢逼近。站在最後面的一名紫袍人露出犀利的眼神,雙手暗自運功,打向雪地。那二十餘名錦衣衛小心翼翼地靠近過來,卻被兩股強大的內力從雪地之間竄出掀翻在地,那些錦衣衛慘叫不已,死傷大半。
周升在半山處看的一清二楚,大為惱怒,揮手讓剩餘的數十名錦衣衛放箭攻擊。但除了那三名假的紫袍人倒下身亡外,真的紫袍鬼面人早已施展輕功向着山坡上逃離而去。周升即刻帶人向山坡上追過去,并放出信號彈,讓埋伏在山坡上的第二組錦衣衛行動。紫袍鬼面人施展輕功順着山坡林地向前而行,突然雪地上開始接連爆炸起來,原來是錦衣衛早已在這片林地埋下的火藥陷阱。紫袍鬼面人瞬間飛身而起,來回在大樹之間竄梭。錦衣衛密集的連弩箭支随即向着大樹之上不斷攻擊。眼見紫袍鬼面人就要沖上山去,突然四張金絲網在半空中從四個方飛來,金絲網上竟然帶着密集的尖銳倒刺。
紫袍鬼面人在半空中,雙手運起強大內力,将眼前的那張金絲網瞬間震碎,其餘三丈金絲網撞在一起,卻撲了個空。一陣白煙過後,紫袍鬼面人卻飛身逃離而去。周升帶着衆多錦衣衛追到金絲網墜落的地方,發現雪地上灑落一些血跡,很快被雪花掩埋。周升眼見紫袍鬼面人已受傷在身,立即派出錦衣衛向山上嚴密搜查,不可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肅州城內,西北寒風呼呼地刮着,大街小巷人煙稀少,顯得極其冷清。崆峒派掌門人沈烈和青海派掌門人高淩風坐鎮同門客棧,這些時日他們二人一直提心吊膽,派人不間斷的偵查着河西走廊一帶的任何風吹草動。當青海派掌門人高淩風接到甘肅鎮雲海客棧傳來的密信後,緊繃的心弦似乎放松許多。東廠的大批人馬出現在甘肅鎮,而東廠千戶周升帶領錦衣衛此次前來,正是為了追捕紫袍鬼面人。
高淩風在屋內走來走去,沈烈坐在桌前飲酒。高淩風一直在等着甘肅鎮雲海客棧再次傳來好消息,卻遲遲未來。
沈烈放下酒杯,說道:“高賢弟,不必太過擔憂。就算東廠的人無法捉拿住紫袍鬼面人,就算那紫袍鬼面人現在已經朝着肅州而來,那也無妨!”
高淩風坐下來,說道:“沈大哥,高某還是将希望寄托在東廠的人身上,若是東廠的人直接将紫袍鬼面人抓住或除掉的話,那我們兩派在此地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沈烈心中不悅,厲聲說道:“高賢弟,你要想清楚,東廠的人能夠及時出手追捕,定然是濮陽武進和完顏丹素早已和東廠商量好的事情。沈某到是覺得,東廠的人就算再厲害也沒用,畢竟那紫袍鬼面人并非池中之物!”
高淩風冷笑道:“呵呵!沈大哥,你該不會是嫉妒濮陽武進了!畢竟現在濮陽武進不僅是李盟主身邊的紅人,又是東廠千戶的得力幫手。也對!确實不是我們兩派所能比的,就算紫袍鬼面人被東廠抓捕,那功勞也跟我們兩派毫無幹系!”
沈烈‘呸’的一聲,說道:“我沈烈絕不會低三下四的去做東廠的走狗!也只有濮陽武進那樣的無恥之人才會攀附權貴,阿谀奉承的去勾結朝廷,做東廠的鷹犬!”
這時,房門外傳來說話聲,一名弟子前來禀告,先後收到兩封密信,一封是來自甘肅鎮,另一封是來自西域天山。高淩風将來自甘肅鎮的那封密信拿在手裏,而沈烈手中拿着來自西域天山的那封密信。
高淩風說道:“沈大哥,甘肅鎮雲海客棧定然傳來了好消息,說不定紫袍鬼面人已經被東廠的人活捉了!”
高淩風打開密信,卻臉色暗沉,繼而說道:“看來那紫袍鬼面人的确神通廣大,竟然逃脫了東廠大批人馬的圍捕!”
沈烈看完手中的密信,露出詭異的神情,厲聲說道:“沈某早就覺得濮陽武進那厮有問題!”
沈烈放下密信,匆忙拿起佩劍出了房屋。高淩風一頭霧水,喊了一聲沈大哥,但沈烈并無理會。高淩風拿起桌上的那封密信,看後方知,濮陽武進和完顏丹素已經背叛正派聯盟,搶奪化龍寶劍逃離。讓崆峒派和青海派兩派的人在關內時刻做好準備,一旦那二人入關現身,不惜代價,即刻派人圍捕。至于那紫袍鬼面人,暫時解除防範。
高淩風随即拿起佩劍沖出房門,沈烈已經帶領一批人馬離開客棧。本來,沈烈想要帶人先将城內的丐幫弟子全都抓捕起來,但搜遍了整個城這才發現,丐幫的長老以及重要弟子早就提前暗中轉移,只抓到幾名毫無用途的丐幫弟子,雖然嚴刑逼問,但卻沒有問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沈烈立即命令多數弟子從東城門轉移到西城門,嚴密防守,偵查監視。
沈烈和高淩風回到同門客棧,高淩風喝着郁悶的酒,此次他的臉上似乎略帶一絲憂心。
沈烈舉杯一飲而盡,說道:“高賢弟,之前你不是還一直羨慕濮陽武進那厮風光無限嗎?怎麽現在,你倒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高淩風喝下一杯悶酒,說道:“沈大哥,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是高某目光短淺,只看到了表面,沒能看透人心!”
沈烈冷笑道:“呵呵!濮陽武進那厮就是一個陰險毒辣的卑鄙小人,表面上在為正派聯盟賣力,暗中卻巴結東廠勢力。真沒想到,李盟主竟然也被濮陽武進那厮給欺騙利用!看來,我們都錯怪祁連派的馬掌門了!當時,沈某真的該站在馬掌門一側提出異議,質問濮陽武進那厮。可惜,我們竟然都落入濮陽武進和完顏丹素設下的棋局之中!”
高淩風瞪眼說道:“沈大哥所言極是!只不過當時,我們二人也是聽從了李盟主所言,這才跟着一起相信了濮陽武進那厮。真的是對不住祁連派的馬掌門。看來,馬掌門當時所言都是真的了,祁連派的鐘離姑娘就這樣被濮陽武進那厮暗中謀害。真沒想到,濮陽武進那厮如此蛇蠍心腸,竟然會對鐘離姑娘下此毒手!”
沈烈冷冷說道:“若是沈某沒有猜錯的話,祁連派的蘇定南蘇大俠也是死于濮陽武進那厮的陰謀詭計之下!濮陽武進和完顏丹素布下如此龐大的局,就是為了搶奪化龍神劍。現在他們二人得手了,定然會想方設法隐藏起來。若是他們二人不知死活向東而來入關的話,那沈某定然會讓他們二人吃不了兜着走!”
高淩風厲聲說道:“沒錯!若是濮陽武進和完顏丹素膽敢冒死入關的話,那高某也不是吃素的,定然讓他們二人活着走不出肅州!”